“可以改造,”一個隊員接話,“但問題來了——怎麼把人引過來?光漂亮沒用,沒人來,等於零。”
阮晨光沒急著答,只是輕輕道:“你們覺得懂不懂,不重要。
重要的是,既然有人想做,就得馬上動手。”
雪峰女神皺著眉,還想說甚麼。
他直接打斷:“別疑我,也別拖。
我們現在能幹的事,只有拼。”
她沉默了。
沒錯,現在這狀況,已經夠糟的了,再猶豫,只會更糟。
“行,你想通了。”他點點頭,“那咱就不廢話了,有事再喊。”
他早說過了,話不重複。
他們在這兒耗了快一整天,耐心早就磨成了灰。
一開始還能好聲好氣聊,現在?煩都煩死了。
這地方大得離譜,光靠他們幾個,想挪動一塊石頭都費勁,更別說整個山頭。
“要不……”阮晨光忽然靈光一現,“把那些石頭敲碎了,埋土裡,當肥料,慢慢來?”
雪峰女神瞪著他,像看個傻子:“你瘋了吧?這山頭五千畝!你當這是你家後院?一鏟子鏟完?”
“我知道你震驚。”阮晨光咧嘴一笑,“可咱們現在不是要靠蠻力,是靠腦子。”
“這不是腦子不腦子的事,是命的事!”她氣得發抖,“這岩層不穩,隨時可能崩!你還想著種花?你真想讓我們全死在這兒?”
“我沒開玩笑。”他收了笑,正色道,“我真有辦法。”
“那你倒是說啊!”
“你忘了吧?”他抬眼,目光沉得像深潭,“系統給我塞過一包種子。”
“……甚麼種子?”
“能開花的,結果的,長得快,花期長到離譜。
撒一把,不出三天,滿山遍野都是花。
風一吹,香得十里都能聞到。
遊客不用人拉,自己跑著來。”
雪峰女神愣了:“你……認真的?”
“不信你看看。”他拍拍揹包,“種子還多得能鋪一地。”
她盯著他,半晌沒吭聲。
不是不信。
是怕——
怕他真幹成了。
那他們,還能裝作甚麼都不懂嗎?
兩人對視,空氣突然安靜。
誰都沒再說話。
但誰都明白——
接下來,得動手了。
這兒地方太窄,山又陡,根本沒法兒像撒瓜子兒一樣到處亂扔種子。
這事兒有多麻煩,他們真就沒想過?
“別急,這茬我早想好了,剛才沒細說,是因為我壓根兒就沒打算繞這個彎兒。”
要是真跟現在這狀況一樣,還費那勁兒幹嘛?
“你們都懂了,那就別白費勁兒了。”
大夥兒心裡明鏡兒似的,誰還硬撐著裝糊塗?
正愁得抓耳撓腮,阮晨光的系統突然“叮”了一聲——有個外力能用。
他之前留過這麼個引子,就怕沒人想起來。
可他憋了半天,愣是想不起自己當初到底埋了甚麼伏筆。
就在這節骨眼上,張大發一拍大腿:“哎!咱可以用兔子!麻雀!山雞!它們滿山亂竄,不比人跑得快?”
大夥兒一愣,緊接著齊齊猛拍大腿——對啊!怎麼早沒想到?
那些野物上躥下跳,皮毛一蹭,種子不就順手撒遍全山了?
阮晨光簡直想給張大發磕頭:這人腦子是開過光吧?
目標明確:逮動物,往毛上粘種子。
甭管它們躥到哪,種子就跟長了腳似的,到處紮根。
等幹完這事兒,就坐這兒等。
他們心裡有數:這地兒早被阮晨光灌過營養液,兌了pH平衡劑,土肥得能掐出油。
不出幾個鐘頭,花就得瘋長,一開就是一片海。
雪峰女神蹲在花叢裡,一腳踩過去,兩腳踩過去,三腳……踩得滿地狼藉。
阮晨光搖頭嘆氣,但也沒攔——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得把這兒弄漂亮點。
“這地方遲早要火,遊客一窩蜂來拍照,咱總不能讓地兒跟垃圾堆似的吧?”
起初以為就動動鏟子,撒撒土。
可待久了,才發覺:這活兒根本不是人乾的。
“你們都知道,真要這麼搞下去,純屬給自己找罪受。”
幾個人點頭如搗蒜:別說這些廢話了,再磨嘰真沒意思。
“我懂,不用多說,幹完就完事兒。”
他們點頭,心知肚明——真不用多廢話。
沒多久,遠處就陸陸續續來了人。
阮晨光立馬迎上去:“前面是私人園區,謝絕入內。”
可這地兒太美了,小情侶們死活不想走,圍著柵欄拍照,眼神兒裡全是“我就想進去溜達一圈兒”。
你越不讓進,人家越想闖。
再堵,就成狗血劇情了。
阮晨光咳嗽一聲,換了套說辭:
“想進去?行啊,留下幹活兒。”
大夥兒一愣,一臉為難。
可一抬頭——好傢伙,滿山金燦燦的花海,風吹起來像浪,香味兒能醉人。
能在這兒白玩幾天,遠離霧霾和996?值了!
“讓幹啥?直說吧。”
種花,本來就是為了吸引人。
現在人來了,省得再廢話。
“你們可能不知道我們在幹啥,但這片土,營養多到爆炸,土質比我媽燉的排骨湯還滋補。”
阮晨光一邊說,一邊觀察臉色——得讓他們信,不然全白搭。
“別猜了,別懷疑,我這不是騙你們,是真想讓你們幫個忙。”
那幫人面面相覷:“我們?沒幹過園藝啊,能幹啥?”
“簡單,”阮晨光指了指地上那一堆石頭,“把它們全砸了。”
“啊?啥?”
“這石頭當擺件挺有範兒的,你非得砸了?”
“對。”阮晨光嘴角一扯,“你想看真正的絕景,就得按我說的來。”
“趕緊的,趁現在人多,下午之前給我把活兒幹完!別磨蹭,我可盯著呢。”
阮晨光這話說得跟催命似的,可偏偏大夥兒心裡還樂呵。
畢竟幹這活兒比打遊戲帶勁,砸石頭還能解壓,誰不想多砸兩下?
你一錘,我一鎬,不到倆鐘頭,整片山頭的石頭全給碾成了渣。
阮晨光站在邊上瞧了一眼,默默點頭。
系統這時候悄無聲息冒出來一條通知:【化學劑已解鎖,撒上即可把石渣化土】。
他也沒多解釋,順手就把那瓶黑乎乎的液體灑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