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能猶豫的地方。
“我以前說清楚了，這地，決定了咱們的死活。
你們能不能換位想想？別光盯著眼前這點破事。”
他語氣軟了點，但句句砸在地上：“我沒在這兒瞎想那些沒用的。
我是想讓你們看清，我們現在是在跟命搶時間。”
大夥兒都閉了嘴。
這次，真不是鬧著玩的。
不把這地翻過來，所有人都得完蛋。
有人小聲問：“你是不是比誰都清楚？可這石頭……咋讓它變軟？咱們總不能拿錘子砸吧？”
他臉上發緊，眼神急得能冒火。
阮晨光看他一眼，沒答，只說：“等一下，我去探探這巖的硬程度。”
如果硬度超標，那這事，真就到頭了。
雪峰女神沒反對。
她點頭，只說了一句：“這次，必須拼盡全力。
單打獨鬥，誰都活不了。”
阮晨光蹲下來，指尖擦過巖面，盯著地裡那些植物的根。
“你們看，草根扎得多深，可一碰到這層巖，全卡死了。
不是不想長，是長不動。”
他語氣平靜，像在唸地質報告。
可問題核心，誰都懂——光分析沒用。
得想辦法，把這巖……徹底軟化、粉碎，或者……變成土。
他盯著岩層，眉頭擰得死緊。
“不行，光靠等沒戲。”
他猛地起身，“得找化學劑，能軟化岩石的那種。
現在、立刻、馬上，找！”
雪峰女神聽了一腦袋霧水，壓根不懂這些鐵疙瘩咋回事，但她知道一件事——再這麼拖下去，人就真沒了。
她只能把希望全壓在阮晨光身上，指望他能掏出個法子來。
她自己也沒碰過這玩意兒，可眼下這情況，連裝傻都裝不下去了。
阮晨光轉身就走。
他以前幹過這事兒。
現在的問題是，石頭硬得跟鐵板似的，一時半會兒砸不爛，光嚷嚷沒用，得冷靜。
“你們得搞明白，現在到底是咋回事。”他回頭盯了眼那群人，以為他們真懂了。
可一看，好傢伙，個個眼神發直，像剛被雷劈過的土撥鼠。
他氣得想原地裂開。
“別問我這問題！”他擺手，嗓門都快喊啞了。
他哪知道怎麼辦？以前挖地、種苞米、修水渠，他最在行。
可這玩意兒，石頭比人還犟，他拿頭搞？
以前是土，現在是巖；以前是活地，現在是死礦。
再這麼耗下去，別說收成，連命都得搭進去。
“你……有沒有想過，這狀態壓根沒法硬扛？”他低聲問。
他不是亂說的，正是因為想明白了，才憋到現在才開口。
想活命，就得先把事兒掰扯清楚，再找路。
可他一扭頭，看那片苗圃——小苗綠油油，長勢喜人，風一吹，晃得像在笑。
不能因為石頭壞了，就砍了這些活命的苗。
以前的日子再好，也回不去了。
眼前這爛攤子，只能一步一挪。
“我真的不懂現在是啥情況，你們也懵，我比你們還慌。”
雪峰女神氣得眼眶發紅：“你還有心思在這兒磨嘰？！都火燒眉毛了！你當這是閒聊喝茶？！”
“我早跟你說過——這事拖不得！你聽沒聽過人話？！”
他要再這麼裝聾作啞，真當自己是耍猴的？
阮晨光咬了咬牙：“我沒跟你瞎扯，是因為——我也沒底。”
要是有辦法，他早開口了。
現在才說，是因為沒得選。
“那現在咋辦？”她聲音發抖，“這事兒根本沒先例，我哪知道怎麼弄？”
沒人說話了。
連呼吸都輕了。
沒人再敢吭聲。
再談下去，純粹浪費時間。
阮晨光咬咬牙：“你們在這兒等著，我一個人去看看。”
不能再等了。
光在這兒猜，石頭不會自己碎，苗也不會自己長命。
他一個人，也許還能闖出一條路。
“我明白了。”其中一個低聲道。
其他人，也輕輕點了頭。
其實，一開始就有苗頭——地質在變，土地在崩，誰都感覺到了，只是不敢承認。
“這情況，早就不只是壞，是致命。”他聲音沙啞。
沒人反駁。
他們心裡都清楚——危險早就來了，只是沒人敢掀開這層皮。
“話都說透了，現在——得想辦法。”有人輕聲說。
哪有時間商量？阮晨光一步上前：“聽我的。”
眾人點頭。
他們不懂技術，不懂機器，但誰都知道——現在，只有阮晨光，還敢往前走。
雪峰女神盯著他，沒再催。
她知道，他心裡有數。
否則，他不會一個人往山裡走。
這石頭，得用最原始的法子對付。
“拿著鋤頭。”他彎腰抄起一柄，手一揚，“把大石頭，一塊一塊，給我敲碎。”
他盯著腳下的岩層，眼神沉得像深山裡的夜。
“你們看清楚了沒？”
他們誰也沒搞懂，這人怎麼突然蹦出一串沒頭沒尾的話？之前不還好好的？現在又在這兒裝神弄鬼，到底想幹啥？
“出啥事了？”
阮晨光早覺出不對勁，可他一直沒開口。
不是不說，是怕說錯了更亂。
他琢磨著，對方是不是自己都沒理清思路？
“看你們這副模樣，顯然沒聽懂我在講啥。
行，那咱別兜圈子了。
該說的早該說清，拖到今天算啥？”
他心裡清楚，這些人想法五花八門，再掰扯下去，純屬浪費時間。
阮晨光瞥了眼雪峰女神，她眼底那點不信任，明晃晃的。
可他懶得解釋了——要是真信他，早就開口了。
現在憋著不說，無非是因為他現在狀態變了，和以前不一樣了。
但關鍵不是誰信誰，而是得讓他們相信——這事，能成。
他低頭環顧四周，山風拂過，巖壁如刀，草木稀疏，陽光斜斜打在坡地上，竟有幾分原始野趣。
要是把這兒改造成景區……系統能批嗎？
念頭一轉，他立刻在腦子裡跟系統“聊”上了：“喂，老夥計，你看這兒，能不能整成個網紅打卡地？我保證不亂搞，就撒點花，種點樹，保準火。”
系統冷冰冰回了一句：“你確定？這事兒簡單得跟吃飯一樣。”
旁邊幾個人一聽，紛紛點頭——對啊，本來就不該磨嘰，有想法就幹，有話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