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把這荒地變成良田?開甚麼玩笑。
沒水,你種啥?撒種子等它自己下雨?等旱死為止?老百姓誰吃飽了撐的跑這兒來?平地上種一畝收一擔,何必來這鬼地方賭命?
雪峰女神說的話,他聽著都扎心。
可他沒法反駁。
太對了,可他也沒別的路走。
“我知道你在想啥,真要在這兒幹,費勁不說,還可能把命搭上。
你真沒想過,為啥非得是這兒?”
他早想明白了。
每一步,每個怪味兒,每寸死土,都在跟他喊:有問題。
“你聽懂了我的意思,那咱就別再繞彎子了。
以後再有這情況,咱不吵,直接上辦法。”
幾個人點了頭,沒一個廢話。
知道就行,別嘮叨。
“你這下總算開竅了,聽你這話,我倒想起個主意。”
他得換個活法。
阮晨光沒毛病。
只要他腦子一轉,隨時都能拍桌子喊人。
但現在,真不能再按老規矩玩了。
“你比我還明白現狀。
再拖,人全廢了。”
反正能解決,就別磨嘴皮子。
“你覺得我這招難,那你有沒有想過——為啥我們找不到?”他突然抬頭,“咱們換條路,別找土,去找微生物。”
雪峰女神瞪著他,像看個瘋子:“你瘋了吧?微生物?你當這是超市貨架?隨便掏一袋就出來?”
沒人能在這兒冷靜分析。
找來找去一無所有,這才是最大問題。
阮晨光懶得爭了,轉身就走:“走一步看一步。
這地有鬼,咱就用鬼的法子治。”
“你真沒想過是啥原因?”
早想明白了。
說多了沒用。
“你能看懂眼下這局面嗎?”
他看個屁!這地方壓根不講道理。
“找不著,咱所有力氣全打水漂。”
可現在,連水漂都懶得打了。
這地,根本不在他們掌控裡。
再找?純屬自我感動。
他站在那兒,心裡翻江倒海,可嘴上不能說。
一說,就是給自己挖坑。
“其實……我真沒打算在這兒幹成啥事。
你說的那些,我也覺得沒用。”
不是不想幹,是幹不了。
可他聽見這話,心裡還是悶得發慌——他真以為這地方能憑空變出綠油油的莊稼?
“你根本沒看透,這事兒不是難不難的問題。
是——它壓根不該存在。
你想改它?那就先問,是誰,把它變成這樣的。”
他們找了這麼久,連根毛都沒找到,他怎麼就一眼瞅見了?
“你真覺得這事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阮晨光嘆口氣,“我都說了八百遍了,沒那麼輕鬆。
你要是還抱著‘一伸手就能改天換地’的念頭,剛才我就懶得跟你費這口舌。”
他知道這小子在想啥——問題卡在這兒,說不清楚,憋得慌。
所以才陪著在這兒耗著,等他自個兒想通。
“我在這兒轉了快兩小時,啥也沒有,你真不覺得怪?”
他壓根沒料到會這樣,再說下去也是對牛彈琴。
“行了,別說了。”
兩人繼續翻,時間不多了——裝備只剩半小時,過了就徹底失效,現在每一秒都值一條命。
“我都跟你說了,別在這兒空談,得動手!你到底懂不懂?”
他早就看明白了。
不管後面咋變,該說的早就說過了。
“我知道你啥意思。
我一開始不就講了嗎?這兒不是改個設定就能翻盤的,死磕沒用。”
誰也不想再吵了。
這事兒越早解決,活命的機會越大。
當初來這兒時,就知道阮晨光的系統早就能用了,別無他法,只能硬著頭皮上。
阮晨光心裡門兒清——每個人心裡都堵著事兒,可現在扯這些沒用的,只會更快把命送掉。
以前哪有這麼多糾結?
這麼久了一點線索沒有,這才是重點。
還在這兒你一言我一語地耗,不是自個兒給自己挖坑嗎?
這地方根本就不是靠翻石頭能挖出來的。
得換思路,得琢磨透它為啥這樣,而不是光在這裡喊“怎麼還沒找到”。
地殼都裂了,水脈早挪了,再盯著老地方瞎轉,純屬浪費呼吸。
你們真不想想,為啥以前的路,現在走不通?
沒人再開口了。
大家都懂——情況已經不是“麻煩”能形容的了。
阮晨光對雪峰女神說:“這兒找不著,換個法子。
光靠眼睛,再找三天也沒用。”
“我真沒想到會這麼繞……早知道一開始就該點明,哪至於現在騎虎難下。”
“現在咋辦?溫度快把人蒸乾了,時間也快沒了,我們真要站這兒等死?”
耗在這兒?做夢。
“得主動引出那口泉——讓它自己冒出來!別再懷疑自個兒了。”
“我知道你們在想啥。
可你們有沒想過,為啥這玩意兒突然就藏起來了?你們之前,真就沒做過任何嘗試?”
沒人說話。
腦子被塞滿了問號,連呼吸都卡著。
“你是不是有主意了?別藏著掖著。”
阮晨光擺手:“你們原地等。
我去找微生物聚集點——哪兒蟲子多,水就在哪兒藏著。”
他剛說完,就被人打斷:“現在找微生物?瞎找嗎?你當這兒是菜市場翻菜葉?”
他都愣了——我甚麼時候變得這麼囉嗦了?以前有想法,直接上,哪用費這嘴皮子?
被嫌煩了一回,他心裡堵得慌。
他不是磨嘰,是得把事看透,才敢動。
“你別惱。”
他知道雪峰女神急得像熱鍋螞蟻,但急沒用。
“你聽好,現在這局勢,跟以前能比嗎?你發火、摔東西,水會自己冒出來?醒醒吧。”
他們搜了一圈,微生物一抓一大把,可水——連滴影子都沒有。
必須冷靜。
真別拿這事兒當兒戲,鬧騰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這事,想動一動都得踩刀尖。
再在這兒空耗嘴皮子,真當命是空氣?”
幾個人默默點頭。
是啊,剛開始誰沒想簡單點?可硬扛著不放,只會越陷越深。
可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還能退嗎?
他們點頭。
其實開頭就提醒過。
是沒人聽,才鬧成現在這樣。
他心裡沒數?
阮晨光閉了嘴,轉身自己走遠了。
他按自己的路子來,心裡有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