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在這兒浪費口舌了。
幾個人互相點頭。
找,不是不能找。
可問題是——往哪兒找?
不是沒試過,誰不知道找水像大海撈針?煩透了。
可他自己都快說不動了——講了這麼多,對方還愣著,能怪誰?
雪峰女神聽完,臉色一沉:“等等……你們突然要找水?現在?”
他們不是快沒時間了嗎?還跑去刨地?不覺得晚了?
“你知道我現在在想啥嗎?”
他怎麼可能沒想到?要不是這事關生死,他能說這麼多?
“你猜我下一步要幹啥?”
他啥也不能幹。
光想,只會拖後腿。
這局面有多爛,誰都清楚。
再扯下去,只會更糟。
他必須找到那東西——水。
“我還是那句話——先找到我想找的東西,其他的事,往後推。
你們聽懂了嗎?”
他心裡有數——這地方肯定藏水。
不然,地不會自己變成這副鬼樣子。
他沒瞎猜。
是故意引他們往這方向想的。
一旦找到水源,一切就不是難題了。
別再猶豫了。
趕緊找,抓緊時間。
現在,每一秒都是命。
每個人都點了頭,嘴上沒再說甚麼,心裡卻跟明鏡一樣——這事兒要是早說清楚,根本用不著鬧到這地步。
現在多棘手?沒人比他們更清楚。
可離最後時限,還剩整整一小時。
再這麼瞎轉悠,人沒被渴死,先被曬成肉乾了。
“別慌,我懂你。”阮晨光拍了拍對方肩膀,“早知道這麼鬧心,我剛才就該直接開口,不該憋著。”
誰也沒料到,事情會突然崩成這樣。
“可我們上哪兒找?你看看這地兒,土都裂成蜘蛛網了,水在哪兒?你以為我沒急?我比誰都急!”
可總不能幹坐著等死吧?
還有一小時。
萬一呢?
萬一真有一口井,萬一真有個漏水的水管,他們不去找,那才是真把命送了。
阮晨光知道這主意粗暴,但眼下沒別的路了。
“這麼大一片地,找到了是撿了條命,找不到——那也只能認命。
別怪自己,也別怪別人,誰讓我們碰上這破事了?”
時間不等人。
廢話少說,幹就完了。
幾人立馬分開行動,效率拉滿。
誰也沒心思磨嘰,誰也沒空想別的。
事到如今,只能信自己的直覺。
“你真覺得這兒有戲?那當初為啥沒找著水?非得走到這步才想起來要改?”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卻一句也說不出來。
不是沒想,是根本沒想到會這麼絕。
眼下誰都沒閒工夫講道理,能活命才是王道。
“我知道你在想啥。”阮晨光聲音沉了沉,“你怕的是,這地兒跟死了一樣。
可咱不試,連活著的可能都沒了。”
這兒沒沙漠,但比沙漠還毒。
熱浪一層疊一層,腳踩在地上,都像踩在烤盤上。
“其實我早就提醒過你,”他低聲說,“你要是早點聽,壓根不會走到這一步。”
可人啊,總在後悔裡才看清真相。
這次,真不是鬧著玩的。
沒人再開口了。
空氣悶得能擰出水。
腳下乾裂的土地像被吸乾了魂,摸上去,一點溼氣都沒有。
“你真沒看出啥端倪?”阮晨光問。
沒人答。
不是裝啞巴,是真找不到——連根草都蔫了。
他心裡急得像火燒,臉上卻死死繃著。
他不能慌,一慌,隊就亂了。
“你們在這兒等著。”他突然開口,語氣不容置疑,“我再去前面探一圈。”
他已經轉了三個來回,腿像灌了鉛。
這種事,他打小沒遇過。
要是連這點活路都摸不著,往後怎麼活?
“我確定,這事有救。”他盯著遠處的荒地,眼睛裡有光,“不然,咱們早該死透了。”
土地的變化太猛,太詭異。
他心裡清楚——再不動作,連後悔的餘地都沒了。
“你到底有沒有意識到這有多要命?你真當咱們能一直這麼拖著?”
他當然知道。
問題擺在眼前,誰都懂。
拖?拖得過去嗎?
還剩四十分鐘。
能不能活著走出去,全看這最後幾十分鐘,能不能拼出一條命。
“我早說了,能不能活,就看咱們能不能找到那一滴水。”
沒人說話。
死一般的沉默。
可沒人放棄。
沒人想認命。
他們不是沒想明白。
只是,太累了。
心都累到不想說話。
但腳,還在動。
眼睛,還在看。
手,還在刨。
哪怕只有一絲希望,也得抓著。
因為——
不拼,就是死。
拼,或許還能喘口氣。
我知道你心裡打的甚麼算盤,說實話,我頭都大了。
你在這兒瞎轉悠半天,我都看得一清二楚——你根本不是在找東西,你是在跟自己較勁。
雪峰女神在這片地裡轉了整整三天,鞋底都磨穿了,連根草都沒摸著。
她心裡堵得慌,比丟了錢還難受。
張大發也一樣,蹲在地上摳了快一小時的土,手指頭都摳紅了,結果呢?啥也沒有。
他差點以為自己是瞎了眼,早知道當初就不該信那鬼線索。
……
“我們沒錯,但這事絕對沒那麼簡單。”他蹲在那兒,手指捻了捻地皮,“土是硬的,溫度是反的——正常地方哪有這種怪味兒?這地方被動過手腳。”
誰都沒吭聲。
都懂,不用多說。
接下來咋辦?走一步看一步吧。
“你們心裡跟我一樣,都清楚這不是鬧著玩的。
但你們,真打算在這兒耗到地老天荒?”
沒人答話。
再等下去,黃花菜都涼了。
這地方不光沒水,連蟲子都不來。
他們剛才那一通瞎找,純屬白忙活。
系統早就說過:沒出錯,是你腦子卡殼了。
“你那招兒早該扔了,你真沒琢磨過為啥不管用?”
他當然琢磨了,琢磨得睡不著覺。
可這事兒怎麼跟人說?總不能說:“我覺得地下有鬼在搞我們”吧?
“你根本沒往深裡想,因為我們壓根沒當回事。”
對,誰會想這麼多?普通人誰會琢磨一塊破地為啥溫度比冰窖還低?誰會關心這土怎麼死活不長草?
“當你發現再怎麼折騰也沒用,你就不該光罵天——你該問:為啥?這地到底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