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再猶豫了,也不用再跟人扯皮。
以前那些事,早就過氣了。
現在這一攤子,是全新的。
連他們嘴上那套說辭,都和從前一模一樣,說來說去有啥意思?
“咱從頭到尾就沒真打算解決問題。
你們現在這嘴皮子,跟我之前聽的,一模一樣,說多了我也煩。”
他沒幹過啥大事,可眼下這局面,他看明白了。
就像地裡這堆土,不翻,永遠都是硬疙瘩。
“只有重來一遍,你才可能贏。”系統說得輕巧。
可他費了多少力氣?改良土壤、調整溼度、連空氣都跟著變清新了。
他剛讓人在這兒等著,那神秘人不是說要來搞事嗎?他偏不等。
他鑽進那片帶刺的荊棘叢,找了個縫兒,直接衝到對方面前。
“你特麼就是來攔我的?可那層保護罩給了我整整三個月時間,讓我把這片地翻了個底朝天!你是不是那傢伙派來的?”
對面那玩意兒,還是那副四不像的樣子,啞巴了似的,一聲不吭。
他氣得想罵娘——你到底想幹啥?裝死是吧?
“我真不懂你到底在搞甚麼鬼!現在這情況多危險,你瞎嗎?”
要是早知道這貨不講理,他壓根兒懶得搭理。
“我能說話。”那傢伙突然開口,語氣冷得像冰,“你剛才做的決定,是對的。
土是改好了。
可那些樹,你打算怎麼挪?”
這話像錘子,砸他腦門上。
他一愣——對啊,這些樹……幹嘛非得移走?
這不是木材嗎?砍了賣錢,不比種花強?
他腦門一亮,瞬間想通了。
“別跟我囉嗦了。
我想幹啥,輪不到你管。
我大不了在這兒蓋間茅草屋,再把整個山坡都種上薰衣草,到時候誰來都得喊一聲‘仙境’。”
他種地,不光是為了活命,更是為了掙錢。
聽著俗?那又怎樣?不賺錢,人活著圖個啥?這話聽起來像笑話,可句句是真。
“你這人啊,說話不接地氣。
光動嘴皮子有個屁用,得乾點實在的。”
這話,他其實沒做過,但人家說的,還真沒錯。
他懶得再爭了。
蓋屋,種花,一樣不耽誤。
可他心裡有點發毛——雪峰女神她們,怎麼還不回來?
等下去也不是辦法。
就在他抬頭張望時,一輛黑車“唰”地從山道衝了上來。
這條道窄得連羊都得側身走,能開得這麼猛,不是本地老油條,就是——衝著人來的。
他心裡一涼:不好,雪峰女神被劫了。
四不像看見車,腿一軟,直接抖成篩子,眼神裡的怕,都快溢位來了。
阮晨光瞬間明白:幕後黑手,八成就在這車裡。
他納悶:這人圖啥?為啥非得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搞鬼?
現在廢話沒用了,等!等車裡的人下來,看他們能編出甚麼花樣。
“你到底圖甚麼?看你這副德行,我渾身起雞皮疙瘩。
你就真沒點別的想法?”
他哪有甚麼想法?這事從根兒上就邪門,還費啥口舌?
“你看不出來我是來要你命的?”那人冷笑,“趁我還沒動手,趕緊滾,不然,你連屍體都涼不了。”
阮晨光攥緊手裡的藥——那瓶剛配出來、能解百毒的救命水。
他看那人臉色,就知道:談不攏了。
另一邊,雪峰女神被堵著嘴,眼珠子瞪得快冒血,拼命掙扎,可動彈不得。
他們背後有個實驗基地,陰森得像地獄——那幫人到底在搗鼓甚麼?
他早就覺得這地方不對勁。
但現在不是查的時候。
他要面對面問個清楚。
“你不交出解藥?好啊,那你們,一個都別想活。
包括你那些‘好兄弟’,一起陪葬。”
張廣義認得這人——張大發。
這孫子在這山裡坑蒙拐騙,壞事幹絕,卻一直逍遙法外。
“你別再搞了!那實驗基地是幹甚麼的?這片山是你家祖墳嗎?你要全給毀了?”
張大發聽完,仰頭大笑,笑得彎了腰。
“當初你偷砍我的樹、賣我的木材,怎麼不見你開口?現在你吃香喝辣,倒來跟我講環保?你真敢說!”
他一把拍在桌上,唾沫星子差點噴到張廣義臉上:
“你真以為我不知道那實驗室是幹啥的?你敢拍胸脯說,你一無所知?”
阮晨光心裡咯噔一下——他確實知道。
所以,才說不出話來。
可眼下這局面,再扯不清,全得死。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壓得極低:
“我早跟你說過,別玩花樣。”
張大發盯著他,眼珠子像淬了毒。
不撕破臉,這事永遠翻不了篇。
要玩,就玩大的。
現在,只剩最後一步了。
“你就非得把這攤子事全攥手裡是吧?你心裡沒數嗎?都這時候了,還死磕個啥?”
阮晨光心裡門兒清——那人和四不像湊一塊兒,八成是找到靠山了。
這事兒不對勁,得趕緊動起來。
拖得越久,後面越難收場。
“別跟我囉嗦了。
我早說過,只要我還在,這事就有轉機。
信不信由你。”
他壓根兒沒料到會搞成這樣。
可事已至此,也沒必要再跟人爭個臉紅脖子粗。
“你覺得這事挺嚴重?那行,你聽聽我一開始怎麼說的——壓根不用談。
你真不懂?”
阮晨光瞅了眼對面那倆人,心裡早就亮了:打起來了,對上了,火藥味都快掀房頂了。
“萬能藥我給。
但你得說實話——你為啥非得毀了這片山?看你也不像閒得沒事幹的傻子。”
張大發一愣。
第一次,有人跟他說:“你不是壞人。”
“我啥樣,關你屁事?你今天照我說的做就行。
下次再讓我看見你搗鼓這些玩意兒,別怪我不講情面。”
他乾的事,誰也別想攔。
要攔?拿理由來。
這事兒,早不是以前那套能糊弄過去的了。
“還有啥要說的?”阮晨光問。
“你可能覺得現在不一樣了……可我真沒法跟你多聊。”
他沒再開口。
打一開始,他就覺得這兒的事兒,壓根搭不上調。
再來一輪扯皮?純屬浪費命。
誰也沒閒工夫在這兒跟個瘋子對耗——又不是真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