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掃了眼那幾個盯梢的,心裡咯噔一下:跟剛才不一樣了,這兒不能瞎搞,一亂全完。
“別廢話了,”他盯著他們,“現在啥情況你心裡有數,我說再多沒用。時候到了,該出手就得出手,別等死了才哭。”
話音剛落,他渾身上下已經裹得嚴嚴實實,連根手指頭都懶得露出來。想動手?門都沒有——他連喘氣的空都沒給你留。
“齊林,別慌。”他嘴角一揚,“冷到頭了,反轉要來了。”
就在剛才那幾秒,誰都沒注意——他悄悄把幾十粒種子埋進了土裡,還把從地底下吸來的養分,全灌進去了。
這些種子不普通。它們能調酸鹼、改土質,把這坨廢地,慢慢養成能活人的福地。
這,才是他憋了這麼久的真正目的。
不管後面他們怎麼罵、怎麼鬧,他非得把這事兒辦成。
可眼下這局面,連他自己都覺著離譜。
沒人開口,但人人心裡都在打鼓:這真的靠譜嗎?
麒麟獸終於忍不住了:“你真能搞定?別到時候翻車,咱都得死這兒。”
阮晨光沒答。他沒空解釋。他只知道——冷到極致,對方的攻勢就崩了。
果然,地表開始冒熱氣。
咔…咔咔…
土裂了。
種子發芽了。
誰也攔不住。
下一秒,四周的樹突然像瘋了似的,根鬚狂抽,枝椏狂舞,全朝他撲來。
“呵,行啊,”阮晨光咧嘴,“玩狠的是吧?真以為能啃死我?”
他身上三層護甲,刀砍不進,火烤不化。你們連皮都沾不著,還想吃他?
他手一抖,一堆武器從懷裡甩出來——全是他自己種的“活樹兵器”,根系認主,只聽他的。
那些瘋長的樹苗衝上來,剛碰到他身上的防護罩,立馬像撞牆的蝙蝠,噼裡啪啦全彈飛。
更慘的是,它們的精氣,全被吸乾了。
像被抽了筋的蛇,一根根蔫在地上。
麒麟獸看傻了:“你…你這是設了局?”
“兵不厭詐,”阮晨光拍了拍手,“這不是你們教我的嗎?”
沒人說話了。
過了好久,地裡的騷動終於平息。
阮晨光拿起刀,把那些爛樹全砍了,堆成一垛。
“全是好料。”他眯眼瞧著,“拉去加工廠,賣錢比種地還賺。正好,開墾的地皮錢,有著落了。”
他轉身,甩了句:“別再問了,你看,他們現在連站都站不穩——這不就是我要的結果?誰還敢說我不行?”
沒人敢吭聲。
他手裡的刀太利,來得乾脆,去得痛快。要不是他隨身帶了那把削鐵如泥的寶刃,今天真得光手空拳啃土。
“以後這兒歸你管。”他低頭,問麒麟獸,“你能縮成貓那麼大不?”
麒麟獸眨眨眼,身體一縮,嘩啦一下,變成巴掌大的毛團子,趴他肩上打呼。
“行了,”阮晨光踢了踢腳下的土,“酸鹼平衡調好了,肥力拉滿了。往後種瓜種菜,隨便整。想種啥,看你們自個兒怎麼分配。”
他想起小時候,有人偷偷給村裡送種子,連名字都不留。那樣的人,現在稀罕得跟熊貓似的。
“你要走了?”麒麟獸小聲問,“地剛翻完,你不種點東西?不測試下土質?”
“測試過了。”阮晨光笑,“系統說能活,那就一定行。”
“那你…不管了?”
“我該做的都做了。”他拍了拍肩上的小獸,“剩下的,看命,看天,看你們能不能守住。”
他望著遠處,風把他的衣角吹得獵獵響。
“這兒完了,還有下一寸荒地等著我。”
“世界那麼大,總得有人去踩一腳,讓死土重新喘氣。”
他轉身,背影漸遠。
那一刻,他沒覺得自己是救世主。
只覺得——肩膀上,扛著整個大地的呼吸。
誰也別想代替你自己。
可回程路上,他一眼就看見了個不對勁的水坑。
不是說這片林子壓根沒水嗎?地下幹得能冒煙,怎麼突然冒出來個池子?
他沒吱聲,心裡卻已經敲起鼓來了——有古怪的地方,就得挖到底。不然,今天走得了,明天也得栽回來。
這池子,八成就是問題的根兒。
他越想越覺得沒錯,乾脆邁步就往跟前走,管它有毒沒毒,不親眼看看,他睡不著覺。
“別碰!”身後突然有人喊,“這水能蝕骨頭,沾上一口,三年都別想爬起來。我就是被它坑過一次,差點沒留下命。”
阮晨光一聽,後背一涼——還好剛才眼尖,再晚半秒,現在估計已經在閻王那兒報到啦。
“你早說啊!”他撇嘴,“我這不是帶了‘清毒種’嗎?毒水算個啥?我手裡連地獄藤都養過。”
幾個人當場傻眼。
這人……甚麼稀奇古怪的玩意兒都有?
“行了啊,別瞎猜了。”阮晨光翻個白眼,“聽我安排,再嚼舌根,下次別怪我不講情面。”
他們閉嘴了。
不是不想說,是剛才就覺得這兒邪門,誰敢多待?可現在看來,他們原先的揣測,全錯得離譜。
“你們倒是早說清楚啊!”他忍不住吼,“藏在肚子裡當啞巴,耽誤的可是命!”
沒人回話。
因為誰都沒料到,這林子的水,居然會是人工搞的鬼。
他心裡早有預感——有人在盯著他。
那人本事不高,不然早正面幹了,哪會玩這種陰的?
真他孃的下三濫。
可他沒說出來。
現在要緊的,是搞清這池子的底細。再耗下去,黃花菜都涼了。
“系統,給我掃描這池子,全部資料,一滴不漏。”
系統立刻回話:【檢測完成。水體含強腐蝕性金屬毒素,超標七百倍。區域判定:中級禁入區。】
阮晨光眼睛一眯。
好啊,原來在人家的地盤裡搞化學 warfare?
他懶得聽他們廢話,直接彎腰掬了一捧水——這玩意兒,黏得像油,還泛著綠光。
“你們還在這兒磨蹭甚麼?再不動手,明天這裡就是墓地。”
沒人敢吭聲。
系統一查,結果直接把人嚇蒙——這池子的水質,根本不是自然形成的。森林地下水是清的,唯獨這裡,髒得像倒了整條化工廠的排汙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