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天生髮狂,是有人在背後掐著它們的脖子,驅著它們去屠鎮。”
阮晨光沒驚訝,只輕輕點了下頭。
這早就在他意料裡。
他只是想確認——確認他沒猜錯。
貝爾公爵卻瞪大了眼,轉頭死死盯住阮晨光,像看個鬼一樣。
之前這人跟他說“有人操控野獸”,他還覺得是瘋話。
現在科克爾一開口——
臥槽,真的一模一樣?!
野獸,真被人當狗使了?
科克爾沒停,接著說:“我要你們幫的,是條命懸一線的活兒。”
“去阿提奧沼澤,查清楚——誰在幕後下這黑手。”
貝爾公爵皺眉:“你們城裡沒人去?一個都沒有?”
科克爾苦笑一聲,像嚥了口黃連:“去的人,加起來超過一百個。
一個都沒回來。”
“要不是你們倆有點特別,我根本不敢開口。”
阮晨光挑眉:“為啥選我們?你手裡大把高手,怎麼偏偏看上我們倆?”
他和貝爾公爵,一個SS,一個S——這等級,放哪兒都算不上稀罕,更別說進那鬼地方了。
科克爾盯著他,眼神清亮:“就因為你們倆剛才那副模樣。”
“你,不慌,不躁,不急著問東問西。
他,嘴上不說,心裡盤算得比誰都細。”
“阿提奧沼澤,境界高的人死得越快。
半神進去了,都得脫層皮。
你們倆,反而最安全。”
阮晨光心頭一震。
火獅獸說的,是真的。
越強越死得快?
那他和貝爾公爵,正好是最“不起眼”的組合。
貝爾公爵突然插話:“查完了呢?就給兩個果子打發了?”
科克爾哈哈一笑:“十顆明心果,換一條訊息。”
阮晨光一愣,立刻在心裡嘀咕:“小雪女神?明心果……真這麼值錢?”
剛見面就送倆,現在還說查完送十個?
他都有點不敢信了。
“你說呢?”雪峰女神沒正面答,語氣卻有點酸。
——她也饞。
神明吃這玩意兒,都能頓悟一整夜,哪是凡人能懂的玩意兒?
阮晨光嚥了口唾沫。
跑?不可能。
十顆啊!
他眼珠子都快貼上去了。
“行,我們去。”他乾脆利落,“但咱得說好——我們的事,優先。”
“當然!”科克爾一拍大腿,“回來就行!不管帶沒帶訊息,我都再送你們倆每人兩顆!”
貝爾公爵的眼睛,唰一下亮了。
剛才還猶豫要不要蹚這渾水,現在?
穩賺不賠!
自己一顆,留一顆給師父。
師父那老頑固,卡在半神巔峰十年了!
一顆明心果下去——
說不定真能踏進神境!
到時候,自家師尊是神,他豈不是能在禁地橫著走?
“兩位還沒安頓吧?”科克爾笑容溫和,像是早等著這一刻。
貝爾公爵偷瞄阮晨光,見他沒表情,便點頭。
“那就先住這兒!雖然沒僕人,但門口的衛兵,你們隨便使喚!”
“謝了。”阮晨光起身,順手把之前那倆果子收進空間袋。
貝爾公爵也立刻站起來,跟上。
“來人!”科克爾喊了一聲。
門一開,一隊騎士齊刷刷進屋,躬身領路。
“二位,請。”
阮晨光最後瞥了科克爾一眼。
那人笑著,眼神卻像看進了他骨頭縫裡。
他沒說話,轉身就走。
兩人被帶到一排安靜的木屋前。
“各自一間,有事喊人。”騎士說完,立馬閃人。
門一關,貝爾公爵直接推門衝進阮晨光房間,門都沒敲。
“老阮!你信嗎?十顆明心果?!真能換?”
阮晨光靠在窗邊,沒回頭。
窗外,天快黑了。
他輕輕笑了笑。
“信不信,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沼澤裡,肯定不止‘有人操控野獸’那麼簡單。”
“而科克爾……”
“他藏著的,怕不只是明心果。”
畢竟眼下到底該咋辦,還沒個準信兒。
他得先摸清楚,下一步到底咋走。
“阮晨光,你打算咋整?”貝爾公爵問。
阮晨光瞥了他一眼,嘴角一揚,笑了:“我吧,也挺想知道阿提奧沼澤裡頭藏了啥,正打算進去瞧瞧,你呢?”
他心裡其實挺想看看,這公爵會不會直接打退堂鼓。
畢竟這地方多兇險,對方肯定也早聽說了。
八成是要溜了。
“我跟你走。”火六忽然冒出一句。
他平時都縮在阮晨光袖口裡,現在體型小得跟只壁虎似的,藏得嚴嚴實實,壓根沒人能發現。
貝爾公爵的視線立馬黏在火六身上,心裡嘀咕:這小傢伙都敢跟,我還有啥好猶豫的?
轉念一想,人家蜥蜴都不怕,自己堂堂一個公爵,還能慫?
“行,我也跟!”他乾脆利落拍板。
阮晨光心裡直犯嘀咕,苦笑了一下。
帶兩個累贅進那鬼地方?純粹是拿命開玩笑。
可人既然都表了態,他也沒法硬攆,只能認了。
“聽好了,”阮晨光正了正臉色,“進了沼澤,你們兩個,誰都不許自作主張,一步都得聽我指揮,懂不懂?”
他腦子裡還記著城主那會兒說的——阿提奧沼澤,比想象中更毒更險。
要是他自己都壓不住場面,帶著這兩活寶進去,那就是一起給沼澤當夜宵。
“放心,我全天貼你身上!”火六秒回。
“我也死跟著你後頭!”貝爾公爵笑得跟個憨批似的。
阮晨光點點頭,最後看了一眼城主府的方向,低聲傳音:“今晚十二點,動身。”
“啊?!”貝爾公爵一愣,“這麼晚?”
“要是能現在走,我早蹽了。”阮晨光嘆口氣,“可那科克爾待會鐵定請咱們吃大餐,躲不開。
現在走,不就露餡了?”
貝爾公爵腦子一懵:等等……他懷疑科克爾?
火六可不管那麼多,直接問:“阮晨光先生,為啥非得躲著他?那科克爾有貓膩?”
阮晨光又笑了一下,掃了眼貝爾公爵,見他一臉茫然,忍不住問:“你們倆……真沒覺出哪兒不對?”
貝爾公爵臉一紅,低頭搓手:“……真沒發現。”
阮晨光嘆了口氣:“那傢伙白送咱明心果?還說回來再給一份?你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