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晨光眼睛一亮。
“靠……這玩意兒是開掛的吧?”
他抬頭盯著那城主,心裡警鈴大作。
白送?還是倆?你當這是菜市場賣蘋果?連個理由都不給?
“這……這東西,你認得?”貝爾公爵小聲湊過來,眼珠子差點黏在果子上。
阮晨光咧嘴一笑:“寶貝,超值的那種。”
“可我咋沒聽過?”貝爾公爵皺眉。
“二位怕是沒見過這東西,”城主慢悠悠開口,語氣突然正經,“這是阿提奧沼澤的特產,明心果。
百年才結一回,一棵樹,一生就產三顆。”
貝爾公爵當場石化。
“我…我爹在古籍裡提過一次!說是能讓人一瞬開竅,堪比神啟!”
他扭頭看向阮晨光,眼神都變了。
這哪是賠罪?這簡直是送命——送你昇天的命。
可他們倆,剛進鎮,連對方是人是鬼都沒摸清。
一個光頭土匪,卻能掏出神級靈果,平白無故送上門?
阮晨光盯著那果子,嘴角的笑,一點一點,冷了下來。
當然,這果子他壓根兒沒見過,連聽都沒聽過。
“既然你們知道這東西,那我就不囉嗦了。”城主笑了笑,手指輕敲桌面,“就當是見面禮,二位覺得咋樣?”
沒等阮晨光開口,貝爾公爵一把搶答:“好!太好了!這哪是見面禮,這是天降餡餅啊!”
阮晨光瞥了他一眼,差點沒笑出聲,只能無奈搖頭。
他沒說話,但心裡門兒清——貝爾這人,平日裡裝得老成持重,一遇到真正的好東西,立馬現原形。
你讓一個天天吃乾糧的餓漢,突然看見滿漢全席擺在面前,他能不激動?
阮晨光倒是穩得住,表情半點沒變。
“城主貴姓?”他問。
“科克爾。”對方答得乾脆,“十年了,這位置我坐了整整十年。”
阮晨光眉尖一跳——十年?有點意思。
從對方一進門,他就悄悄摸了底。
這人實力穩在SS級邊緣,差一腳就捅破SSS的門檻。
可問題是,十年前他剛上任時,估計才S級出頭。
一個S級的 wannabe,憑甚麼能鎮得住整個克文鎮?
鎮上S級武者一抓一大把,區區一個剛升上來的小角色,真能壓住這麼多人?別鬧了。
這背後沒點貓膩,鬼才信。
“二位怎麼稱呼?”科克爾順嘴一問。
“我叫貝爾,他叫阮晨光。”貝爾張嘴就來,毫不含糊,語氣還帶著點邀功的得意。
阮晨光又瞥了他一眼,心裡無聲吐槽:你還好意思說自己有經驗?人家遞個果子你就跪了,真當自己是剛出山的菜鳥?
這果子,值錢是值錢,但這麼急著收下,傻子都看得出來有問題。
科克爾臉上笑意更深了。
“二位心裡,八成也打鼓吧?”他忽然開口。
阮晨光抬眼看他——這人,直球來了?
貝爾懵了:“啊?打甚麼鼓?”
“你們肯定在想,”科克爾不急不緩,“我為啥要把這麼珍貴的‘明心果’,白白送你們?”
貝爾猛地低頭,盯著手裡那枚瑩潤如玉的果子,腦子嗡一下——對啊!這玩意兒能提升悟性,傳說中連聖域都搶破頭!一個小鎮城主,憑啥送人?
他心頭一涼,下意識抬頭看向阮晨光。
只見對方連盒子都擱到桌角了,神色平靜得像剛喝完一杯白開水。
貝爾這才後知後覺——原來這傢伙早看穿了?
科克爾也盯著阮晨光,眼神裡多了點琢磨。
他清楚,眼前這人,比自己想象的深得多。
至於旁邊的貝爾?呵,眼裡就差寫著“我想吃”三個字了。
貝爾猛地回神,趕緊把果子放回桌上,手都有點抖。
不是不想拿,是太燙手了。
嚥了口唾沫,他心裡直打鼓:這哪是送禮?這分明是鉤子!
科克爾沒停,繼續說:“其實,我找你們,是真有事相求。”
阮晨光還是沒吭聲。
貝爾卻忍不住了:“啥事?”
“你們,是衝著阿提奧沼澤來的,對吧?”
這句一出,兩人同時一愣。
阮晨光眼皮都沒眨,但心裡已翻了浪——他怎麼知道?
貝爾更懵:“你……你怎麼知道的?”
“是我手下米爾說的。”科克爾笑得輕鬆,“他帶你們進鎮的時候,你們壓根沒猶豫。”
“可他當時勸我們走啊!”貝爾脫口而出。
“正因如此,我才敢確定你們沒打算走。”科克爾語氣篤定,“換個人,聽說沼澤吞了整座城,早就連夜跑出三十里了。
可你們?偏偏往裡走。”
這話一針見血。
換誰都得慌,但他們不僅不慌,還主動進了鎮子。
這已經說明一切。
貝爾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沒詞了,只能乾瞪眼。
他下意識望向阮晨光,像等主心骨發話。
“所以呢?”阮晨光終於開口,聲音平靜,“你要我們幫你甚麼?”
他沒否認,也沒承認。
但誰都知道,他預設了。
科克爾沒立刻答,反而反問:“你有沒有想過——為甚麼阿提奧沼澤的怪物,突然開始襲擊人了?”
他說話時,目光直勾勾盯著貝爾。
不是阮晨光。
他已經摸透了:這胖子嘴鬆,好套話。
而那個姓阮的,跟塊鐵板似的,半個字都不漏。
得從貝爾身上撬。
貝爾一愣,張嘴就想說:“是阮晨光告訴我的——”
可話還沒出口,一道冷冰冰的聲音突然在他腦子裡炸響:
“閉嘴,別接話。”
“別出聲!”
貝爾公爵一頭霧水,可阮晨光既然開口了,他只能把話咽回肚子裡,臉憋得通紅也不敢吭聲。
科克爾眯了眯眼,剛才那一瞬,他確實察覺到一絲不對勁的能量波動——不是魔法,也不是鬥氣,像甚麼在暗處悄悄撥動了弦。
他立馬懂了。
這人,早就給他下了“噤聲令”。
想從他嘴裡掏點真話?難咯。
阮晨光終於開口:“城主,你這事兒,是不是還藏著一半沒說?”
科克爾嘴角一挑,笑得挺真:“嘿,被你猜中了。
咱們確實還有點沒攤開。”
“之前阿提奧鎮一夜之間沒人了,對吧?可我們不是沒點手段——抓了幾個活的野獸,從它們身上摳出了點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