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晨光一愣:“……阿提奧被端了?”
“對。”守衛點頭,“全鎮上下,能跑的跑了,跑不了的……都被抓走了。”
“抓走?”阮晨光瞳孔一縮,“野獸抓人?當口糧?”
守衛苦笑:“要真當飯吃,那倒好辦了。
可那些東西……不殺,不啃,就捆,就拖,像扛糧食一樣往沼澤裡運。”
阮晨光眉心一緊。
野獸幹這事兒?不合常理。
同類吃同類都嫌腥,哪有冒險出來擄人?還專門挑活的?
除非——
他腦中“叮”地一聲。
不是野獸瘋了。
是有人在背後指揮它們。
有人在阿提奧沼澤裡……養著這群怪東西!
貝爾公爵就在旁邊,眼神忽地一變,也明白了甚麼,沒說話,只是盯著阮晨光,想看他下一步怎麼走。
阮晨光沒接話。
守衛見他沉默,倒笑了:“行了,你們來這兒是找人吧?”
阮晨光沒否認。
“別找了。”守衛擺擺手,“整個阿提奧鎮的人,都進了沼澤。
人?早沒了。”
他轉身往回走,邊走邊搖頭:“別在這兒找死,趕緊回你們安穩地兒去。”
話音剛落,他身影就融入人群裡,連個背影都懶得留。
阮晨光抬眼,盯著城牆上的木牌——三個燙金大字:
**克文鎮**。
“怎麼辦?”貝爾公爵低聲問。
阮晨光眯了眯眼:“先找個地方落腳,看看風頭。”
貝爾公爵點頭,他早就知道,這次出門,就沒打算囫圇著回去。
兩人剛往鎮子裡邁步——
“等等!兩位留步!”
身後猛地傳來急促腳步。
回頭一看——剛才那守衛,又跑回來了,滿頭大汗,氣都喘不勻。
“你們倆,跟我走一趟。”他喘著氣,“城主,要見你們。”
“城主?”阮晨光眉頭又蹙了起來。
守衛咧嘴一笑,笑得挺誠懇:“真不是忽悠,城主他,非說今天有貴客到,讓親自來請。”
阮晨光心頭一沉。
巧了,他才剛進鎮,連地兒都沒摸清,城主就知道了?
還親自派人來請?
可他身後還站著六七個全副武裝的兵,個個眼神銳利得像刀子。
進都進來了,跑?怕是還沒翻過城牆,就被釘在牆上。
見他點頭,守衛笑容更熱了:“走,咱不走正門,走側道——城主專等你們。”
一行人拐過巷子,穿過哨塔,繞過校場,最終停在一座恢弘府邸前。
雕樑畫棟,金頂飛簷,連石階都用的黑曜石鋪的。
跟旁邊那些破瓦房一比,這哪是城主府?
分明是龍窩。
那棟樓像座古代要塞,黑壓壓地杵在街尾,牆皮都快裂成蜘蛛網了。
門口倆大漢,跟門神似的杵著,穿得跟古戰場復刻版一樣。
阮晨光瞥了一眼,心裡咯噔一下——這倆人,都是S級!
他都快看膩了。
最近出門,S級滿地跑,跟超市促銷似的。
可這兒?倆S級蹲門口當保安?這陣仗,有點離譜。
他沒多糾結。
S級是挺牛,可這倆人渾身上下沒半點血腥氣,像是練了一堆花架子,真打起來估計扛不住三招。
跟著帶路的騎士往裡走,才發現這城主府比外面看著還嚇人。
剛進門,五波巡邏隊,輪番上陣。
領頭的全是S級,底下小弟清一色B級起步。
阮晨光心裡嘀咕:這哪是城主府?分明是軍事基地改的。
克文鎮外頭亂成一鍋粥,這兒倒好,養著一幫高手當門衛,不往外派,全鎖家裡?不是心虛,就是藏著甚麼見不得光的玩意兒。
他嘴上不說,心裡門兒清:這地方,水深。
騎士把他們領到一間大堂,一拱手:“二位稍等,城主馬上就到。”說完,人就溜了,連個倒水的都沒留下。
貝爾公爵靠在椅子上,突然傳音:“喂,你發現沒?這屋子裡,連個掃地的都沒有?”
阮晨光一愣。
還真沒注意。
滿屋子全是一身盔甲的兵,連個端茶遞水的僕人影兒都沒瞧見。
他眯了眯眼——不對勁。
“而且,”貝爾公爵接著壓低聲音,“他怎麼知道咱們進了鎮?連個通報都沒有,直接點名請我們來?”
阮晨光懶洋洋靠在椅背上:“急啥?人來了,謎底自然就掀了。”
貝爾公爵哼了聲,心裡不爽。
他堂堂諾頓瑪爾的公爵,被人晾在這兒,連杯熱茶都沒有,擱這兒玩沉默是金是吧?
時間一分一秒地耗。
他坐不住了,腳趾頭都在地板上劃拉。
要是擱在自己地盤,他早踹門進去揪人了!哪能讓人這麼拿捏?
可這兒是克文鎮,不是他家後院。
阮晨光倒好,閉目養神,像在公園曬太陽,連眼皮都不抬。
就在貝爾公爵快忍不下去的時候——
“哎喲我的老天爺!真是抱歉!讓二位久等啦!”
大門“哐當”被推開,一道身影斜著擋住了門口的光。
那人一進來,整間屋子都暗了一半。
光頭,滿臉鬍子,長得跟山裡挖出來的兇獸似的,穿得跟土匪頭子相親似的,哪有一點城主樣?分明是剛從監獄逃出來的重刑犯。
“你這人……知道遲到不禮貌嗎?!”貝爾公爵直接炸了,嗓門大得能震碎玻璃。
他在諾頓瑪爾,連國王都不敢讓他等這麼久!
“嘿嘿,抱歉抱歉。”那光頭搓著手笑,臉上的鬍子一抖一抖,“來人!”
門邊兩個兵立馬衝進來,貝爾公爵瞬間繃緊——來了!要動手了?
結果人家一揮手:“去,把那倆盒子取來。”
???
貝爾公爵懵了。
不是要殺人?不是要綁架?就…拿個盒子?
人沒多久就拎著倆木匣回來了,沉甸甸的,雕著老掉牙的花紋。
“小小心意,權當賠罪。”城主咧嘴一笑,把盒子一人塞一個。
貝爾公爵手快,啪一下掀開蓋子——裡面躺著一顆發著淡藍光的果子,皮兒跟琉璃似的,從來沒聽說過。
阮晨光也開啟,一模一樣。
“明心果。”雪峰女神的聲音忽然在他腦中響起來。
“這玩意能幹啥?”他心裡問。
“讓你直接進入頓悟狀態——那種可遇不可求,閉關十年都撞不上一回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