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火獅獸,實力是強,可活命的本事更硬。
人家祖上可是正兒八經的血脈傳承,命比野草還韌。
可貝爾公爵呢?表面是SS級,戰力勉強夠得上SSS,可那點能耐,在那種地方連個水花都打不起來。
他站旁邊一聲不吭,像根啞巴柱子。
阮晨光也只能先把那念頭按回肚子裡,目光往遠處一飄。
不得不說,火六這腿腳真不是吹的。
剛走沒多久,阮晨光就感覺——這不就是昨天剛回頭那地兒嗎?
照這速度,別說明天一早離開諾頓瑪爾公國了,他甚至覺得,太陽剛冒頭,他們就能踩進阿提奧小鎮的門檻。
“阮晨光先生,歇口氣吧!我帶你們直接飛過去!”火六嗓門洪亮,像擂了面大鼓。
阮晨光沒猶豫,一閉眼,直接入定。
他心裡有數——自己快頂到那層膜了。
再加把勁,半神門檻,指日可待。
從阿布索倫那兒搞來的那本晉升功法,他可是夜以繼日地啃,骨頭都快嚼碎了。
如今體內的氣感,真不是吹,一天一個樣。
貝爾公爵瞥他一眼,二話不說,也閉上了眼,跟著入靜。
不知過了多久,火六突然一聲大喊:
“到啦!”
阮晨光耳朵一動,立馬睜眼。
他心頭直犯嘀咕:阿提奧小鎮……到底藏著啥秘密?
火獅獸為啥非要他們來這兒?
低頭一瞧——
底下,全他媽是斷牆爛瓦。
灰土鋪地,碎石遍野,連個能站腳的完整屋頂都找不著。
他張了張嘴,愣是沒擠出一個字。
“火六,你沒搞錯?”他憋了半天,才擠出一句。
“錯不了!”火六斬釘截鐵,“族長給的座標,鐵打的,就這地兒!”
阮晨光低頭瞅著這片廢墟,喉嚨發緊。
這地方,怕是幾百年前就沒人住了。
他深吸一口氣:“走,下去。”
火六嗖地一頭紮下去。
落地的瞬間,貝爾公爵也睜開了眼。
他一眼掃過去,臉色當場變了。
“這……這地方?”
阮晨光沒搭理他,徑直往遠處走。
他瞅見前方,有個歪歪扭扭的木牌,半埋在土裡。
“阮晨光,這他媽是啥地方?”貝爾公爵在後頭喊。
阮晨光幾步湊過去,伸手一揮,一股氣勁輕輕掃過木牌。
青苔“唰”地褪去,露出了底下兩個字——
【阿提】
後頭的字,早被歲月啃得乾乾淨淨。
但誰還看不出來?這牌子,原本該是“阿提奧”!
他盯著那半截殘牌,心裡咯噔一下。
這地方,是阿提奧沒錯。
可為甚麼?怎麼就成了這般模樣?
這小鎮,可是守了阿提奧沼澤幾百年,從沒出過岔子。
如今說沒就沒?
他腦子裡嗡嗡作響——不是天災,就是人禍。
“阿提……”貝爾公爵也湊了過來,盯著字,一臉茫然,“真就是這鬼地方?”
阮晨光點點頭,聲音沉得像塊石頭:“十有八九,就是它。”
“可為啥啊?”貝爾公爵徹底懵了,“好端端的,鎮子咋就憑空蒸發了?”
阮晨光沒回答。
他也問自己:為啥?
目光一轉,落在火六身上。
火六也呆在那兒,眼睛瞪得像銅鈴——他也不清楚。
阮晨光心裡發沉。
一個小鎮,說消失就消失,沒點大動靜不可能。
能在這兒紮根的,誰不是有點斤兩?至少得有幾個能鎮場子的角色。
他捏了捏下巴,問火六:“附近,還有別的村子嗎?”
火六一愣:“有啊,三個,最近的也就十幾裡地。”
“三個?”阮晨光意外了,“走,去瞅瞅。”
眼下這鬼地方,八成有貓膩。
不挖開隔壁的底細,怕是摸不到真相。
火六立刻騰空,帶著倆人,朝著最近的鎮子衝去。
遠遠地,屋脊輪廓開始冒頭。
阮晨光眉頭一皺:“停!就這兒。”
他可不想直接一頭撞進去,把人家嚇得雞飛狗跳。
眼下啥情況都不明,還是低調點好。
火六會意,身形一縮,變成巴掌大的小火苗,直接趴他肩頭,連氣都不敢喘。
阮晨光沒看鎮子,也沒瞧肩膀上的火六。
他閉上眼,心底悄悄喚了一聲:
“小雪女神,你看出啥門道沒?”
雪峰女神的聲音,慢悠悠飄來:
“從那些斷牆的裂口來看……十有八九,是打過一場。
而且,不是小打小鬧。”
阮晨光眉頭一皺,打架?這鬼地方居然有人打架?還打得整個鎮子空了?
他正和雪峰女神聊著,一抬眼,就看見三個人已經站在鎮子口了。
跟之前那座廢墟般的阿提奧不一樣,這兒熱熱鬧鬧,人來人往,小販吆喝、馬車叮噹,活脫脫一個人間煙火地。
可這地方……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阮晨光不是沒逛過小鎮,哪兒不是歪歪扭扭幾排小屋,幾戶人家,散得跟狗尿灘似的?
可這——根本不是鎮子,是座堡!
高得嚇人的青石城牆,牆上站滿全副武裝的騎士,鎧甲擦得能照人影,長矛一排排亮得發冷,連風颳過來都像被凍住了。
“喂!你們三個幹嘛的?!”一聲喝問從旁邊炸開。
阮晨光抬眼一掃,心裡咯噔一下:這守門的,竟有SS級?
他忍不住多看了兩眼——這不過是看門的啊!連個隊長都算不上!
那這鎮子裡,得藏了多少狠角色?
貝爾公爵眼神一動,直勾勾盯住阮晨光,等著他開口。
火六呢?縮成只小貓大小,窩在他衣領裡,連頭都不敢探。
“我們從諾頓瑪爾公國來的。”阮晨光實話實說。
“諾頓瑪爾?”那守衛一愣,“你們那地兒連只雞打架都算大事,跑這來幹啥?這兒可是血糊糊的戰場!”
“戰場?”阮晨光一懵。
“你們真不知道?”守衛一臉“你們是從哪個山溝鑽出來的”表情,嘆了口氣,“唉,訊息還沒傳開啊。”
“我們正跟阿提奧沼澤打仗呢。”
“阿提奧沼澤?”阮晨光更迷了,“那不是片爛泥塘嗎?”
守衛翻了個白眼:“是沼澤裡的野獸!不是沼澤本身!那群畜生成群結隊,像開了竅似的,連城帶鎮地衝!阿提奧鎮就是被它們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