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殺的那將軍。”雪峰女神淡淡提醒。
他腦中“嗡”一聲。
埃爾維斯!那個被他一劍砍掉腦袋的文德聯盟第一高手!
“你覺得我給炎虎炎豹動了手腳,就不敢動他?”矇蔽者笑得猖狂,“人家可是頂樑柱啊,不弄點特別的,對得起他這身份?”
阮晨光愣住。
……他孃的,好像真說得通。
連那兩個廢物都能被改造成半神,更別說埃爾維斯了。
加菲忽然開口:“你這麼幹,不怕被人追著屁股砍嗎?”
矇蔽者咧嘴一笑:“怕?只要我夠強,誰敢來?”
加菲沉默兩秒,轉頭就對阮晨光說:“我先撤了。”
“啊?”阮晨光懵了,“咱還沒動手呢!你剛才不是喊著要揍他嗎?”
加菲看了他一眼,語重心長:“我加菲做人有原則——不跟死人計較。”
阮晨光一愣:啥意思?你覺著他要死了?
他下意識看向矇蔽者——一個神,真能這麼容易被幹掉?
沒等他想明白,一道黑洞在不遠處裂開,加菲一步踏進去,人影徹底消失。
黑洞眨眼閉合。
“看到了嗎?”矇蔽者哈哈大笑,“連他都嚇得跑路了!”
阮晨光沒說話,心裡亂糟糟的。
到底誰說的真?矇蔽者在裝大?還是加菲早就看透了?
他正發呆,旁邊“轟”一聲——又一個黑洞!
他一驚:還有人?
結果黑洞裡鑽出來的,是加菲!
“阮晨光你這個王八蛋!”加菲破口大罵,“別動我那堆東西!等我回來親自收!”
話音未落,人又沒了。
阮晨光原地傻站。
……我剛被一隻貓訓了?
他拳頭攥得咔咔響,真想衝上去一拳揍飛這狗東西。
可惜,快得跟鬼似的,連影子都沒留下。
他抬頭,目光落在埃爾維斯身上,壓力瞬間壓得他喘不過氣。
生前的埃爾維斯,不過SSS級。
現在?這感覺……跟半神一模一樣!
直覺告訴他:打不過。
“小雪女神……”他只能找她問,“你有啥主意?”
雪峰女神沒繞彎子:“他早不是人了。
全身被死氣泡透了,就是一具行屍走肉。”
阮晨光一怔:“可……他死前明明還正常啊?”
“你以為的‘正常’,是假象。”她淡淡道,“大部分無頭屍體,都是怨氣纏身。
要解決……你把他頭還回去,或許還能喚醒一點人性。”
阮晨光摸著下巴,心裡一動——這法子,靠譜!
可問題是……埃爾維斯的頭,現在在阿布索倫那兒!
那老頭跑去對付機械狼了,人影都找不到。
他嘆口氣,眼神又飄回埃爾維斯身上。
矇蔽者?壓根沒看他。
剛才加菲一走,他的注意力早飛到牆角去了,現在連眼皮都懶得掀一下。
阮晨光盯著埃爾維斯,手心全是汗,可人沒動。
他心裡清楚,只要自己一抬腳,這玩意兒準立馬砍過來——連個招呼都不打那種。
之前他故意挑釁,想逼對方先動手,可現在想想,這玩意兒沒腦袋,你怎麼激怒它?罵它?罵個“你媽”它能聽懂?
他扯了扯嘴角,苦笑了一下。
這鬼騎士杵在那兒,跟個雕塑似的,連風都不帶吹它一下的。
可他不能等死。
萬一……這貨其實也就外強中乾?
念頭一轉,他牙一咬,腳下一蹬,整個人直接衝了上去!
長劍平指,寒光一閃,直戳埃爾維斯胸口。
可那玩意兒……沒動。
一步、兩步、三步……阮晨光都快懟到人家臉上了,對方還跟個木頭樁子一樣,連根毛都沒抖。
他心裡嘀咕:不會吧?真就是個擺設?
猶豫了半秒,他還是繼續往前。
下一秒——
埃爾維斯動了!
快得像閃電劈下來!
重劍橫掃,連個預警都沒給,直接“哐”一聲砸在阮晨光的劍上!
火星子都濺出來了!
阮晨光整個人被震得虎口發麻,手臂發抖,差點把劍扔了。
但他沒鬆手。
咬著牙,他手腕一翻,雪峰女神的能量轟地灌進劍身,劍光瞬間亮了一圈。
他掄劍猛劈,一連七劍,劍影連成一片,全是快攻!
可埃爾維斯呢?
一劍格,一劍擋,一劍卸——全接住了!
一個都沒漏。
阮晨光心裡發毛:“這……這他媽是練劍呢?還是被當靶子?”
他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畫面——阿布索倫那天,用這招打得炎豹炎虎滿地打滾!
對!就是這套!
他猛地一醒:這不是巧合!這是機會!
矇蔽者?誰管他啊!
現在能活命的,就只有手裡的劍和眼前的這個“陪練”!
他心一橫,不再亂砍,改用阿布索倫教過的那套節奏——輕點、斜撩、旋身、收勢,一套連得跟流水似的。
奇怪的是,這套劍法,他居然用得越來越順。
不是瞎蒙,是真的“懂了”。
劍身裡像有股溫熱的氣,跟著他的呼吸在轉,每一招都好像早就刻在他骨頭裡似的。
更離譜的是——埃爾維斯捱揍了!
重劍上多了好幾道豁口,胳膊上也濺出了黑血。
可這貨像沒感覺一樣,照打不誤。
阮晨光可不行。
左肩破了,右腿劃了,胳膊上還淌著血,血滴到地上,跟下小雨似的。
他沒空擦,也沒空喊疼。
他只顧著——出劍,再出劍!
就在這時,屋頂上。
阿布索倫靠在瓦片邊,腳邊躺著那條早就斷氣的機械狼,毛都炸了。
他盯著阮晨光,眼神像見了鬼。
“我當初練這劍法,被我爸揍了整整三個月……”
“貝爾公爵學了一年,天天半夜偷偷練,差點走火入魔……”
“這小子……就瞅了我一眼?”
他揉了揉眉心,嘆得比風還輕:“……人和人的差距,比地獄和天堂還遠。”
他瞥了眼遠處的矇蔽者。
那人也正盯著他,臉色鐵青,手悄悄摸向牆角。
阿布索倫沒動,也沒攔。
他知道,矇蔽者在等。
等阮晨光死,等他鬆懈。
可他偏不給這個機會。
他只等——
等阮晨光徹底把那套劍法融進血裡。
那邊,阮晨光一劍刺空,身子一擰,借力反身,劍鋒一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