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話沒出口,那支箭就在離阮晨光三步遠的地方,突然像被抽了骨頭,軟趴趴地“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沒傷到人。
連根毛都沒碰到。
阮晨光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早讓雪峰女神貼身護著了——不是怕死,是怕她一出手,惹來神界那些眼線盯上。
順手讓她當個保鏢,正好清閒。
現在看來,這活兒幹得挺順。
箭還沒捱到衣角,就被攔了。
他低頭,衝埃爾維斯笑了笑。
那笑,輕得像風,卻刺得對方心口一涼。
埃爾維斯心頭猛地一顫。
不對勁……
他怎麼越想越覺得……自己被算計了?
環顧四周,甚麼異常都沒有。
可偏偏那支箭——被輕易攔下,說明對方要麼有神級護盾,要麼身邊有大能。
可這種人,幹嘛非得裝傻?
除非……他就是要讓你怒,讓你衝,讓你腦子發熱,把所有底牌都亮出來!
他猛地一拍腦袋——“我中計了!”
怒火轟地燒透天靈蓋。
該死!老子真被耍了!
可箭都射出去了,兵都衝上去了,現在喊停?遲了!
他咬緊牙,眼神死死盯住城牆——你有後手?行,我看你能玩出甚麼花!
城頭,將領們急得團團轉。
“阮先生!敵軍都快爬上來啦!真不反擊?!”
阮晨光沒說話,就靜靜站著,像在等日落。
管家在旁瞅著他,心裡嘀咕:這傢伙……肯定藏了王牌。
可到底是甚麼?能一擊逆轉千軍?
沒人敢問。
幾個將領轉頭看向管家——好歹你家主人是阿布索倫,你出面勸一句?
管家卻像根木頭,杵在那兒,眼神放空,彷彿在聽風。
大家徹底沒招了,只好閉嘴,一塊兒當雕像。
就在這時——
“唳——!!!”
一聲震天長鳴,撕破雲霄!
埃爾維斯渾身汗毛倒豎!
來了!
就是現在!
他猛地抬頭——
天邊,黑壓壓一片巨鳥正俯衝而來,翅膀展開如遮天雲幕,每一隻都大過戰馬,利爪閃著寒光,直撲衝鋒隊伍!
“快抬頭!空襲——!”他嘶聲大吼,弓弦瞬間拉滿,瞄準最前方那頭領頭巨鳥,一箭射出!
“嗖——!”
利箭破空,快得只剩殘影。
眼看就要洞穿鳥頭——
忽然!
一道更大的陰影從斜側撞來!
“砰!”
一爪落下,直接攥住箭矢!
利箭被捏得扭曲變形,碎成鐵屑!
埃爾維斯瞪大雙眼,喉嚨發乾。
那可是SSS級的全力一擊!
那可是連城牆都能射穿的神箭!
結果……被一隻鳥,像捏菸頭一樣給捏碎了?!
他腦子嗡的一聲,血都涼了。
城牆上,一眾諾頓瑪爾將領看得目瞪口呆,差點腿軟跪下。
“這……這是甚麼妖物?!”
只有管家,慢悠悠地看了阮晨光一眼。
嘴角,輕輕一彎。
——我就知道,這傢伙,從頭到尾,都在等這一刻。
從一開始,阮晨光就故意拖著不打,慢悠悠的,像在等甚麼。
埃爾維斯心裡咯噔一下——這小子,根本就是在等那些鳥!
剛才那副笑眯眯的樣子,現在想來,哪是甚麼得意?分明是早就布好了局,就等著他往坑裡跳!
“他媽的!”埃爾維斯咬牙切齒,拳頭攥得咯吱響。
他堂堂文德聯盟的主帥,手握重兵,戰功赫赫,居然被一個連名號都上不了檯面的傢伙耍得團團轉?
這口氣,咽不下去。
他猛地抬頭,目光直刺城牆上那個悠閒站著的身影——就是這孫子!
“阮晨光!我他媽弄死你!”
喊聲還沒落地,人已經衝了出去,連身邊的護衛都顧不上了,像一頭被激紅眼的野牛,直接朝城牆狂奔。
城牆上,阮晨光看著底下那副瘋狗似的模樣,嘴角一咧,笑得更歡了。
“好,太好了。”他輕聲嘀咕,“越急,越亂,越容易死。”
一旁的將領們全慌了:“阮先生!小心啊!”
他們急得額頭冒汗,生怕這位主心骨有個閃失。
可阮晨光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管家站在他身後,雙手抱胸,一臉淡定,彷彿底下衝來的不是SSS級戰神,而是一隻亂叫的土狗。
為啥?
因為管家知道——阮晨光,根本就不是人。
阿布索倫親口跟他說過:這傢伙,早就是半神了。
雖還沒達到阿布索倫那種程度,但放眼整個大陸,能跟他硬碰硬的,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埃爾維斯?頂多算個S級頂配,差得遠了。
阮晨光連腳都沒挪,隨手一揮:“都退後。”
將領們愣住,沒敢動。
誰也不知道這人到底幾斤幾兩。
就在這時,一聲低喝炸響:“退!”
眾人回頭——是阿布索倫的管家。
那眼神,像刀子。
沒人再猶豫,齊刷刷往後退,像被風吹散的落葉。
——
遠處,阿布索倫正被炎虎和炎豹兩人圍攻。
他渾身是血,劍刃上沾滿火星,可腳步一步沒退。
這兩個靠藥水和禁術強行登神的傢伙,根本扛不住他純靠自身熬出來的半神之力。
“砰!”
炎豹又被一劍砸飛,整個人陷進地裡,直接砸出個百米深坑,塵土漫天。
炎虎看得心都涼了。
“阿布索倫!你再不回去,月溪堡裡的人全得死光!一個不留!”
阿布索倫瞥了他一眼,冷笑:“死光了,又如何?”
他手腕一抖,重劍嗡鳴:“今天,你們兩個,必須埋在這兒。”
炎虎一愣:“你瘋了?!”
他真沒想到,這人居然連家都不要了,就為了幹掉他們?
“你知不知道,這次攻城的是誰?”炎虎邊退邊問。
“我不關心。”阿布索倫腳步沒停,“我只關心——你們今天還能不能喘氣。”
說完,人影一閃,劍光如龍,直撲而來!
他信阮晨光。
信到連命都敢壓上。
至於別的?不用管。
炎虎被他逼得節節後退,眼看壓制不住,猛地大吼:“埃爾維斯——!”
這一聲,阿布索倫動作微滯。
他知道埃爾維斯是誰。
諾頓瑪爾有他,文德聯盟有埃爾維斯——兩人互為制衡,才撐住了這幾十年的和平。
可這次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