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人在背後操控,挑起戰爭。
而埃爾維斯……他可不是甚麼普通SSS級。
他是能跟阿布索倫拼到天荒地老的怪物。
阮晨光……真能扛得住?
一想到這兒,阿布索倫心裡咯噔一下,第一次,沒那麼穩了。
就在這時——
“轟!!!”
一道黑影從側面撕裂空氣,快得幾乎看不清!
是炎豹!
他剛從坑裡爬出來,居然不休息,直接殺回來了!
那一拳,裹著風雷,眼看就要砸在阿布索倫背上!
他猛地側身閃避——
可才一動,眼角餘光就看到另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右側。
是炎虎。
他早就埋伏好了!
阿布索倫瞳孔一縮——陷阱!
前後夾擊,退無可退!
“哈哈哈!阿布索倫,你亂了!”炎虎狂笑,“你開始怕了!”
阿布索倫喉嚨發緊,說不出話。
對……他確實亂了。
因為阮晨光那邊,還沒訊息。
“放心,我說的都是真的。”炎虎慢悠悠道,“月溪堡,估計已經血流成河了。”
“閉嘴!”炎豹怒吼,“跟他廢甚麼話!一錘子砸死完事!”
他渾身傷痕累累,但眼神像瘋狗。
再拖下去,阿布索倫緩過勁,他們兩個就真完了!
炎虎卻咧嘴一笑,搖頭:“別急啊,弟弟。”
“這才剛開始呢……”
炎豹瞥了眼師傅,嘴上沒吭聲,心裡卻警鈴大作。
他一動不動杵在旁邊,眼睛死死鎖住阿布索倫,生怕這傢伙玩甚麼花招。
阿布索倫自己也清楚——他亂了。
剛被這對兄弟聯手壓著打,心神早就裂了縫。
腦子裡全是月溪堡的畫面,像放電影一樣反覆回放:老屋的瓦片、後院的梨樹、夜裡守城的火把……全他媽在眼前晃。
他哪還有力氣打下去?
再耗下去,命就得撂這兒。
念頭一轉,他立馬扭身就想跑——先回月溪堡看看,只要知道那邊沒出事,心裡才能穩住。
等緩過勁兒,再回來跟這倆人算賬。
他腳下生風,一眨眼就撞開炎虎和炎豹的圍堵,像箭一樣射向遠方。
可就在他動身的瞬間,炎虎嘴角忽然一翹,笑得跟偷了雞的狐狸似的。
炎豹一愣,腳步硬生生頓住。
他哥這表情……有點不對勁。
他哥平日連騙人話都不會說,今天怎麼忽然笑得這麼瘮人?
他眯眼瞧向前方——阿布索倫的身影正在遠去。
可就在下一秒,阿布索倫猛地一僵。
“糟了!”他心底炸開一聲驚雷。
腳底下,地面無聲裂開,數道暗金色鎖鏈從地底竄出,瞬間纏住他的四肢、腰腹,像毒蛇纏上獵物,越收越緊。
他猛地回頭,瞪著炎虎:“你……你故意引我過去?!”
對啊!
從頭到尾,炎虎一直在提月溪堡、提月溪堡、提月溪堡——就為了讓他心慌,讓他下意識往那邊衝!
他上當了!
這陷阱,根本不是炎虎設計的。
阿布索倫咬緊牙關,深吸一口氣,拼命想壓住心頭翻騰的恐懼。
可越想冷靜,腦海裡越全是月溪堡的模樣——他孃的,那地方是他活了一輩子的根啊!
他十五歲進堡,二十三歲當上統領,四十五歲獨當一面……他所有的榮辱、眼淚、熱血,全都刻在那塊地皮上。
月溪堡,就是他命的另一半。
而如今,對方精準踩住了他的命門。
阿布索倫盯著炎虎,心裡突然犯嘀咕。
這傻大個……真有這腦子?
他倆打過兩回,這貨連戰術都是硬衝硬碰,腦子比石頭還硬。
這次怎麼忽然用上計了?
不對……
他瞳孔一縮,後背瞬間涼透。
——有人在背後操控他!
文德聯盟那個一直藏在暗處、被阮晨光稱為“矇蔽者”的神!
是祂!一定是祂在指使炎虎!
一旁的炎豹也懵了。
他瞅瞅自己哥,又瞅瞅阿布索倫,下巴差點掉地上。
“你……你甚麼時候學會玩陰的了?”
他哥會玩計謀?天要下紅雨了吧?
他腦中電光石火一轉,立刻猜到了甚麼,直接朝阿布索倫吼:“阿布索倫,認命吧!別掙扎了!”
阿布索倫冷冷瞥了他一眼,眼底的殺意不僅沒消,反而像淬了火的刀鋒。
炎豹被這一眼看得心頭咯噔一下,渾身汗毛倒豎——彷彿被毒蠍盯上了。
“別管他。”一道低啞的聲音突然響起。
阿布索倫猛地抬眼——
炎虎和炎豹中間,不知何時站著一個人。
斗篷遮得嚴嚴實實,連呼吸聲都壓得死死的,臉?壓根看不清。
可那股氣息……他太熟悉了。
神威。
不是凡人能偽裝出來的壓迫感。
果然——幕後黑手,現形了!
“是!”炎虎和炎豹齊刷刷低頭,語氣恭敬得像是見了親爹。
他們倆,能從普通將領升到半神,全靠這位“矇蔽者”出手。
沒他,他們早就在戰場上死了八回了。
不止如此,他們倆重傷垂死時,也是這人出手救的命。
這份恩,這輩子都還不清。
矇蔽者沒看阿布索倫一眼,像是根本懶得搭理這坨“垃圾”。
他只淡淡丟下一句:“這裡交你們了,我去月溪堡看看。”
話音剛落,身影一晃,消失得無影無蹤。
炎虎和炎豹對視一眼,嘴角悄悄翹了起來。
阿布索倫瞳孔猛縮。
他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像看個螻蟻?
呵……真當我是死人?
“啊——!!!”
他怒吼一聲,拼了命掙扎,可那鎖鏈越纏越緊,紋絲不動。
可就在他掙扎的瞬間,腦海又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月溪堡——
以前只有一個埃爾維斯鎮守,他不慌。
可現在,矇蔽者親自去了!
完了……完了完了……
不對!
他猛地一滯。
為甚麼……為甚麼我總在想月溪堡?
他腦中電光一閃——
對方故意讓他焦慮,故意讓他分神!
這不是為了困住他,是為了讓他——心亂!
可現在……他就算明白了,又有甚麼用?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遠處,渾身發抖,卻無能為力。
突然——
“埃爾維斯的人頭,我給你帶來了!”
一道清亮的笑聲,從遠處悠悠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