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果早就察覺到有人靠近了,可臉上連眉頭都沒動一下。
最近跟小果乾過的,都是些甚麼主兒?
從最先那個園丁的分身,到森林裡瘋長的藤條,還有後來冒出來的冥焱分身——哪個不是SS級往上蹦的主?
區區一個S級?在小果眼裡就跟路邊的野狗沒啥區別。
眼看著那傢伙大搖大擺朝許遠走來,小果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像根插在地裡的木頭樁子。
文德聯盟那邊的S級高手,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勝利的笑容跟塗了蜜似的。
可城牆上的其他人,心裡咯噔一下。
前腳還見阮晨光甩手丟出一朵花,直接把下面那群人炸得人仰馬翻,大家正拍大腿叫好呢。
現在呢?人家S級強者親自來了,阮晨光卻只是隨手往地上擱了個小玩意兒?
這玩意兒能頂啥用?真能擋住這頭猛獸?
那人一步跨到小果跟前,二話不說,拳頭帶風就砸了過去!
可那拳頭,硬生生停在半空,像撞上一堵透明的牆。
誰也沒動,可誰也沒動成。
那S級強者瞪大眼,喉嚨像被掐住似的,一個字憋不出來。
他打出去的勁,憑空消失了?像被誰一口吞了?
全場死寂。
遠處計程車兵全愣住了。
下一秒——
那傢伙的身體,一點一點,結成了冰。
沒尖叫,沒掙扎,沒一點動靜,就跟被按了暫停鍵的電影。
從頭到腳,透明的冰晶蔓延,最後徹底定格,變成一座冰雕。
“……”城牆外,文德聯盟的將軍,嗓子像被冰封了,一個音都發不出來。
他手下的大將,就這麼沒了?
S級!不是雜兵!連個響都沒吭,直接變冰塊?
這玩意兒能信?
“將軍……咱們現在咋辦?”身邊有人小心翼翼地問。
底下人已經被摁死一個,總不能原地乾瞪眼吧?
將軍盯著月溪堡的城牆,瞳孔縮了縮。
這座城,藏著東西——比想象中深得多。
能隨手冰封S級的,能是普通人?
撤?不現實。
炎虎和炎豹還在裡頭。
他咬了咬牙,一揮手:“準備衝鋒!全軍壓上!”
命令一下,幾千號人齊刷刷拔刀出鞘,馬蹄踩得地面嗡嗡震,黑壓壓的鐵流朝著城牆碾過去。
城牆上的阮晨光看得直嘬牙花子。
這將軍,倒是挺狠。
可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得拖。
拖到……該來的人來。
目光掃過底下密密麻麻的軍陣,他腦袋裡噼裡啪啦轉圈。
人太多,硬扛不現實。
想半天,他深吸一口氣,猛地扯嗓子吼了一嗓子:
“底下那個當官的!出來聊聊!”
聲音炸開,底下整支軍隊瞬間停住。
上千雙眼睛齊刷刷抬頭。
這誰?這麼能嚎?
只見城牆上站著個穿得跟過年似的年輕小夥子,一臉閒適,像在逛集市。
眾人一愣。
這人……怎麼透著一股子邪門?
將軍沒遲疑。
他不是縮頭烏龜,怕甚麼?
邁步出列,抬頭冷聲:“你又是哪根蔥?”
阮晨光咧嘴一笑:“這話該我問你啊。”
他哪是來答問題的?純屬來磨時間的。
將軍眉頭一擰:“本將,埃爾維斯,文德聯盟統帥!”
“哦~”阮晨光點頭,笑得更燦爛了,“那你猜,我是誰?”
埃爾維斯臉一黑:“你連名字都不敢報?”
“我沒說要告訴你啊。”阮晨光攤手,一臉無辜。
“你——!”埃爾維斯差點原地氣炸。
這哪是守城將領?這分明是街邊耍無賴的地痞!
月溪堡不是出了名的硬骨頭嗎?怎麼冒出來個這麼不要臉的貨?
他拳頭攥得咯咯響,死死盯著阮晨光,恨不得用眼神把他剜出個洞。
可真動手?他怕了。
萬一是陷阱呢?
他吸了口氣,壓著火:“你到底想幹啥?”
阮晨光慢悠悠眯起眼,像在數天上的雲。
埃爾維斯心裡一沉——這孫子,壓根沒想談,就是純純拖延時間!
可……他又能怎麼辦?
打?對方那冰雕還沒化呢。
不打?下面幾千號人就杵在這兒當靶子?
他盯著那張笑嘻嘻的臉,突然覺得,這破城牆,比他見過的任何戰場都讓人憋屈。
“你……到底想說甚麼?”他咬著牙,聲音低得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阮晨光悠悠一嘆:“唉,我這不是想跟你商量點事兒嘛……別急著衝,咱聊兩句,行不?”
那傢伙,分明就是想激他發瘋。
“他媽的!”埃爾維斯氣得牙根發癢,喉嚨裡爆出一聲怒吼。
“衝!給我碾碎他們!”他猛一揮手,身後整隊文德聯盟的兵崽子瞬間像潮水一樣壓向月溪堡的城牆,鐵蹄轟隆,塵土飛揚。
阮晨光站在城頭,低頭看著那黑壓壓的人浪,嘖了一聲:“還挺有排面。”
一旁的管家快步湊過來,壓低聲音:“阮先生,您這一步走得太險了!惹毛了對方,咱們堡子怕是要被打成渣啊!”
阮晨光連眼都沒眨,只輕輕一笑:“急甚麼?我早就料到他會這麼幹。”
話音剛落,他猛地抬頭,衝著城頭大吼一聲:“準備——!”
周圍的將領們全愣了。
“啊?準備啥?”
“不是要守城嗎?怎麼喊得跟開飯似的?”
“大哥,你倒是給個信兒啊!我們連刀都還沒拔呢!”
可阮晨光壓根不搭理他們,自己一個人站在那兒,扯著嗓子吼,跟瘋了似的。
下面的埃爾維斯抬頭瞅了一眼,心裡咯噔一下。
這人咋了?搞甚麼名堂?真有埋伏?
他下意識往阮晨光身後瞥——那群將軍一個個滿臉懵,像被雷劈過的雞,根本沒人聽懂命令。
埃爾維斯心頭一沉:“操……這孫子是故意氣我!”
他越想越火,拳頭捏得咯嘣響。
老子今天不剁了你,我跟你姓!
猛地從背後抽出一把黑曜石長弓,弓身泛著幽藍符紋——這是他壓箱底的神兵,SSS級高手親自鍛造的“怒風之誓”。
瞄準,呼吸,拉弦!
“嗖——!”
一支箭如電光撕裂空氣,直取阮晨光咽喉!
城頭幾個將領這才回過神,張嘴想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