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才熱乎沒多久,地上就開始東倒西歪躺了一片人。
貝爾公爵也沒在阮晨光邊上待住,一開始就被盧克拉走,兩個人湊一塊猛灌酒,越喝越起勁。
現在瞧那樣子,摟在一起又是吼又是唱,像是要鬧到天亮。
阮晨光看得直想笑,真恨不得掏出個攝像機錄下來,拿回去給阿布索倫開開眼。
可惜他身上壓根沒帶這玩意兒。
雖然禁地世界裡也有別的留影手段,但那東西貴得離譜,到現在他都沒見誰真用過。
說不定只有那些高高在上的神靈才玩得起。
“阮晨光先生。”忽然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阮晨光轉頭一看,雪峰族長不知甚麼時候站到了身邊。
他看了對方一眼,嘴角揚了揚:“族長,有事?”
其實他早就有預感,這人肯定會來找他。
從今天第一眼見到的時候,他就覺得不對勁。
後來實力莫名其妙暴漲,還被人反覆叮囑別打擾——
他就差不多猜到了,多半是雪峰女神插手了。
既然女神都現身了,族長找上門不過是時間問題。
現在人來了,一點都不意外。
“能跟我走一趟嗎?”族長低聲說。
阮晨光點點頭,起身就跟著他往外走,一點猶豫都沒有。
熱鬧的場子裡沒人注意到他們離開。
一路穿過人群,來到一頂大帳篷前。
看裡面陳設規整,擺設講究,阮晨光估摸著這就是族長的住處了。
進門前他還掃了一眼,門口守著兩個人,S級的氣息穩得很,不是普通角色。
在這種喜慶的日子裡還安排強者把守,顯然這裡面的事,對部落意義非凡。
阮晨光心裡基本有了底——這地方,肯定跟雪峰女神脫不了干係。
雪峰族長從阮晨光眼前消失,臨走前讓他原地等。
阮晨光沒亂動,安安穩穩站在原地,靜靜等著對方回來。
沒多久,雪峰族長再次出現。
但和之前相比,明顯不一樣了。
氣勢弱了不少,像是受了傷。
阮晨光能感覺到,對方的實力雖然還在SSS級,但體內氣息虛浮。
“雪峰族長。”阮晨光開口,話不多,眼神裡卻透著疑問。
雪峰族長苦笑一聲:“有人想見你。”
阮晨光笑了笑:“恐怕不是人類吧?”
雪峰族長一愣,沒想到他會這麼說。
但隨即笑了,點了點頭。
對阮晨光能猜出來,他一點都不意外。
要是猜不出來,反倒奇怪了。
“進去吧,她在裡面等你。”他說。
阮晨光看了眼剛才那人進去的門,不再遲疑,抬腳就走了進去。
門後是個不大不小的房間。
空蕩蕩的,啥都沒有。
只有正中間放著個木盒子。
阮晨光有點納悶。
人呢?怎麼不見?
就在他疑惑時,木盒緩緩開啟了。
一道身影從中浮現。
阮晨光看著那個只有他手指大小的小人,一臉懵。
完全搞不懂狀況。
“阮晨光。”那小人開口,“知道我為甚麼找你嗎?”
阮晨光望著她,一時沒說話,不知道該回應甚麼。
“看我這麼小,很吃驚?”小人笑著問。
阮晨光點點頭,確實震驚了。
畢竟阮晨光見過的那些神,沒一個長這樣。
一個個都威風得不行,光是站那兒就壓得人喘不過氣。
可眼前這位呢?巴掌大點,跟個娃娃似的,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看著倒像是能一巴掌拍扁的小東西,根本不像甚麼至高存在。
“其實啊,神的模樣千奇百怪。”雪峰女神輕聲說,“我嘛,在所有神裡頭算是最小的一個了。”
她咧嘴一笑,那模樣反倒有點討喜,像鄰居家的小孩。
“你有甚麼問題想問我的嗎?”她突然抬頭看向阮晨光。
阮晨光盯著她看了會兒,遲疑了一下才開口:“我一直想問,之前雪峰部落那麼危險,你怎麼不出手幫忙?”
這話一出,雪峰女神臉上的笑意慢慢淡了。
過了好久,她才低聲笑了笑,帶著點說不出的苦味:“我存在本身,對雪峰部落來說,反而可能是禍不是福。”
“要是我插手太多,整個極北之地都會盯上他們。
到時候……後果不堪設想。”
阮晨光聽懂了,眉頭一點點皺起來。
她沒說錯。
有些力量,不是誰都能承受得起的。
一旦讓人知道雪峰部落背後有神撐腰,覬覦的人只會蜂擁而至。
“而且……”她頓了頓,“我的力量不能自己用。”
“哈?”阮晨光愣住,完全沒想到還有這一層。
“我只能依附別人,讓那個人變強。”她解釋道,“就像一把刀,得有人拿著才能砍人。”
阮晨光心頭猛地一震——這是多可怕的輔助能力!
“不過呢,被我附身的人越厲害,我能發揮的也越多。”她聳聳肩,“要是附在一個普通人身上,我也只能陪著他平平無奇。”
說著還攤了下手,一副無奈樣。
“那你幹嘛主動現身找我?”阮晨光眯起眼,“就不怕我轉頭把你抓起來,拿去換好處?”
雪峰女神靜靜看著他,眼神清澈:“我觀察你很久了,你不會這麼做。”
阮晨光怔了下,隨即苦笑。
他還真做不出那種事。
“這一次你幫了雪峰部落,算你有情義。”她微微一笑,“我可以給你兩個答案的機會。”
“別看我只是個輔助型的神,知道的事可不比別的神少。”
阮晨光眼睛亮了。
這可是個天大的機會。
他對這個禁地世界還有很多搞不懂的地方,尤其對“神”這種存在,更是摸不清底細。
現在和好幾個神結了仇,再不弄清他們的軟肋,以後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關鍵是他得知道——到底怎樣才能把一個神徹底幹掉。
不然就算打贏了,對方也能逃走、復活、捲土重來。
“我想知道,要怎麼做,才能讓一個神徹底消失,永遠不能再出現。”阮晨光沉聲問。
雪峰女神瞳孔微微一縮,明顯沒料到他會問這個。
她沒急著答,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這個問題,我送你一個答案。
剩下的,你還能再問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