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能讓神徹底隕落的辦法,恐怕只有神自己最清楚。”她說。
阮晨光心頭一沉,難道真沒辦法?
但緊接著,她又補了一句:“不過,每個神的死法,往往和他們自己的能力有關。
你可以從這點下手。”
阮晨光腦袋“嗡”的一聲,豁然開朗!
原來如此!
不是沒有破綻,而是破綻藏在他們力量的根源裡。
他盯著雪峰女神,眼裡多了幾分感激。
這個資訊太重要了。
至少讓他知道——人類並非毫無勝算。
只要能找到命門,再強的神也照殺不誤!
至於條件多難?那都不是事兒,有方向就夠了。
“不管怎麼說,我還是會兌現承諾。”雪峰女神笑了笑,“第二個問題,隨便你問。”
“其實這種事,隨便找個神問問也能知道。”她語氣輕鬆,“讓人類知道也不打緊。”
阮晨光點點頭,明白她的意思。
知道歸知道,能不能做到又是另一回事。
關鍵還得找到那個弱點。
“既然還能問一個……”他看著她,“我想知道,你為甚麼一直守在雪峰部落?”
這次輪到雪峰女神愣住了。
她本以為他會問修煉秘訣,或是某個神的下落。
結果卻是個看上去無關緊要的問題。
但她也沒打算賴賬。
“明明你可以去任何地方。”阮晨光接著說,“以你的身份,肯定有不少勢力搶著要你。
為甚麼偏偏留在這兒?”
這個問題,確實古怪。
雪峰女神眨了眨眼,忽然笑了:“因為我就是在這裡出生的啊。”
“啊?”阮晨光一懵,下意識反問。
“難不成你以為,當神還得考試、修煉、一步步往上爬?”她歪頭看他,眼神帶著點戲謔。
阮晨光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她是……天生就是神?
這下他徹底震驚了。
在他知道的範疇裡,成神就兩種路:一是像園丁那樣,獻祭自己的世界;二是像邪惡小丑皇,靠某種詭異手段硬生生把自己推上去。
但從沒見過第三種——生下來就是神!
而這三條路里,只有第二條是他能走的。
第一條沒世界可獻祭,第三條更不用想——誰也不是投胎就能當中獎的。
他腦子裡飛快閃過一個念頭:莫非雪峰女神的老爹老孃,其中一個是神?或者……兩個都是?
仔細一想,後者的可能性更大。
如果只是半個神血脈就能造出新神,那這禁地世界早該神滿為患了。
可現實是,神還是稀罕物。
所以大機率——她爸媽,都是貨真價實的神。
可問題是,阮晨光眼下只見過一位打從孃胎裡就成神的傢伙——那就是眼前的雪峰女神!
其他的神呢?基本都是拿自己的世界當祭品,硬生生拼出來的。
不過還有一個神,叫阮晨光有點摸不著頭腦。
就是那個忽然冒出來又眨眼消失的“夜”!
出現的時間短得離譜,可露的那一手卻嚇死人。
強得過分,快得離譜,讓阮晨光到現在都沒搞明白,這傢伙到底是咋登頂成神的。
此刻,雪峰女神也皺著眉打量阮晨光,心裡隱約覺得——成為神的道路,也許不止她知道的那一條。
“不過女神,你一生下來就在這兒,就沒等過誰來找你嗎?”阮晨光忍不住問,“比如……你爹媽啥的?”
這點他一直想不通。
人都生在這兒了,總該有人回來接吧?
雪峰女神嘴角扯了扯,苦笑出聲:“我是從一顆蛋裡爬出來的。
爹是誰,媽在哪兒,我從來沒見過。”
阮晨光當場一愣,嘴都合不上了。
從蛋裡孵出來的?
這還是他頭一回聽說神能這麼出生,簡直重新整理三觀。
看他臉色發白,神情恍惚,雪峰女神輕聲補了一句:“所以我一直沒走,就在原地等他們回來。”
阮晨光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憋出一句:“他們……說不定早就忘了你被丟在這兒了。”
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
雪峰女神垂下眼簾,沒說話,可那股低落勁兒,像寒風一樣往人臉上撲。
阮晨光心頭一緊,覺得自己嘴太快,傷到人了。
“要不……我幫你找找?”他趕緊改口,“你有啥法子能感應到他們嗎?”
雪峰女神搖搖頭,安靜了好一陣子才說:“沒有線索,但我能感覺到,他們還在。
只是……太遠了。”
“遠到我看不見,也夠不著,不知道在哪個角落。”
阮晨光又愣住了。
突然間,腦子裡靈光一閃——
之前遇到那棵古樹的時候,他察覺到一點:禁地世界以前,其實來過不少神。
可後來全都不見了,不知去向。
難道說……雪峰女神的父母,也是那時候走的?
他越想越覺得靠譜,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你想到了甚麼?”雪峰女神眼睛亮了起來,語氣裡滿是期待。
“我覺得他們現在不在咱們這片天地。”阮晨光緩緩開口。
“不在這兒?”她皺眉,“甚麼意思?”
阮晨光解釋:“可能是去了別的世界。
我聽一棵老古樹提過,很久以前有過一個時代,那時候神能自由進出禁地。”
“可後來他們集體消失了,像是搬去了別處。”
“古樹?”雪峰女神突然唸叨一聲,眼神有些飄忽,“我好像……和它有點淵源。”
“嗯?”阮晨光眉頭一跳,心裡咯噔一下。
不好!
他剛從火獅獸那兒聽說,那棵古樹不是善茬,渾身上下透著邪氣,血管裡流的都是邪神的血!
要是雪峰女神跟它有關係……那她的親爹媽,豈不是也沾著那玩意?
這念頭一起,連他自己都覺得離譜。
太意外了。
他正臉色發沉,雪峰女神已經察覺不對:“怎麼了?有麻煩?”
阮晨光盯著她,遲疑片刻,還是咬牙說了實話:“那棵古樹……不太乾淨。
它身上,帶的是邪神的氣息。”
“邪神?”她一臉茫然,“那是啥?”
“我也說不準,只是看過一些片段。”阮晨光解釋。
“片段?”她更迷糊了。
看她滿臉疑惑,阮晨光趕緊補充:“我有個本事,能看見過去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