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躺倒的人也都側目看來,個個提防十足。
阮晨光立刻意識到自己踩了雷。
只能尷尬地笑兩聲。
“我們為啥來,不能告訴你。”盧克道,“倒是你,目的呢?這可是咱們雪峰部落的地盤。”
阮晨光一愣,他們的地盤?
就在這時,盧克瞥了眼遠處的寒霜寶蕊:“你衝的是那株草?”
阮晨光眉梢微動,想了想,點頭承認。
反正都被看穿了,藏著掖著也沒意思。
盧克見他坦率,反倒笑了:“你還真敢說實話。
可那東西我們有用,沒法讓你拿走。”
阮晨光聳聳肩:“照你們現在這架勢,我可不覺得你們打得過那三隻野獸。”
盧克臉色變了變。
實話實說,他們為甚麼不在寶蕊邊上守著?
還不是因為打不過那三隻傢伙,只能躲遠點,等果實徹底成熟再找機會搶一把。
“不如合作?”阮晨光提議,“我不貪多,到時候給我一片花瓣就行。”
他之前瞅過一眼,那寒霜寶蕊少說有十來片葉子,分一片不算啥。
他也判斷,對方不至於為這點小事翻臉。
盧克盯著他看了許久,忽然點頭:“行,合作可以談。”
“怎麼稱呼你?”他問。
“阮晨光。”他笑著回應。
盧克皺眉:“阮晨光?”
這名字聽著怪得很,在這片禁地幾乎從沒聽過。
但他沒糾結太久,視線重新落在阮晨光臉上:
“既然要合作,那你就算我們雪峰部落的客人。”
“我現在正式請你去我們營地坐坐。”
“現在?”阮晨光有點意外,眼角瞟向不遠處的寒霜寶蕊。
“放心,至少還得三天才會熟。”盧克解釋。
阮晨光點點頭,目光掃過地上那些蜷縮的人。
他們守在這,顯然是為了隨時響應變動——萬一寒霜寶蕊有狀況,立馬就能撲上去保下來。
“請!”盧克抬手朝一個方向示意,笑著道。
阮晨光望了望遠方山頭,那幾只野獸依舊在原地徘徊。
最後也沒多想,直接跟著盧克往另一個方向走了。
“你老說的那個諾頓瑪爾公國,到底是個啥樣的地方?”盧克邊走邊問,語氣挺感興趣。
阮晨光摸了摸下巴,回道:“跟你們這兒差別挺大的。”
“比如呢?”
“最明顯的,就是不下雪。”他笑了笑,“你們這兒白茫茫一片,我們那兒可沒這景象。”
“不下雪?”盧克一愣,“那你們喝啥?”
“喝水啊。”阮晨光答得乾脆。
“水?”盧克更迷糊了,“沒雪,哪來的水?”
這下阮晨光有點卡殼,一時半會兒不知咋說清楚。
隔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你們這兒天上掉的是雪片,我們那邊,天上下的是雨。”
盧克聽完當場愣住,站那兒半天沒吭聲。
他長這麼大,頭一回聽說還有這種地方——天上不飄雪花,反倒嘩啦啦往下潑水。
光聽著就離譜,又讓人忍不住嚮往。
“你們住的地方……還真是稀奇。”盧克搖搖頭,語氣裡帶著點羨慕。
阮晨光沒接話,心裡卻有些觸動。
原來自己平日裡根本不在意的事,在別人眼裡竟是天大的新鮮事。
兩人一路走著,沒過多久,前方終於出現一個營地的輪廓。
一眼望去,整個部落的顏色像是從冰雪裡摳出來的,和盧克穿的衣服色調差不多。
大部分是白色,夾雜著些黑色影子。
剛到門口,立刻有兩個人迎上來。
阮晨光稍稍一探,眉頭輕跳——A級實力。
居然是兩個守門的。
他暗自吃驚:這級別放別處早就是頭臉人物了,結果在這兒就是看大門的?
可轉念一想,之前碰到的那群人幾乎全是S級以上,也就釋然了。
這片地界太難熬,能活著的人,哪個不是硬茬?強,那是必須的。
見到盧克,那兩人趕緊行禮。
不過眼睛一直往阮晨光身上瞟,明顯對他這個外人充滿好奇——這穿著怪模怪樣的傢伙是誰?居然能跟盧克一塊回來?
盧克沒打算多停,點了點頭就領著阮晨光進去了。
帶他進了一個帳篷後,盧克說道:“我換身衣服,你先坐會兒。”
阮晨光嗯了一聲,坐在那兒不動,目光轉向窗外。
外頭人來人往,不算冷清。
只掃了一眼,他就估摸出這部落人數大概三百上下,不算大也不算小。
而且他直覺,附近應該還藏著別的部落,只是還沒露面。
不多時,盧克回來了。
這回一身寬大袍子套在身上,走路帶風,氣勢立馬不一樣了。
“阮晨光先生,我帶你四處看看?”他笑著開口。
“那就麻煩你了。”阮晨光站起身。
兩人剛踏出帳篷,外頭已經圍了不少人。
一個個伸長脖子,都想瞧瞧這位陌生來客。
盧克沒多解釋,帶著阮晨光繼續逛。
一路上帳篷一個挨一個,長得都差不多。
阮晨光看了幾眼,心說:日子過得夠樸素的。
正想著,眼角忽然瞥見遠處角落有個動靜。
不對勁。
那裡有一股氣息,隱隱約約,卻又格外特別。
盧克注意到他的眼神,輕輕嘆了口氣。
阮晨光轉頭看他,一臉疑惑:“怎麼了?”
盧克苦笑一下:“阮晨光先生,你該不會已經察覺到了吧?我女兒。”
“女兒?”阮晨光吃了一驚。
剛才他還納悶是誰藏在那裡,沒想到竟是盧克的孩子。
“艾達!出來見客人。”盧克喊了一聲。
緊接著,一個小女孩從陰影裡探出頭來。
一頭紅髮,像火焰一樣扎眼,漂亮是真漂亮,但在這冰天雪地裡顯得格格不入。
阮晨光忍不住看了眼盧克——銀髮,部落裡所有人都是銀髮,怎麼偏偏她女兒是紅色的?
腦子裡頓時冒出幾個念頭。
但他沒開口,等著盧克解釋。
果然,對方看出他的心思,苦笑道:“別亂猜,艾達原本也是銀髮,跟她媽沒關係。
那次她偷偷跑出去玩,回來就這麼變了。”
語氣無奈,眼神卻溫柔得不行。
看得出來,這丫頭是他心頭寶。
雖然還有幾個兒子,可最小的女兒總是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