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達蹭到盧克身邊,一把抱住他,低著頭不敢看人。
阮晨光衝她一笑,結果小姑娘嚇得立馬往後縮。
他只能尷尬地笑了笑,心想:這是怕我啊。
“自從那次之後,她就不太愛說話,變得膽小。”盧克看著女兒,聲音沉了下來,“我也試過各種辦法,都沒用。”
話雖說得平淡,眼裡的疼惜卻藏不住。
阮晨光靜靜看著這一幕,一時無言。
片刻後,他又把注意力放在艾達身上。
越看越覺得有問題。
那孩子的氣息不尋常,絕不是普通孩子該有的。
而且……竟然有種灼燒感?
這兒可是零下幾十度的雪原!
偏偏她身上熱乎得像藏著團火。
再加上盧克剛才說她是外出一趟後才變這樣的……
顯然,這事沒那麼簡單。
她到底碰上了甚麼?阮晨光盯著她,滿心疑問。
可目光剛一落過去,小女孩就像受驚似的,飛快躲到一邊去了。
阮晨光扯了扯嘴角,臉上浮現出一絲不太自然的笑。
腦子裡來回轉著念頭,要不要用系統查一查盧克?這事兒有點拿不準。
想來想去,最後還是搖搖頭,算了。
現在跟盧克關係還沒熟到那份上,貿然動用系統,萬一人家有所察覺,指不定以為他不懷好意。
等以後熟一點再說吧。
到時候再提也不遲。
不過說真的,要是真能靠系統找到讓艾達恢復的辦法,那可就太好了。
正想著,忽然腦子一亮,他看向盧克:“盧克先生,你們想要寒霜寶蕊……該不會是打算拿去獻給甚麼人吧?”
話沒說完,盧克立刻擺手:“不是不是,你想多了。
寒霜寶蕊對我們雪峰部落來說可是大事兒。
從老祖宗那會兒起,每次成熟,都是由我們採回去,敬獻給部落的女神。”
“女神會收下東西,然後給我們些好處,保佑我們風調雨順,不受野獸侵擾。”盧克語氣認真,說得挺誠懇。
阮晨光聽了反而愣了一下。
又是個女神?
他忍不住問:“你親眼見過她?”
盧克點點頭,笑了:“當然見過。
我記得小時候第一次見,是我爹帶我去的。
那時候部落被一頭厲害的兇獸襲擊,女神突然現身,一抬手就把那傢伙解決了。”
他說這話時眼睛發亮,滿是信服和敬仰。
阮晨光沒接話,只是靜靜聽著。
現在情況不明,多說不如少說。
盧克嘆了口氣,接著道:“其實這次我也存了點心思,想求女神賜下一小片花瓣。
說不定,能治我女兒的病。”
阮晨光心裡一動,總算明白了。
果然還是因為艾達。
但他沒點破,只皺眉問道:“可艾達看起來也沒啥大問題啊,就是膽子小點。
你要真讓她吃寒霜寶蕊這種東西,萬一出事咋辦?”
那玩意兒可不是普通草藥,一個小姑娘的身體能不能承受得住,真是兩說。
盧克一聽,臉上的笑容沒了,只剩苦澀:“我要有別的辦法,怎麼會讓她冒這個險?可現在……我們是被逼得沒辦法了。”
“嗯?”阮晨光眉毛一挑,感覺事情沒那麼簡單。
“就在咱們附近,還有另一個神——叫冥焱。”盧克低聲說,聲音壓得有些沉。
“冥焱?”阮晨光第一次聽說這名字。
“那傢伙是火屬性的神靈,”盧克苦笑,“他盯上艾達了,要我交人。”
阮晨光瞬間明白過來,臉色也變了:“所以他想要艾達?拿去做祭品?”
盧克沒說話,點了點頭。
“那你們供奉的那個女神呢?”阮晨光有些不解,“你們一直對她那麼虔誠,她就不能管管這事?”
盧克沉默了。
低下頭,手指微微攥緊,像是在掙扎該不該說。
阮晨光看著他的反應,心下了然。
這意思還不夠明顯嗎?他們怕惹怒女神。
自己常年拜著的人,如今卻指望不上,可又不敢吭聲,生怕一句話說得不對,連庇護都沒了。
普通人就是這樣,哪怕被人踩到頭上,也不敢質疑高高在上的神。
阮晨光心裡直搖頭。
但這畢竟是別人家的事,他沒必要替他們做決定,更不能瞎摻和。
“所以我想,如果能讓艾達身上的氣息消失,冥焱也就不會再關注她。”盧克低聲解釋。
阮晨光沒開口,但心裡已經翻了個白眼。
太天真了。
你以為瞞得過去?那冥焱真要是發現艾達的氣息莫名沒了,只會更起疑心。
搞不好一怒之下,直接血洗整個部落。
不過這話他不能說。
說了也不會有人信。
搞不好還覺得他在挑撥離間,汙衊他們的女神。
到時候關係全毀,反倒麻煩上身。
於是阮晨光閉嘴了。
一句話不說,把想法壓在心底。
片刻後,盧克又嘆口氣:“而且現在寒霜寶蕊那裡,守著三頭半神級的野獸。”
阮晨光點頭:“我知道,那三個傢伙確實難搞。”
“我擔心的是,接下來還會來更多人。”阮晨光語氣嚴肅,“越往後,越難動手。”
盧克臉色微變,但沒反駁。
阮晨光繼續道:“最穩妥的辦法,就是在別人還沒趕到之前,先把那三頭先解決掉。”
盧克眉頭擰緊:“可……我們打不過啊。
三個半神,我們整個部落,加上我也才兩個SSS級,頂不住的。”
阮晨光笑了笑,語氣輕鬆:“這個你別擔心。”
“只要你們能幫我拖住另外兩個,不讓它們插手,我有把握,幹掉其中一個。”
盧克猛地抬頭,盯著他,一臉震驚。
在他眼裡,阮晨光不過是個SSS級強者,怎麼可能放話要殺半神?
他眼神裡的懷疑藏都藏不住。
阮晨光看出來了,也不奇怪。
換作是他自己,聽到有人這麼說,第一反應也是不信。
SSS和半神之間,差的不是一星半點,那是天塹。
見對方不信,阮晨光心裡清楚:光靠嘴說沒用。
得讓他親眼看到自己的本事才行。
否則,這信任建立不起來,後續的事兒也都別談了。
可眼下還能怎麼辦呢?阮晨光眉頭輕輕一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