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拳頭結結實實印在暗靈熊身上。
砰——!
暗靈熊像顆石子一樣被打飛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它兩隻熊眼裡全是不敢信,腦袋裡嗡嗡作響。
我堂堂半神,居然被人族一拳轟飛?還在寒風駒和煙雲獸面前丟了這麼大臉?
它怒吼一聲,在空中強行穩住身子,硬生生剎住倒飛的趨勢。
遠處倆傢伙當場看呆。
“等等……剛剛那真是它本體?”寒風駒一臉茫然。
它們跟暗靈熊認識不少年,見過它打架不下十來回,哪一次不是神出鬼沒?甚麼時候變得這麼莽,直接站樁讓人打?
這太反常了。
到底出了甚麼問題?難道暗靈熊突然變弱了?
可阮晨光壓根不給他們思考的時間。
他知道旁邊還有兩個半神在盯著,拖下去對自己絕對不利。
萬一他們聯手圍攻,自己今天可能就得交代在這兒。
所以眼下最要緊的事,就是先把暗靈熊解決掉。
沒了它,另外兩個未必會拼死動手。
這邊暗靈熊剛站穩,就發現那個男人又衝了過來,氣勢比剛才還嚇人。
它心裡猛地一哆嗦,剛才那一拳留下的陰影還沒散呢。
它到現在都想不通,明明已經潛行了,對方怎麼會知道它的位置?
難道……是之前某個瞬間出了問題?能力被封住了?
作為半神,它隱約聽過有種逆天本事,能短暫剝奪對手的能力。
但那種力量,只有真正的神明才掌握。
可眼前的傢伙不過是個SSS級人類,連神性都沒有,怎麼可能做到這種事?
“喂!別愣著,快幫忙!”暗靈熊大聲吼起來,“這傢伙有問題!”
阮晨光一開始沒懂它叫啥,直到眼角瞥見寒風駒和煙雲獸動了,朝自己奔來,這才反應過來。
他一下犯了難:打嗎?不能打,對面三個半神,打不過。
跑嗎?它們會放過我?
正猶豫著,餘光忽然掃到不遠處那株泛著藍光的寒霜寶蕊。
他立馬反應過來——他們真正想要的根本不是殺他,而是那株寶貝!
只要自己不碰寒霜寶蕊,它們沒必要趕盡殺絕。
念頭落地,他轉身拔腿就跑,動作乾脆利落。
暗靈熊氣炸了。
自己捱了一拳還沒還手,這傢伙居然想溜?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它怒吼一聲,撒開腿追上去,誓要把這小子留下來狠狠教訓一頓。
結果剛追幾步,前面那人忽然停下,回頭盯它,渾身氣息暴漲,像是隨時要放大招。
暗靈熊當場嚇一跳,本能就覺得危險,生怕對方真朝它來一下,立馬收住腳步,不敢再追。
其實阮晨光壓根沒打算回頭硬拼,只是虛晃一槍。
藉著這空當,腳下一蹬,斜著猛躥出去,幾下就拉開老遠距離。
很快,寒風駒和煙雲獸趕到暗靈熊身邊。
可誰也沒追,停在原地不動。
暗靈熊急得直跳腳:“你還站著幹嘛?你最快啊,去攔他!”
寒風駒冷冷看他一眼:“憑甚麼?”
暗靈熊一怔:“他不對勁!他能廢掉我的能力,肯定有古怪!”
兩人臉色微變,卻依舊沒動。
暗靈熊簡直不敢信:“你們……”
煙雲獸平靜開口:“聽好了,暗靈熊,我們來這兒的目的,從來不是殺人,是拿寒霜寶蕊。”
三雙眼睛同時望向那株幽幽發亮的藍花。
沒錯,那東西就在這幾天要成熟了。
誰得到它,極有可能一步登神。
這時候為了一時意氣去拼命,根本不值得。
想到這兒,暗靈熊不再多嘴,乖乖朝寒霜寶蕊挪去。
寒風駒和煙雲獸互相瞧了一眼,沒吭聲,但心裡頭早就有了默契。
暗靈熊走在最前頭,壓根沒察覺它倆已經另有所圖。
先前那一敗,讓它在同伴中的威信一落千丈。
畢竟,寒霜寶蕊總共才一株,勉強夠兩個人用。
可他們偏偏是三個,註定有一個人要被踢出局。
不用猜,那個倒黴蛋就是暗靈熊。
遠處的阮晨光望著三人漸行漸遠的背影,悄悄鬆了口氣。
果然,事情的發展跟他預想的一模一樣。
那三隻畜生終究還是放棄了追他,轉頭回去盯著那株寶貝不放。
不過阮晨光心裡也沒底。
看它們守得這麼緊,寒霜寶蕊估計也就這幾天要熟透了。
一旦成熟,立刻就會被吞掉,到時候自己連湯都喝不上。
其實他靠著古樹結出的果子,也能救阿布索倫,但他不甘心。
都走到這一步了,眼睜睜看著真正的奇藥就在眼前,難道還白白放手?
他做不到!絕不!
可眼下還能怎麼辦?阮晨光眉頭微微皺起。
正想著,旁邊忽然傳來一個聲音:“你打哪兒來的?”
他扭頭一看,雪地裡竟然藏著個人。
剛才一點動靜都沒察覺到。
那人裹著一件純白的長袍,要是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你……”阮晨光一時語塞。
緊接著他就注意到,周圍不止一個。
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十幾號人。
大部分實力都在S級,而剛才開口的那個,居然強到了SSS級。
至於半神?一個沒見著。
可這麼多高階高手扎堆,對付半神也未必沒機會。
“你先回答我。”那人再次開口,眼神裡多了幾分防備。
阮晨光猶豫了一下,還是答道:“諾頓瑪爾公國。”
對方一愣,明顯沒聽過這名字。
這也正常,那地方几乎沒人能活著闖進極北之地。
他和貝爾公爵算是鳳毛麟角的例外。
“沒聽說過。”那人說道,“不過你身上有種讓人不舒服的感覺。”
阮晨光笑了笑,沒接話。
其實在他看來,對方也不簡單,隱隱透著危險氣息。
“你來這兒圖甚麼?”那人問。
阮晨光反而一笑:“到現在還沒告訴我你叫啥,不太講究吧?”
那人一怔,上下打量著他,最後無奈搖頭:“你說得對,我叫盧克。”
“盧克?”阮晨光重複了一遍,笑了笑,“盧克先生,方便說說你們在這兒幹啥嗎?”
盧克目光陡然變冷,盯著阮晨光,敵意藏都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