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離譜的是,那些藤蔓竟然沒敢往前湊!
貝爾公爵瞪著眼,腦子有點轉不過彎:這情形……怎麼像是怕了阮晨光?
他扭頭瞅了眼腳下的小甲,心裡打鼓半天,才終於開口:“小甲!咱下去看看成不?”
他知道這傢伙叫啥名字,之前聽阮晨光提過。可說實在的,他對這野獸還是怵得慌。
畢竟早前差點被它一口吞了,要不是師傅留的護罩救命,他早就成了肚中餐。
再說了,那時候在它嘴裡卡了那麼久,換誰心裡不得留下點陰影?
現在鼓足勇氣提要求,已經是他咬牙掙扎好久的結果。
他話音剛落,小甲突然轉過頭,直勾勾盯著他。
這一眼看得貝爾心肝一顫,暗想:不會又要咬我吧?
誰知小甲只是瞥了他一下,接著就把頭轉向下方,理都不理他。
貝爾一臉無奈,心裡直翻白眼,可又拿它沒轍。
他自己可不是對手,總不能跳下去硬拼吧?
只能繼續蹲在上面幹看著,心裡七上八下。
他是真替阮晨光捏把汗。自己都被藤蔓捆過一回,清楚那玩意兒多邪門。
連他都扛不住,阮晨光再厲害,也未必安全啊。
而下面的阮晨光,正眯著眼打量那些藤蔓,腦筋飛快轉動。
他察覺到一點——這些藤蔓對自己有忌憚!
但他心裡門兒清,肯定不是因為他本人多嚇人。
他也沒啥特別出彩的地方,能嚇得動這些怪物退縮。
所以唯一的解釋就是:他身上帶著甚麼東西,讓它們發憷。
可到底是啥?他又猜不出來。
盯著那一團火紅亂舞的藤條,他腦子裡來回過了一遍又一遍。
想了片刻,乾脆擺手不琢磨了。
瞎猜沒用,不如動手試。
一個個往外掏,看看到底哪個能讓它們聞風喪膽。
主意一定,阮晨光也不磨嘰,直接從系統空間裡往外拿東西。
第一個出來的是大食花,緊跟著是食人樹。
結果這兩貨剛露臉,看見藤蔓掉頭就往阮晨光身後躲,腿都快軟了。
行了,排除這兩個,肯定不是它們。
他又接連掏出幾株稀奇古怪的植物,結果個個嚇得發抖,壓根不敢靠近。
最後,他把小果給放了出來。
說實話,他其實不太指望這個傢伙。
冰屬性的傢伙,按理說和藤蔓八竿子打不著,談不上剋制。
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小果一現身,那些藤蔓“嗖”地一下全往後退!
眨眼工夫,像見鬼一樣竄得沒影了!
阮晨光秒懂:原來是小果把它們嚇破膽了!
“小果,給我追!”他立刻下令。
機會來了怎能放過?必須一網打盡!
小果領命,身子一晃就衝了出去,速度快得只剩殘影。
一眨眼已經逼近藤蔓老巢,那邊更是雞飛狗跳,藤條四散逃命。
很快,整片區域一根藤都沒剩下。
確認周圍清淨後,阮晨光不再耽擱,拔腿就往剛才發光的地方奔去。
他得瞧瞧,那底下到底藏著甚麼寶貝。
至於小果?他讓它自個兒追去了,沒再管。
反正那些藤蔓怕它怕得要死,應該出不了岔子。
天上的貝爾公爵騎在小甲背上,把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驚得說不出話。
他根本沒想到,那個藍不拉幾的小東西一出場,居然能把藤蔓全嚇跑!
那玩意兒究竟是啥來頭?
憑啥有這麼大威風?他百思不得其解,眼睛一直黏在小果消失的方向。
對阮晨光倒是一點不擔心。
那傢伙本事不小,活得下來沒問題。
他更好奇的是——小果和藤蔓之間,到底有甚麼淵源?
阮晨光走近光源處,又一次看到了地面泛出的微光。
他一步步靠過去,腳下一踩,忽然覺得不對勁。
像是踩到了某種軟中帶硬的東西。
心頭警鈴大作!
下一秒,他毫不猶豫騰空而起,整個人瞬間躥向半空!
就在他離開原地的一剎那——
“唰唰唰!”無數藤蔓從土裡爆射而出,差一點點就能纏住他!
阮晨光背後直冒冷汗,隨即鬆了口氣。
他知道,多虧踩中了拋硬幣稻草人觸發的預警機制。
要不然,這會兒說不定已經被拖進地底了。
低頭望著那些撲空的藤蔓,他一陣無語,趕緊給小果傳訊,讓它回來。
可奇怪的事發生了——訊號斷了,聯絡不上!
“啥情況?”阮晨光眉頭一皺。
來不及細想,馬上調頭朝空中飛去。
現在小果不在身邊,藤蔓對他毫無畏懼,待在地上等於送菜。
最穩妥的辦法,就是先撤到天上,再想辦法找人。
落地之後,他穩穩站在小甲背上。
發現貝爾公爵已經坐著恢復得差不多了。
“貝爾,你剛才看見小果往哪個方向跑了沒?”阮晨光開門見山問。
貝爾一愣,反問:“你說那個藍色的小冰人?”
阮晨光腦子裡轉了轉小果的模樣,琢磨片刻,終於點頭。
小果嘛,確實是個藍不拉幾的東西。
“它往那個方向去了,之後我就再沒瞧見。”貝爾公爵抬手指了指下頭。
阮晨光順著他的手指望去。
是一片濃得化不開的林子,從天上根本看不透裡面藏著啥。
他眉頭一皺,這事兒有點麻煩。
“我下去看看。”他說。
“別啊!”貝爾公爵急了,“那下面那些藤條……太邪門!”
他可親眼見過那些玩意兒從地裡鑽出來,快得嚇人。
要不是阮晨光閃得及時,早被纏成粽子了。
真給纏住,怕是連骨頭渣都剩不下。
阮晨光瞅了他一眼,苦笑一下:“沒辦法的事。咱們想離開這兒,全指著那傢伙。”
貝爾公爵愣住。
阮晨光又補了一句:“而且我現在跟它連不上了,一點感應都沒了。”
這話一出,貝爾的臉色立刻變了。
他這才反應過來——沒聯絡,那就只能親自去找。
不去不行。
“你一個人下去太懸了,等我緩過勁兒來,咱倆一塊行動?”貝爾勸道。
阮晨光搖頭:“來不及。拖得越久,小果那邊越危險。”
貝爾沉默了。他知道說的是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