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目前看來,在地面上走完全沒問題。
那正好趁機把地上的東西全都收拾乾淨,順便找找離開的辦法。
至於收服藤蔓這事……阮晨光無奈搖頭。
它們速度太快,滑溜得像泥鰍,想追都追不上。
這叫他怎麼收編?
嘆了口氣,他乾脆先幹起了搬運工的活兒。
反正這些死者早就涼透了,留下的寶物拿走也不算過分。
他動作麻利,轉眼就把一大片區域掃蕩了個乾淨。
所有值錢玩意全塞進系統空間裡,順手還從裡面清出一堆廢料渣子。
那是之前塔羅城神殿崩塌後的殘留物,至今還沒拆解出那個幻影的關鍵線索。
暫時沒用的部分,他乾脆一股腦倒了出來。
剎那間,地上多了好幾處坍塌的宮殿殘垣。
一點點把那些白骨給埋了,好歹也算讓它們有個安身之處。
忙活了兩個多鐘頭,阮晨光總算停下手。地上散落的好東西,全都被他收進了系統空間裡。同時,他也從裡面倒出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殘渣。這些破銅爛鐵,如今全都堆在地上,亂成一片。
正要喘口氣,阮晨光忽然注意到遠處有點不對勁——那邊廢墟的位置,怎麼好像有藤蔓在動?
那是他剛剛丟下殘渣的地方。
藤蔓為甚麼會往那兒湊?他心裡冒出疑問,腳下一蹬,迅速趕了過去。
靠近一看,地上的殘渣大部分已經被掀開了,像是被人翻過一樣。而那些藤蔓,在他靠近的一瞬間,嘩地一下全溜了,跑得比兔子還快,壓根不敢跟他照面。
阮晨光低頭掃視地面,突然間,一個手杖模樣的東西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腦子裡立刻閃過畫面——這不就是之前在塔羅城,那個傢伙手裡拿的那根柄杖嗎?怎麼現在會出現在這兒?
他彎腰撿起柄杖,剛一碰到,就感覺到一股微弱但清晰的能量波動。
再看看不遠處還沒完全散開的藤蔓,阮晨光立馬明白了甚麼。
原來這些東西是衝著能量來的。
想通這點,他臉色微微一變,隨即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一個念頭蹦了出來:這說不定是個機會。
他馬上開啟系統空間,把裡面存著的所有廢墟全搬了出來。本來他還打算帶回營地再慢慢整理,但現在情況不一樣了。
東西一放下,他就立馬後撤,閃到遠處觀察。
沒過多久,那些藤蔓果然又回來了,一點一點爬向那堆廢墟,開始扒拉來去,像是在找甚麼東西。
阮晨光站在暗處,笑出了聲。
果然被他猜中了,這些藤蔓還真能找出寶貝。
終於,幾根藤蔓停在一處不動了,死死纏繞在一角殘骸上,像是發現了目標。
阮晨光知道,時候到了。
要是再不行動,等它們把寶物裡的能量吸光,那就啥也不剩了。
他對藤蔓的效率可不懷疑。
當初貝爾公爵可是堂堂SS級強者,才被纏住多久?整個人就被抽得乾巴巴,一點力氣都沒了。眼下這件寶物估計也撐不了多久。
他立刻衝上前去,但走近之後卻愣住了——
那些藤蔓竟然沒跑!
還在原地守著,根本不像之前那樣見人就逃。
阮晨光心裡“咯噔”一下,這寶物怕是有點來頭,不然它們不至於連命都不要了。
他有點發毛。
之前靠的是威懾,這些藤蔓怕他,所以躲著他走。可現在它們根本不理會他,只盯著那件東西。
雖然沒有主動攻擊,但他清楚得很:只要他敢伸手去拿,局面立馬就得炸。
放棄?不可能!
阮晨光盯著那堆廢墟,咬了咬牙。
這寶貝他必須拿下,但也不能傻乎乎往上衝,太危險了。
得先準備妥當。
他心念一動,立刻召喚出拋硬幣的稻草人和小果。
其中最讓他指望的,就是那個愛拋硬幣的傢伙。
在他看來,從藤蔓嘴裡搶食,純靠運氣。沒點好運道,分分鐘就被吸成人幹。
稻草人一出現,馬上抬起手,“啪”地丟擲一枚硬幣。
阮晨光盯著那一瞬,心跳都快了。
硬幣落下,正面朝上。
他臉上頓時鬆快了些,咧嘴笑了笑。
運氣不錯,今天有戲。
就在這一剎那,他感覺身上多了點說不清的變化。
緊接著,他看向藤蔓,冷聲開口:“威脅宣言書!”
“用我催生的能力,換你們吸收能量的本事!”
話音剛落,那些藤蔓猛地一僵,動作全部定住。
下一秒,它們齊刷刷掉頭,一條接一條迅速撤離,再也不碰那堆廢墟。
阮晨光看得心花怒放。
成了!計劃成功!
他原本就想借稻草人的運氣加持,配合威脅宣言書,逼這些藤蔓退場。眼下效果比預想還好。
藤蔓全部散開,不再圍攏。
他毫不猶豫,拔腿就衝過去。
但心裡還是發緊——就怕藤蔓一走,那寶物跟著消失或發生變化。真要那樣,自己撲個空,可就虧大了。
衝到廢墟旁低頭一看,地上果然有點亮光,但模模糊糊,看不清具體是啥。
正要湊近細瞧,耳邊忽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阮晨光眉頭一皺,扭頭一看,頓時頭皮一麻——
那些藤蔓居然又回來了!正飛快朝他這邊捲過來!
他嚇得出了一身冷汗,轉身就撤,連滾帶爬也不敢多留。
那些藤蔓氣勢洶洶,真被纏住,不死也脫層皮。
打都沒打過,沒必要硬扛。
他剛退到邊上,藤蔓果然停下,沒繼續追他,而是重新守住那片區域,只是再沒靠近。
阮晨光看著這一幕,差點氣笑。
明白了,徹底明白了。
他的能力的確讓藤蔓暫時沒法吸收能量,但這些玩意兒現在是在守護寶物本身。
他若強行搶奪,肯定會被攔。
之前想得太簡單了。
此刻小甲身上,貝爾公爵總算緩過勁來。
身體能動了,他二話不說,立馬從那龐然大物的背上撐起身。
心裡一直懸著的事兒,就是阮晨光到底咋樣了?
有沒有被那些怪模怪樣的藤條纏住?一想到這,他就坐不住。
站穩後低頭一看,頓時愣住了——阮晨光好端端地站在一邊,對面則是密密麻麻的藤蔓,僵持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