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還挺舒服。”他迷迷糊糊嘟囔了一句。
然後閉上眼,竟像是睡著了。
突然,一股強烈的失重感把他驚醒。
他睜開眼,朝下一瞄,臉色瞬間煞白!
“我操!我在哪兒!”他猛地掙扎,想穩住身形。
很明顯,要是真摔下去,骨頭都得碎成渣。
更別提底下那一片扭動的藤蔓,明顯不是善類。
一旦被纏住,他覺得自己死定了。
剛才那根藤就讓他毫無還手之力,還吸走了那麼多能量。
這種怪物,碰上一次就夠了。
可現在他發現自己完全控制不了身體。
就像斷了線的風箏,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往死亡坑裡栽。
那種無力感,幾乎讓他絕望。
就在他準備閉眼等死的時候,身體突然停住了。
甚麼情況?貝爾公爵愣住,回頭一看,身後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阮晨光?”他脫口而出,滿是震驚。
沒想到這節骨眼上,對方居然趕到了。
心裡一下子湧上感激——要是沒這人,他百分百得交代在這兒。
要麼摔死,要麼被藤蔓吸成人幹。
阮晨光懸在半空,餘光掃見下方地上堆著不少白骨。
心頭一震,看來死在這兒的人不止一個兩個。
更扎眼的是,那些屍骨間還閃著金光。
大機率是之前強者留下的寶貝。
阮晨光眼睛一亮。
要是能把這些東西弄到手,那可賺大了。
但他很清楚,想撿漏,先得解決麻煩。
也就是那些遍佈四周、隨時可能暴起的藤蔓。
貝爾公爵心裡發毛,畢竟他現在就這麼吊著,正對著下面那一片可怕的藤林。
光是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他想提醒阮晨光小心點,可喉嚨像是被堵住,發不出一點聲音。
因此只能在心裡默唸幾句,指望和阮晨光來點心靈相通。
可哪有那麼容易的事兒。
不管他心裡怎麼嘀咕,阮晨光就杵在原地一動不動。
整個人愣在那兒,跟丟了魂一樣!
貝爾公爵內心一陣發酸,差點當場掉下眼淚。
這時候,龍國網上的吃瓜群眾也炸開了鍋。
“阮神這啥情況?莫非宕機了?”
“你當是電腦啊,還能藍色畫面重啟?”
“現在最慘的應該是貝爾公爵吧,心態估計崩了。”
“我挺同情他的,但我真的忍不住想笑。”
“那些藤條到底是啥玩意?看著好滲人。”
“底下全是骨頭堆成山,死在這兒的人絕對不少!”
……
網友七嘴八舌,基本把所有可能都聊了一遍。
終於,阮晨光眨了眨眼,回過神來,低頭瞅了眼那片扭動的藤蔓,嘴角忽然勾起一絲笑意。
在他眼裡,眼前這局面反倒是個大好機會。
剛才那一幕他看得清楚——連貝爾公爵這種級別的高手都被纏得動彈不得。
貝爾可不是普通SS級,人家受過半神阿布索倫親自指導,戰鬥力幾乎能碰一碰SSS級門檻。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照樣被那些藤蔓鎖得死死的。
由此可見,這些東西有多難纏!
更關鍵的是,阮晨光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要是能把這些藤蔓收歸己用,那以後誰還敢打他營地的主意?
普通敵人來了也是白給。
正想著,他突然注意到還在下面倒吊著的貝爾公爵,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讓他停那兒之後,壓根沒再管過他。
“哎喲,對不住啊!”阮晨光趕緊過去道歉,一把把他拽正了身子,不再臉朝下對著那詭異的藤林。
貝爾公爵感覺自己終於脫離地獄視角,情緒複雜得說不出話,只想哭。
剛才那會兒,臉朝著密密麻麻蠕動的藤條和堆積如山的屍骨,全身上下只有絕望兩個字。
此刻望著阮晨光,眼神裡多少帶了點遲疑。
可阮晨光根本顧不上他的情緒。
現在最重要的,是搞明白腳底下這些藤蔓到底怎麼回事。
能不能離開這裡,恐怕全看它們了。
而且,他還不打算放過這個機會——最好能把它們馴服,變成自己的戰力。
“你現在能動一點了嗎?”阮晨光問貝爾公爵。
畢竟他準備親自下去探一探,總不能拖著個癱子一塊冒險吧?
那純粹是累贅。
貝爾公爵聞言看了他一眼,滿臉苦笑。
他自己現在連張嘴說話都做不到,拿甚麼回應?
阮晨光立刻明白過來,也不廢話,直接放棄帶他行動的想法。
那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
抬頭望天,對著空中那位小甲迅速下令。
小甲立馬響應,飛到附近,但明顯心有餘悸,不敢靠得太近。
阮晨光也不多說,抬手就把貝爾公爵抓起來,像扔麻袋似的甩到了小甲背上。
在阮晨光手裡,貝爾公爵輕得跟個紙片人一樣,一下就穩穩落座。
貝爾公爵坐定後,頓時鬆了口氣。
雖然自己現在廢了,但小甲毫髮無損,還是個實打實的SSS級強者,比他強太多。
坐在他背上,至少暫時安全了。
就在這節骨眼上,阮晨光臉色猛地一變——發現那些藤蔓有了動靜!
目標直指空中的小甲!
“幾根破藤也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撒野?”阮晨光怒吼一聲,毫不猶豫衝向藤蔓群。
誰知那些藤蔓一感受到他的逼近,居然嚇得嗖地縮了回去,全部往深處鑽。
小甲也被嚇夠嗆,二話不說轉身往高空狂飆,連招呼都不打。
貝爾公爵騎在上面一頭霧水,但從那驚恐的尖叫聲中也能猜出一二。
顯然是那些邪門藤蔓又鬧事了。
只是不知道阮晨光現在怎麼樣了。
他很清楚,唯一的希望就在阮晨光身上。
要是阮晨光出事,他們倆遲早也得變成地底那堆白骨中的一員。
此時的阮晨光已順著藤蔓滑到地面。
站定後環顧四周,滿地骸骨讓他莫名感到一絲怪異。
奇怪的是,那些藤蔓似乎真有點怕他。
他人都落地了,居然沒有一根敢靠近。
反而一個個拼命往後退,全都繞著他走。
“怪了,”阮晨光低聲自語,“我身上有啥能嚇住它們的東西?”
他撓了撓頭,越想越迷糊。
不過很快他就懶得琢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