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吧,”阮晨光緩緩道,“我覺得直接弄死你還省心點。
萬一出了洞,你一扭頭跑沒影,我找誰哭去?”
說著,掌心開始聚起刺眼的能量光團,看樣子是真打算動手。
腐蝕之獸頓時慌了神,四爪一軟,撲通又跪下。
但這次,阮晨光壓根不停手,氣勢越來越強,彷彿真要斬草除根。
巨獸心頭打鼓,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只能抬眼瞅著他,眼裡竟透出幾分可憐巴巴的意味。
阮晨光全都看在眼裡,心裡一陣無語。
我都暗示成這樣了,怎麼還不懂?
“你真沒點能把柄交出來保命?”他沉聲問。
腐蝕之獸愣了一下,抬頭望著他,隨即使勁搖頭。
它當然有,可哪能隨便交給別人?那不是把自己的命掛在別人褲腰帶上?
它好歹也是這片地界的老大,怎能甘心受制於人?
可阮晨光早看穿它的小心思。
沒有動作,不代表沒手段。
不肯給,說明一定有東西能製得住它。
下一瞬,他全身氣息猛然暴漲,狂暴的力量如同潮水般湧出。
曾經幹掉神明分身的男人,認真起來根本不是鬧著玩的。
腐蝕之獸渾身毛髮炸起,四肢抖得像篩糠,趴在那兒大氣不敢出。
它真感覺死亡近在眼前。
終於,它扛不住了。
噗的一聲,一口泛著幽光的血珠從嘴裡噴出,足有拳頭大小,飄在空中慢慢飛向阮晨光。
那人伸手接過,眯眼打量。
“靠這個就能讓你聽話?”他笑了一聲。
腐蝕之獸只能點頭如搗蒜。
“咋用?總不能一直拿手上捧著吧?”阮晨光問。
巨獸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但意思很明顯——你自個兒處理唄。
阮晨光也不囉嗦,一口吞下。
血一入腹,一股熾熱能量瞬間炸開,強橫無比。
他一點不怕有毒,這種級別的力量騙不了人,絕對是實打實的好貨。
吞完那一刻,他忽然覺得跟那頭怪獸之間多了一根看不見的線,隱隱約約能感知到對方的情緒。
“你這類血,還有很多?”他在腦子裡直接問。
回應他的,是個稚嫩的聲音:“不多啦……”
阮晨光愣住,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嗓音,怎麼像個小孩?
他低頭一看那龐然大物,滿臉錯愕。
這麼個山一樣的怪物,居然是個娃娃?那我這不是欺負小朋友?
轉念一想,體型再大也不代表心智成熟,他搖搖頭,把這荒唐念頭壓下去。
“接下來怎麼控你?”他又問。
這是頭一回跟野獸建立這種聯絡,完全是摸黑走路,啥都不懂。
可這一次,那邊沒回話。
“快說!”他語氣一沉,帶上怒意。
腐蝕之獸猛地一哆嗦,趕緊回應:“主人!我真的不知道啊!我還從來沒見過人類跟我訂這種約!我就知道那血對我特別重要!”
阮晨光沉默了。
聽這語氣,不像是裝的。
這傢伙年紀恐怕真不大。
這麼一想,不懂也正常。
他輕嘆口氣,有點失望,倒也沒太計較。
反正它不懂,別人未必不知。
阿布索倫那個老傢伙八成清楚,正好要去見他,順道問問就行。
他環顧一眼這黑黢黢的山洞,眉頭皺起,實在不喜歡這種地方。
“帶我出去。”他說完,幾步跨上腐蝕之獸的背。
對方二話不說,調頭往來的方向走去。
阮晨光坐在上面,感受著緩慢的顛簸,陷入思索。
他在認真考慮一件大事——這獸得有個名字。
取啥名合適?這事還挺讓他犯難。
而身下的腐蝕之獸比來時慢了許多,步子小心翼翼。
不過阮晨光並不在意。
此刻騎在這龐然大物背上,感覺……還挺不錯。
與此同時,洞穴另一端,貝爾公爵正提心吊膽地往前摸索。
他完全不知道阮晨光和那隻恐怖的野獸,到底去了哪兒。
他一路往前趕了差不多一盞茶功夫,連個影子都沒瞧見那兩人。
這情況讓貝爾公爵心頭有點發緊。
他拿不準那頭怪獸還有沒有同夥,萬一這兒還藏著別的傢伙呢?
眼下自己孤身一人走在這種鬼地方,實在太懸了。
搞不好哪塊石頭後面猛地躥出一頭猛獸,一口就把自個兒給包圓了。
正走著,貝爾公爵忽然剎住腳步,耳朵微微一動。
好像有動靜。
他皺了皺眉,心裡咯噔一下,總覺得不太妙。
眨眼間臉色大變,整個人猛地朝旁邊滾去。
有甚麼東西衝著他來了!
他躲到一塊大石後頭,眯眼往前張望。
結果這一看差點把他魂都嚇飛了——前方赫然探出一顆巨大的腦袋!
定睛再瞅,不是剛才那頭怪物還能是誰?
貝爾公爵喉嚨上下滑了一下,根本不敢多留。
他知道這塊石頭擋不住那玩意兒,人家要是真想過來,抬腳就能踢飛它。
更別說對方八成會打這兒經過。
他咬了咬牙,也顧不上會不會暴露行蹤,拔腿就往前狂奔。
“主人,前頭那人是你熟人?”腐蝕之獸的聲音悄無聲息地在阮晨光腦子裡響起。
阮晨光原本還在琢磨該給這傢伙起個啥名號,一聽這話立馬朝前望去。
果然,貝爾公爵正撒丫子瘋跑,模樣狼狽得很。
看到這一幕,阮晨光嘴角忍不住上揚。
能讓堂堂貝爾公爵落荒而逃,確實挺解氣。
貝爾公爵邊跑邊覺得不對勁,總覺得背後像被誰盯著。
莫非那怪物已經盯上他了?
一想到可能被一個SSS級的存在死死鎖定,他就頭皮發麻。
“別追太緊,吊在他後面就行。”阮晨光輕聲吩咐。
“懂了。”腐蝕之獸立刻心領神會。
貝爾公爵跑了好一陣,回頭一瞥,發現那怪物還在後頭晃悠,嚇得心臟狂跳。
速度當場又飆了一截。
阮晨光瞧得直樂:“再快點。”
他想試試貝爾公爵能撐多久。
話音剛落,腐蝕之獸腳下發力,瞬間提速。
貝爾公爵頓時感覺一股熱風從身後撲來,扭頭一看險些栽倒。
不知何時,那怪物竟然已逼近到幾乎貼背!
剛才那股熱流,正是從它鼻孔裡噴出來的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