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這架勢下去,再跑一會兒怕是真要被生吞活剝!
貝爾公爵苦笑連連。
誰能想到竟落到這般田地?
可事到如今也只能硬撐,牙一咬繼續亡命狂奔。
阮晨光騎在上面不斷指揮:快追時鬆一鬆,慢下來立刻逼上去。
兩人的距離始終不遠不近,像貓耍老鼠。
終於,貝爾公爵看見前方透出亮光,精神一振,拼了老命加速。
在這洞窟裡比腳力他肯定吃虧。
但只要衝出去,他相信自己還有翻身機會。
阮晨光望了眼前方身影,淡淡下令:“衝到他前面,攔住他!”
腐蝕之獸略感無奈,但也覺有趣。
四肢一蹬,快如閃電,轉眼就橫在貝爾公爵去路上。
貝爾公爵愣住了。
這怪物怎麼繞到他前頭去了?剛剛那一閃是甚麼速度?
他嚥了口唾沫,腦子裡突然閃過某個念頭,臉色頓時陰沉如墨。
原來是在戲耍他!可惡的畜生,根本不把他貝爾放在眼裡!
他氣得雙眼冒火,拳頭攥得咔咔響。
正打算豁出去拼命的時候——
一個聲音突兀響起:“貝爾,你跑那麼快乾啥?害我們追得滿頭汗!”
貝爾公爵猛地抬頭,只見說話的正是坐在怪物背上的那位。
“啥情況?”他腦子嗡的一聲。
接著一道人影翻身躍下,不是阮晨光還能是誰?
貝爾公爵眼角直抽,剎那間全明白了。
難怪追不上?壓根就沒打算追!
明明早就能超過他,偏偏吊著玩,就為了看他的笑話!
混蛋啊!
他怒目相向,正要開罵——
一聲低吼炸響耳邊。
那怪物龐大身軀猛然前壓,血盆大口近在咫尺。
彷彿只要主人一聲令下,立刻就會將他吞進肚裡。
貝爾公爵渾身一僵,硬生生把火氣憋了回去,只能灰頭土臉站那兒,滿臉不甘。
阮晨光這時從怪獸背上跳下,故作責備道:“小甲,怎麼能對貝爾公爵這麼無禮呢?”
同時卻悄悄傳音:“幹得漂亮!”
腐蝕之獸當然聽得懂誇獎,雖然臉上還得裝出委屈巴巴的樣子。
見阮晨光為自己說話,貝爾公爵怒意稍減。
猶豫了一下,低聲問:“它叫……小甲?”
阮晨光點頭。
這名字是他剛取的。
瞧它一身硬殼,跟披了層鎧甲似的,叫小甲再合適不過。
“小甲,你可得給我記住了,我可是你主子的鐵哥們兒!”貝爾公爵一臉嚴肅地對那頭腐蝕之獸說道。
可惜的是,這頭野獸壓根沒把他當回事。
話音剛落,腐蝕之獸突然腦袋一偏,在他耳朵邊上猛吼一聲。
那動靜像是炸雷劈下來,嚇得貝爾公爵腿都軟了,差點一屁股坐地上。
他立馬扭頭,滿臉不爽地盯向阮晨光。
在他看來,這事八成是阮晨光在背後搞鬼。
阮晨光察覺到他的眼神,只能兩手一攤,擺出一副“真不是我”的表情。
貝爾公爵當然不信,狠狠瞪了他一眼。
“別磨蹭了,趕緊上地面去。”阮晨光開口催道,“這底下黑漆漆的,誰知道還有沒有別的麻煩冒出來。”
貝爾公爵掃了一圈周圍,點了點頭,也沒再囉嗦。
確實,萬一還有其他兇物藏在這兒,那就糟了。
接著,他目光落在腐蝕之獸身上。
剛才一路被追得夠嗆,現在還有點喘不上氣。
要是能騎這大傢伙上去……
感覺還挺威風的。
“阮晨光,那個……能不能讓我也……”他試探著笑了笑。
阮晨光立刻懂了他的心思,無奈地搖搖頭:“小甲是我養的沒錯,但你要騎它,得先問它願不願意。”
貝爾公爵一聽,馬上把視線轉向腐蝕之獸。
心裡有點發虛,還是硬著頭皮湊過去:“那個……兄弟,能捎我一段不?”
話剛出口,腐蝕之獸猛地一轉身,衝著他咆哮起來。
聲音震得他耳膜生疼,整個人往後跳了好幾步。
這下他明白了——人家壓根不樂意。
心裡直翻白眼,哪來這麼個難纏的畜生!
阮晨光苦笑看著他:“我不是不想幫你,它是真不同意啊。”
貝爾公爵也只能乾笑兩聲,啥也不敢多說。
畢竟對方實力甩他十條街,萬一惹毛了,說不定當場就給他撕了。
想到之前這怪物追自己的樣子,兇得跟索命閻王似的。
他越想越後怕:自己剛才腦子是不是進水了,居然想騎這麼一頭殺神?
真要爬上去,萬一踩錯位置說了錯話,人家一個回頭就把你當點心嚼了。
“算了算了,我還是騎我的馬吧!”他趕緊擺手。
阮晨光瞥了他一眼,沒接話。
很快,阮晨光騎著腐蝕之獸,貝爾公爵騎上戰馬,兩人先後上了地面。
“阮晨光,到底咋回事?”貝爾公爵忍不住問,“怎麼連塔羅城都沒了?”
剛才那城市憑空消失,看得他目瞪口呆。
阮晨光苦笑一下:“跟我沒關係,全是矇蔽者的鍋。”
“矇蔽者?”貝爾公爵一頭霧水,“誰啊這是?”
“就是藏在塔羅城裡的那位‘神’。”阮晨光解釋。
“啥?塔羅城裡真的有神?”貝爾公爵差點喊出來。
阮晨光點頭:“還不止普通貨色,那傢伙有點邪門,不好對付。”
貝爾公爵頓時沉默了。
看向阮晨光的眼神也變了味兒。
能在神眼皮底下逃出來,這傢伙……有點東西啊。
可問題是,既然打不過,為啥整座城都被毀了?
難道是那神慫了,跑路了?
這樣一想,貝爾公爵看阮晨光的眼神更復雜了。
裡面還夾著一絲猶豫。
“你看我幹嘛?”阮晨光問道。
貝爾公爵苦笑:“你啥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
阮晨光咧嘴一笑:“別誤會,我能跑掉是因為那只是個分身。
真正的神要是親自下場,我早被拍成肉餅了。”
貝爾公爵怔住,臉色一陣變幻:“那你說……那些神為啥不來本體?幹嘛老派個影子晃悠?”
阮晨光摸了摸下巴:“我猜,可能跟禁地世界的規矩有關。”
“估計那兒有甚麼條框卡著,不讓真身踏進來。”
貝爾公爵點點頭:“也只有這樣才解釋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