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凶神惡煞的怪獸……就這麼被收拾了?
他晃了晃腦袋,從地上撐起來,左右張望了一下。
哪兒還有人影?阮晨光和那頭野獸早就沒了蹤跡。
“跑哪兒去了?”貝爾公爵皺起眉頭,趕緊站直身子,四下搜尋。
很快,他在不遠處發現了一個黑乎乎的大窟窿,橫在地面上,像是被硬生生撕開的。
八成就是那頭野獸挖出來的。
他們現在,應該就是從這兒下去了。
貝爾公爵站在洞口,猶豫了一下。
進不進?
心裡有點打鼓啊。
地下可是那怪物的地盤,萬一自己一腳踏進去,再被人包了餃子,可就真完了。
之前靠防護罩活下來的運氣,未必還能再來一次。
他咬了咬牙,抬頭看了看天,嘆了口氣。
但想到阮晨光是自己的兄弟,這人一向衝動,萬一底下有埋伏,豈不是危險?
“唉,誰讓我認識這麼個愣頭青呢。”
一狠心,貝爾公爵也跳了進去,順著通道追了上去。
至少得看看情況,別讓阮晨光被人陰了。
此刻,阮晨光一邊追,一邊在心裡直搖頭。
這腐蝕之獸還真是拼了命了,逃得比兔子還快。
前面那傢伙一邊挖路一邊狂奔,速度竟然和他不相上下。
想趕上去?沒那麼容易。
但這反而勾起了阮晨光的興趣。
速度快,皮厚能抗,攻擊力爆表,這不是純種戰鬥機器嗎?
估計一般的SSS級高手,三兩下就得被它拍趴下。
這玩意兒簡直離譜。
而前面的腐蝕之獸,感受到身後那人類還在緊追不捨,心裡早就炸了毛。
它也是有尊嚴的好不好!堂堂一方霸主,叢林裡的王者,居然被追得滿地亂竄,像只耗子一樣鑽洞逃命!
真是獸格盡失!
往前一看,通道還在延伸,但它知道再這麼跑下去不是辦法。
離地面越深,它的力量就越弱,等於是自己把自己往死路上逼。
乾脆——不跑了!
拼一把!
它猛地剎住腳步,轉過身來,喉嚨裡滾出一聲低吼。
阮晨光見狀,立馬警覺起來,腳步也不由自主慢了下來。
這傢伙停下了?該不會設了甚麼圈套吧?
他嚥了口唾沫,心裡嘀咕:小心點總沒錯。
“吼——!”腐蝕之獸又是一聲咆哮。
阮晨光聽不懂它叫的是啥,畢竟不是獸語翻譯官。
可那語氣裡的火氣,他還是感覺得出來。
這哪是求和,分明是在罵街!
阮晨光臉色一沉。
一頭野獸,還敢朝他抖威風?
“你這畜生,找抽是不是?”他怒喝一聲,腳下發力,直接衝了過去,準備給它來頓拳腳教育。
腐蝕之獸一看,懵了。
我只是想讓你放過我一條狗命,你怎麼還來勁了?
它心裡發虛,腿都有點抖。
剛才就被打得夠嗆,現在再打,怕是要交代在這兒了。
它偷偷瞄了一眼阮晨光逼近的身影,腦子裡飛快轉著念頭。
打不過,罵也沒用,跑又跑不掉……咋辦?
忽然,它想起之前幹掉幾個敵人時的場面。
那些人最後都是撲通一下跪在地上,雙手舉高,嘴裡喊著各種饒命的話。
那時候它還不懂,現在想想——這是投降啊!
它的眼睛頓時一亮。
為了活命,丟點面子算啥?它也顧不上那麼多了!
說做就做,它立刻趴了下來,腦袋低垂,前爪抬起,擺出一個標準的求饒姿勢。
阮晨光衝到一半,突然剎住腳步,眼神一變。
啥情況?
這怪物怎麼突然不打了?還擺出這麼個怪模樣?
難道是某種秘技要啟動了?比如自爆,或者召喚援軍?
他心頭一緊。
對這東西瞭解太少,系統一直沒法識別它的屬性。
先是被腐蝕水裹著,後來又被“天秤對決”搞得資料紊亂,根本查不到任何資訊。
所以這傢伙到底有甚麼手段,他完全摸不清底細。
只能盯著它,看它葫蘆裡賣的甚麼藥。
可看了幾秒,阮晨光越看越不對勁。
這動作……怎麼越看越熟悉?
與此同時,龍國的網路上,網友們也炸開了鍋。
“等等,你們看那個姿勢!那是甚麼意思?”
“不會是放大招前的起手式吧?阮神危險了!”
“咦……我怎麼覺得這動作有點眼熟?”
“對啊,我也覺得……好像在哪兒見過。”
“臥槽!這不是跪地求饒嘛!”
大家猛地反應過來,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我的天,這可是腐蝕之獸啊!叢林霸主,殺人如麻!
居然……跪了?
阮晨光盯著眼前這一幕,也覺得古怪得很。
這到底是唱哪一齣?
他摸了摸下巴,目光仔細掃過那頭野獸。
怎麼從它身上,看出了一股子可憐巴巴的味道?
正納悶著,忽然發現那怪物的眼眶……好像在閃?
他湊近一點,仔細一看——
眼淚?這玩意兒居然哭了?
阮晨光一下子樂了,差點笑出聲。
他忍不住挑眉,看著地上的腐蝕之獸,慢悠悠地問:
“你……怕我?”
腐蝕之獸立刻低下了腦袋,這態度擺得很明白,它確實怵這個人。
阮晨光嘆了口氣,心裡五味雜陳。
堂堂一個SSS級的怪物,說跪就跪?這也太乾脆了。
可它真就這麼怕自己?還是演戲給人看?
他盯著那龐然大物,眼神裡仍帶著提防。
“既然你認輸了,不如跟我走?”他淡淡開口。
腐蝕之獸身子一僵,眼睛直勾勾地望著他,像是在掂量這話是真是假。
阮晨光不急,只站在原地,隨意動了動手腕。
旁邊一塊石壁轟地一聲炸開,碎石飛濺。
這一下可把腐蝕之獸嚇清醒了——現在拳頭沒砸到身上,萬一等會砸過來呢?
它求生本能強烈得很,立刻趴得更低,頭幾乎貼地。
看它服軟,阮晨光卻反而更警惕了。
畢竟兩人毫無牽連,這畜生要是帶他出去,轉身就溜,他能追得上嗎?壓根沒法約束。
念頭一起,他臉色就冷了下來,目光死死鎖住那頭巨獸。
腐蝕之獸心頭一顫,剛還覺得人類挺和善,怎麼眨眼工夫就像換了個人似的?
莫非自己做錯了甚麼,惹他不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