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晨光!”他脫口而出,差點喜極而泣。
認出是阮晨光那一刻,心情複雜到極點。
氣得想罵人,又高興得想笑。
罵是因為這小子明明在這兒,卻袖手旁觀;
笑是因為他還活著,沒在之前的混亂裡掛掉。
“阮晨光你大爺的!看熱鬧看出花來了是吧!”他扯著嗓子吼。
阮晨光低頭瞅著他,嘴角微微揚起:“你要我幫你,口氣還能不能再衝點?”
說完,他聳聳肩,理都不理,轉身就要走。
這種人,懶得搭理。
其實阮晨光早看出那人身邊裹著一層光膜,那層東西一晃眼,他就嗅到了阿布索倫留下的氣息。
這玩意兒可是師父給徒弟保命的最後底牌,哪是隨隨便便就能破的?
現在這隻腐蝕獸,在阮晨光眼裡,壓根沒法跟先前在腐蝕水裡的狀態比。
那時候泡在水裡,它渾身帶勁,還能抗能打,甚至有種天生護體的本事。
如今水沒了,它也就蔫了大半,實力掉得厲害。
在阮晨光看來,眼下這貨頂天了也就算個剛蹭進SSS級的弱雞。
收拾貝爾公爵這種SS級的傢伙,根本不在話下。
“別走!別丟下我!我認錯了!”貝爾公爵當場就軟了。
他見阮晨光抬腳要走,心裡猛地一涼,差點嚇尿。
阮晨光停下腳步,轉頭瞥他一眼,嘴角咧開一絲笑意。
“阮爺,求您救我一命吧!”貝爾公爵只能低頭服軟。
現在自己就在一頭猛獸嘴裡掛著,稍有不慎,立馬變成下酒菜。
想想都腿軟。
阮晨光是他唯一的活路,不抱緊怎麼行?
目光掃向那隻叼住貝爾的腐蝕獸,阮晨光腦子裡已經轉了起來。
這玩意兒現在已經徹底露了原形。
以前在腐蝕水裡時還藏頭縮尾,看不清真面目。
這會兒倒是攤開了。
不過阮晨光一眼就瞧出,這傢伙的模樣被人動過手腳,改過了。
但整體看上去,確實挺唬人。
身上一層層硬殼似的鱗片,密密麻麻蓋滿全身,像是穿了副金屬鎧甲。
第一眼瞅見,就覺得這傢伙皮糙肉厚,防禦肯定硬得很。
再加上它有SSS級的實力,攻擊力想必也不是鬧著玩的。
要不是阿布索倫那層護罩護著貝爾,他早就被一口嚼碎了。
這時,那腐蝕獸察覺到阮晨光站在這兒,忽然抖了抖身子。
它似乎記起來了——正是眼前這個人,把自己從好日子踹進了如今這境地。
以前在腐蝕水裡,那是逍遙快活,自由自在。
“吼——!”它猛地咆哮一聲,直接把貝爾甩到一邊。
眼睛死死盯住阮晨光,一副要衝上來拼命的架勢。
阮晨光有點無奈。
他還真沒料到,這畜生記仇記得這麼牢。
不過他反而笑了。
既然你想打,那咱們就玩一玩。
現在的阮晨光,對這頭野獸還挺感興趣。
看它那一身板,絕對是塊好料子。
要是帶回動物園養一陣子,好好調教一下,說不定以後能當幫手用。
平白多一個SSS級的打手,誰不樂意?
阮晨光眯著眼笑,盯著那腐蝕獸,心裡盤算著:
怎麼才能讓它乖乖聽話?
問題是,這貨現在見他就想咬,敵意拉滿。
要是沒點手段,他知道自己壓根收不服。
他深吸一口氣,腦子裡有了主意。
野獸就是野獸,對付它的辦法很簡單——靠拳頭說話。
把它打得服服帖帖,讓它怕你、敬你,自然就不敢鬧騰。
就這麼辦!
反正阮晨光自己也剛升到SSS級,還沒機會動手熱身。
這回正好,拿它練練手。
他眼神一凜,戰意瞬間飆起,直勾勾鎖住那頭腐蝕獸。
另一邊,被扔出去的貝爾公爵已經癱在地上,臉朝泥。
他也懵了,區區一隻野獸,怎麼強成這樣?
同時他也明白,外頭阮晨光馬上要開幹。
但他心裡清楚得很——自己這點水平,去了純屬添亂。
搞不好還得讓人分心救他。
想了想,貝爾公爵決定繼續裝死。
反正周圍沒人看見,堂堂公爵趴著也不算太丟人。
至於阮晨光?他早不在乎了。
早在月溪堡捱罵的時候,他的臉面就已經碎成渣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另一個世界的螢幕前,正有無數雙眼睛盯著他。
看到這位公爵臉貼地,一動不動,全網都炸了。
“貝爾咋回事?幹啥呢?裝雕塑嗎?”
“估計是傷重動不了,不然肯定會上去幫忙。”
“我看不像,八成是在躲!這動作太假了!”
“不會是怨阮神沒第一時間救他,開始消極抗議了吧?”
各種猜測滿天飛,網友一個個看得無語至極。
好歹是個公爵,躲得跟鹹魚一樣,成何體統?
他們實在理解不了。
可貝爾本人啥也不知道,只覺得這招挺好使。
“啊——!”阮晨光猛然大吼,整個人如炮彈般射出,直撲腐蝕獸。
先出手的確會露破綻,但阮晨光不在乎。
他要的不是打得巧妙,而是用絕對力量砸垮對方,讓這畜生徹底低頭。
一點小劣勢都不計較,關鍵是要贏。
腐蝕獸看著阮晨光衝過來,心裡居然發怵。
它打孃胎裡出來就沒輸過,可上回栽就栽在這個人手裡。
從那之後,心底就埋下了陰影。
一看阮晨光殺到,它本能一偏頭,閃到旁邊。
阮晨光愣了一下。
剛才不還氣勢洶洶?說動手就跑是甚麼意思?
他盯著那腐蝕獸,越看越覺得怪。
那張滿臉疙瘩的大丑臉,此刻竟透著一絲……害怕?
這一下,阮晨光整個人都愣住了。
緊接著,他更是瞪大了眼睛——那頭腐蝕之獸居然猛地一低頭,鑽進了地裡,像是腳底抹了油似的,拔腿就跑!
這哪行?阮晨光剛打定主意要收服這傢伙,帶著它回營地當個幫手,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它溜走?
“喂!別跑啊!”阮晨光扯著嗓子喊了一嗓子。
對方好歹是SSS級的存在,人話還是聽得明白的。
可那傢伙壓根沒減速,反而越跑越快,簡直像地上裝了滑輪。
那邊的貝爾公爵也是一臉懵,怎麼搞的?這才幾分鐘的事,戰鬥就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