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裡捏著王語彤的大腳趾，左掰掰右掰掰，指尖蹭過她細膩的面板，汪洋嘴角忽然閃過一抹壞笑。
他攥著女孩的小腳，張著嘴巴假裝要往上面咬。
許是感受到了他撥出的溫熱氣息，王語彤像被電流擊中般猛地坐直身子，右手急忙按在手機話筒上，大眼睛睜得圓圓的，氣呼呼地瞪著他，眼底滿是警惕，臉頰卻早已泛起一層淺粉，模樣嬌憨得緊。
汪洋嘿嘿一笑，這才低下頭，重新溫柔地握住她的大腳趾。
掌心裡的小腳明顯縮了一下，王語彤長長的睫毛輕輕顫了顫，見他沒再鬧，才小心翼翼地把手機重新貼回耳邊。
汪洋嘴角不由得又彎起，手上動作沒停，反倒更輕柔了些。
他沒急著拿出指甲刀，而是用指腹順著她的腳踝往下輕輕揉捏，從腳跟到腳掌，再慢慢落到腳趾，一點點幫她放鬆緊繃的肌肉。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給她剪腳趾甲的模樣，磨磨蹭蹭剪了快半個小時，她全程繃著身子，稍微一動就緊張得不行。
直到感覺到掌心裡的小腳徹底放鬆下來，他才重新捏住她的腳趾，開始修剪。
可剛剪第一下，她還是下意識往回縮了縮，又警惕地看向他。
汪洋動作一頓，立馬板起臉，張開大嘴，雙手攥住她的腳作勢要往嘴裡送。
“啊……”
王語彤驚呼一聲，又瞬間抬手捂住嘴巴。
“咋了你？”
聽到陳曦的聲音，汪洋立馬鬆開手，對著她做了個口型——再亂動，可就真咬了。
王語彤的臉頰瞬間紅透，連耳根都燒了起來，卻乖順了不少，乖乖把腳塞回他手裡，任由他握著，再也沒亂動。
“沒事兒，汪洋突然扔了個東西過來。”
她轉頭狠狠瞪了他一眼，語氣故作平靜地跟電話裡說。
兩人這才又繼續聊起來。
汪洋抿嘴笑笑，低下頭繼續剪。
每剪一下，他都會抬眼看看她的反應。
她雖在跟陳曦聊天，眼神卻像黏在了他身上似的，水汪汪的眼眸裡映著水晶燈的光，溫柔得不像話。
陳曦在電話那頭不停說著，王語彤卻沒甚麼回應，注意力全黏在他手上。
汪洋笑了笑，沒提醒她，依舊輕柔地捉著她的腳趾，剪完一個，就用指腹輕輕摩挲邊緣，確認沒有毛刺，再剪下一個。
“王小彤，你在幹嘛呢？我跟你說話，你有沒有在聽啊？”
“啊……”
直到陳曦不滿的聲音傳來，王語彤才急忙移開目光，臉燙得像火燒，又兇巴巴地瞪了他一眼，低下頭不敢再看。
“算了算了，不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了，等我回去再跟你說哈。”
說完不等王語彤回應，陳曦就直接掛了電話。
王語彤看著瞬間暗下去的手機，嘴角浮起一抹無奈的笑。
“好啦，小曦就這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以前給我打電話，我話都沒說完她就掛了。”
看到她呆呆的模樣，汪洋一邊打磨最後一個指甲，一邊無奈地安慰。
“我知道。”
王語彤扔下手機，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蜷起腿往他身邊挪了挪，整個人都靠了過來。
汪洋笑笑，繼續磨指甲。
“腳後跟還疼不疼？”
片刻後，他放下指甲刀，重新托起她的左腳仔細檢視。
原本他想給包紮一下，可醫生說現在天熱不適合，只塗了消毒水和藥，這會兒傷口還有點紅，看著就疼。
磨破油皮的酸爽，他深有體會。
“疼……”
王語彤小嘴微微嘟著，大眼睛閃了閃，滿是委屈。
汪洋勾了勾嘴角，慢慢把她的腳後跟湊到嘴邊，溫柔地吹了幾口氣。
總覺得跟養了只黏人的小貓似的。
女孩瞬間笑開，眉眼彎成月牙，下一秒就軟軟地鑽進他懷裡，鼻尖蹭著他的胸口，呼吸溫溫地落在他的衣服上。
過了幾秒，她直起身，轉身從茶几上拿起那個紅本本，雙手捧著，重新靠回他身上，指尖輕輕摩挲著燙金字，翻來翻去地看。
指尖在 “結婚證” 三個字上反覆蹭了蹭，眼神慢慢亮了起來，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汪洋……”
“嗯。”
汪洋彎著嘴角低下頭，目光也落在她手中的紅本本上。
“汪洋……”
王語彤揚起小腦袋，又喊了一聲，明媚的眼眸裡盛滿了溫柔的光。
“嗯……”
他寵溺地抬手揉了揉她的長髮，語氣軟得像。
“老公……”
突然變換的稱呼，讓他的手指猛地一僵，心像是被溫水泡化了一般，軟得一塌糊塗。
這兩個字很輕，卻像重錘砸在他心上，眼眶都有點發熱。
以前她也喊過，卻從未像此刻這般，溫柔得鄭重，帶著沉甸甸的依賴。
“嗯……”
汪洋的聲音都在發顫。
下意識抬眼望她，恰好撞進一汪澄澈的眼眸——那裡盛著他完整的倒影，像是把他整個人都攬進了她的世界裡。
他瞬間呆住，凝神看了許久。
王語彤的眼神和往日截然不同，褪去了平時的恬淡欣喜，取而代之的是藏不住的期待，混著幾分怯生生的羞澀。
汪洋渾身一滯。
周遭的一切彷彿瞬間褪色、消散。
眼裡心裡，只剩下眼前這張魂牽夢縈的臉龐，和那雙盛滿情愫的眼眸。
紅色的小本本從她指尖悄然滑落，“啪”地一聲輕響落在地毯上，她卻渾然不覺，依舊一瞬不瞬地凝望著他，眼底的情愫濃得化不開。
汪洋的呼吸猛地一滯，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彷彿要掙脫而出。
眼前女孩的長睫毛簌簌顫抖，頻率越來越快，像振翅欲飛的蝴蝶，臉頰早已染上一層緋紅，從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頸，在暖光下透著瑩潤的光澤，連露在外面的指尖，都在輕輕顫動。
汪洋整個人僵在沙發上，喉結沉沉滾動了幾下，嘴巴幾次想張開，卻重得像灌了鉛，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能做的，只有靜靜凝視著她，任由灼熱的呼吸一點點變沉。
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
周遭的一切都陷入靜止。
天地間只剩下兩顆狂跳的心臟，在寂靜中撞出沉悶而熱烈的迴響。
不知過了多久，他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洶湧，一寸一寸地向她靠近。
王語彤緩緩揚起小臉，臉頰紅得像盛放的玫瑰，卻沒有半分退縮，眼神始終黏在他身上，反而循著他的方向，微微往前湊了湊。
鼻尖不經意間相觸，一陣細碎的癢意瞬間炸開，像電流般竄遍四肢百骸，汪洋的手控制不住地發顫，指尖也泛著麻。
王語彤緩緩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顫抖得愈發厲害了。
忽然，她又輕輕往前靠了一點，柔軟的觸感瞬間在唇角炸開。
汪洋大腦嗡的一聲……
她的唇軟得像雲，溫柔的像水，卻又帶著一股灼人的熱度，順著唇角一路燒進心底，燙得他渾身發麻，連血液都瞬間沸騰起來。
汪洋只覺得全身像被烈火席捲，理智幾乎焚燒殆盡。
就在最後一次清明即將徹底消失時，他猛地在掌心狠狠掐了一下，尖銳的痛感讓他瞬間清醒了一些。
他急忙伸手撐在沙發上，想起身退開。
可就在這時，兩隻溫熱的小手突然圈住他的脖子，力道不大，卻抱得很緊。
指尖的顫抖透過肌膚清晰傳來。
“不要走，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