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有內鬼,終止交易!
許三多能夠準確說出楊德遠的名字和基本資訊,再加上這一身退伍軍裝,立刻就讓阿桂嬸相信了他的話。
“哦喲,小夥子,你來得可不湊巧,牧野今天不在村子裡,他阿爸也和村主任他們一起去鎮上辦事了,今天還回不回來都不好說。”
許三多從軍裝口袋裡掏出一張寫著電話號碼的紙條。
“大娘,這個是我二哥給我的楊老闆手機號,我沒有手機,你能幫我給楊總打個電話,電話費多少我給你。”
阿桂嬸急忙擺擺手。
“不用不用,一個電話的事情,又花不了多少錢。”
說著她便從許三多手裡接過紙條,按照上面的號碼打了出去。
“喂,是德遠嗎?我澤清的媳婦,阿桂啊,是這樣的,我在村口遇到一個外省來的小夥子,是個退伍軍人,叫許三多,說是你找來給你們家牧野當保鏢的。”
電話那頭的楊德遠愣了幾秒,跟著才想起這件事來。
“對,是有這麼回事,不過我現在正在鎮上應酬,走不開。”
阿桂嬸捂著手機話筒,跟許三多解釋說:“德遠正在外面喝酒,像他這種大老闆回來,這兩天村裡和鎮上的領導都是輪流著約他出去吃飯。”
說完應電話那頭楊德遠的要求,把手機遞給了許三多。
“楊老闆,我二哥是許二和,是他讓我來找你的。”
“你哥在電話裡跟我說,你是從特種部隊退役下來的,是兵王,我尋思也不能虧待了你,以後你就跟著我兒子當貼身保鏢,工資我給你開,具體情況等我回來再跟你說。”
“好,我二哥說楊老闆是個有本事的,讓我甚麼都聽你的。”
許三多跟楊德遠聊完,把手機還給阿桂嬸。
“德遠啊,你們都說好了是吧?讓我帶這個小夥子去你家休息,好好,一點小事,別說甚麼麻煩不麻煩的,行,沒甚麼事我就掛了。”
阿桂嬸說完放下手機,看了一眼老實巴交的許三多。
“小夥子,走吧,我帶你去德遠家。”
許三多應了一聲,拎起行李正要跟阿桂嬸走,肚子裡突然傳出一陣咕嚕嚕的響聲。
他下火車就直奔雲苗村,早飯和午飯都還沒吃。
“大娘,你們這裡哪兒可以買到饅頭?”
“這個要去鎮上才有賣,路倒不算很遠——”
“沒事,你給我指個路,我先去填飽肚子再回來等楊老闆。”
阿桂嬸不由得愣了一下。
“你走路去啊?”
她說的不遠,是指的騎車或是開車。
走路到鎮上至少一個小時,這還得是腳程快的人才行。
“沒事,我在部隊訓練,每天急行軍三四十公里都是常有的事。”
許三多笑著答道。
雲苗村到落霞鎮頂多不過幾公里,對許三多來說只是小意思。
阿桂嬸拉住許三多:
“算啦,你不用去鎮上了,我家裡還有兩斤米線早上沒吃完,走,去我家,我煮給你吃。”
“米線?”
許三多從來沒聽過這種食物。
阿桂嬸笑著解釋道:“就是類似你們那邊的麵條,不過是用大米制作的,面拉成一條條的就叫麵條,米做成一根根的就叫米線。”
“好!”許三多用力點點頭。
“走吧。”阿桂嬸轉身上前帶路。
她請許三多到家吃米線,一方面是因為本身性格就熱情好客,另一方面也是看中了許三多作為楊牧野保鏢的這層身份。
這就跟電視裡包青天身旁的展昭,狄仁傑身旁的李元芳一樣,將來肯定能成楊牧野身邊的“心腹”。
阿桂嬸現在跟許三多搞好關係,也算是提前押注。
沒辦法,阿桂嬸太想“進步”了!
雲苗村這一輪大開發,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曾經那個名震茶馬古道、烜赫一時的“楊家”又回來了。
現在整個雲苗村的人,都在想方設法跟楊家搞好關係。
問題是楊家人都不好搞定。
楊阿公那脾氣,一般人很難接近。
楊德清是個“老孔雀、開爛屏”的閒漢,壓根不管事。
楊德遠在堔圳做生意開工廠,戶口都已經遷出去了,平時更是連面都見不到。
雲苗村的人,也只能在楊牧野身上想辦法、下功夫。
雖然在雲苗村大開發這件事上,楊牧野對全體村民還算是一視同仁,但到底還是親疏有別的。
謝之遙家自不用提,兩家從謝阿公和楊阿公那輩開始就是世交。
連娥嬸家的楊冠軍,阿鳳嬸家的謝強,只因為跟楊牧野是從小一起玩到大的小夥伴。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阿桂嬸平素就跟娥嬸、阿鳳嬸走得近,本來三人家裡情況都差不多。
甚至對娥嬸和阿鳳嬸,阿桂嬸心裡還有些隱隱的優越感。
楊冠軍、謝強不好好讀書,連個大學都沒有考取。
而阿桂嬸的一對子女,大洋和小溪,成績雖然比不上楊牧野、謝之遙那麼拔尖,但也算是努力上進。
將來考大學肯定是沒問題的。
結果現在楊冠軍、謝強因禍得福,攀上楊家這棵大樹,一個將來可以當餐廳的負責人,一個將來可以當馬場的負責人。
一下子從村人口中的不好好學習的“反面例子”,成了各家都豔羨的物件。
尤其是雲苗村大開發的訊息傳開後,外村的媒婆都盯上了兩人。
已經有好幾家找上門來說親的。
阿桂嬸嘴上不說,心裡是著實羨慕。
就連對待讀書上大學這件事,阿桂嬸的態度都悄然發生了變化。
以前總覺得讀書才是改變命運的最好出路。
那會兒阿桂嬸最大的心願,就是一對兒女都能考出去,在大城市安家落戶。
可現在阿桂嬸不這麼想了。
雖然書還是要繼續好好讀,大學也肯定要上,但大學畢業後就不一定非要留在大城市工作。
畢竟大城市房子貴,消費高,生活壓力大。
還不如回雲苗村自己創業,賺的可能沒有大城市多,但活得輕鬆舒服。
如果不是為了孩子的將來考慮,哪個做父母的會希望孩子背井離鄉? 就是可惜大洋晚出生了一年,小時候倒是喜歡跟在楊牧野、謝之遙屁股後面玩,長大讀書後關係慢慢就疏遠了。
而小溪就更不用提了,這丫頭雖然跟村裡其他小姑娘一樣偷偷暗戀楊牧野,但阿桂嬸自己是個很清醒的人。
心知小溪跟楊牧野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所以壓根就沒有要往那方面使勁兒的意思。
一對兒女都指望不上,阿桂嬸本來都已經準備認命了。
如今許三多的出現,又讓阿桂嬸重新看到了希望。
心裡正琢磨著該如何款待許三多,轉過頭卻發現許三多依舊站在原地沒動。
“大娘,去你家吃飯可以,但咱們得先說好,我要給錢的。”
阿桂嬸當場搖頭:
“甚麼錢不錢,一點米線才值幾個錢?”
“多少都要給,要不然我就不去你家吃了。”許三多執拗的堅持道。
阿桂嬸拗不過,只好答應收許三多一塊錢的米線錢。
許三多當即掏出一塊錢,遞給阿桂嬸。
看著阿桂嬸收下錢,這才跟著去了阿桂嬸家。
阿桂嬸在廚房忙碌了不一會兒,就給許三多端上來一大碗米線。
許三多接過筷子,都不顧米線剛出鍋還燙嘴,埋頭便開始大口吃了起來。
不到兩分鐘時間,一碗米線就被許三多掃進肚裡。
見許三多還沒有吃飽,阿桂嬸立刻把鍋裡剩下的都盛出來給他。
開吃之前,許三多又從兜裡掏出一塊錢,遞給阿桂嬸。
這次阿桂嬸說甚麼也不肯收。
許三多堅持要給,不給他就不吃了。
最後阿桂嬸只好把錢收下。
看著繼續埋頭大吃的許三多,阿桂嬸忍不住搖搖頭。
真是頭倔驢!
——
前溝村。
楊牧野一行人從果園回來,先在賴亞洲家裡看了賴老爹的皮影戲表演,接著又在賈旺財的張羅下去了村裡唯一家小餐館,準備吃午飯。
開席前,楊牧野主動問老闆要了一壺熱茶水,幫蔣南孫、朱鎖鎖兩人燙了一下碗筷。
楊冠軍、謝強都跟著有樣學樣,然後被謝之遙一通調侃。
以前怎麼沒這麼講究?
楊冠軍反駁道:“你懂甚麼,這叫儀式感,反正粵省那邊大家去外面吃飯,都喜歡這麼做。”
楊牧野跟著說了一句:“其實就是求個心安,真正要吃得放心,還是要挑靠譜的地方。”
賈旺財馬上拍著胸脯向大家保證,這家餐館老闆是他家親戚,食材這些絕對新鮮衛生。
賴亞洲嘴巴動了動,最終還是忍住沒有跟賈旺財抬槓。
畢竟剛剛在他家看皮影戲的時候,賈旺財也沒有搗亂。
這邊賴亞洲還在走神,賈旺財已經搶先一步拎起茶壺,幫杜丹也燙了一下碗筷。
突然間,杜丹就覺得賈旺財順眼了許多。
“謝謝!”
等賴亞洲聽到聲音反應過來時,事情都已經被賈旺財搶著做完了。
正懊惱著,楊牧野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看了一眼是父親楊德遠打來的,楊牧野拿著手機,走到屋外空曠處才接通電話。
前溝村在大山裡,訊號一直不好。
電話一接通,楊德遠就開始抱怨。
剛剛給楊牧野打了兩個電話,都是不在服務區。
還問楊牧野跑哪兒去了。
聽聲音猜到楊德遠這會兒應該是在酒桌上,楊牧野直接問楊德遠有甚麼事。
“馬場那塊地我已經跟村裡簽了合同,也報批鎮上同意了,今天應酬完,明天我就回堔圳。”
楊牧野“嗯”了一聲。
明天市裡跟精言集團正式簽署投資協議,至此雲苗村的事情暫告一段落。
也就這一兩天,自己也會跟著考察團一塊兒返回魔都在,回東大上課。
“對了,還有個事,我給你找了個保鏢,這會兒人已經到雲苗村了。”
“甚麼時候的事?”
“前陣子你創業那些事不是被人在網上曝光了嗎?你選擇去魔都做交換生避風頭是對的,財不露白,貴不獨行,正好我早年到堔圳打拼那會兒認識一個朋友,那天他突然打電話給我,說他弟弟從部隊退役,求我給安排個工作。”
楊德遠話還沒說完,就被楊牧野不客氣的打斷:
“人你自己留著吧,需要保鏢我自己會找。”
“你以為我給你找的保鏢只是普通退役軍人?人家可是正兒八經從那種番號都不能說的特種部隊退役的三期士官,要不是因為在一次行動中裡受了重傷,人根本不會那麼快退役,這樣的保鏢你上哪兒去找?”
還特種部隊,你怎麼不說他是兵王啊?
楊牧野心裡忍不住吐槽道。
沒給楊牧野開口的機會,楊德遠的聲音繼續從電話那頭傳來:
“我剛到堔圳打拼最困難那會兒,他二哥幫過我一個忙,後來他二哥做生意被騙,心灰意冷選擇回老家,當時車票錢都是我給墊的,雖然後來就沒甚麼聯絡了,但以他二哥那性格,能打電話來求我,這個忙我說甚麼也得幫,反正人就先放你那兒,工資我給他開,就這麼定了。”
說完就把電話給掛了。
償還當年的人情是一方面,更主要的原因楊德遠電話裡沒說。
自己不能再輸給高雲月了!
之前無論是買房買車,還是投資支援楊牧野創業,楊德遠處處“慢人一步”。
事後總結,楊德遠覺得自己不是輸在對兒子不夠上心,而是輸在資訊差上。
雖然不知道高原月具體是怎麼做的,但楊德遠可以肯定前妻肯定在楊牧野身邊“埋伏”了眼線。
而楊德遠這邊,就只能透過謝之遙間接獲取楊牧野的訊息。
謝之遙跟楊牧野關係是好,但作為“臥底”完全不合格。
兩人不在一個學校,楊牧野做甚麼事,謝之遙根本沒法第一時間收到訊息。
尤其是現在楊牧野要去魔都東方大學做一年的交流生,謝之遙這邊的訊息只會更加滯後。
正好許二和打電話來求幫忙,楊德遠便想出了這個“以保鏢之名、行臥底之實”的計劃。
只要工資由自己開,對方肯定會老實聽話,隨時向自己彙報楊牧野的最新動態。
再不行,還可以搬出許二和來逼迫這個許三多就範。
反正楊德遠心裡是這麼想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