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來了個兵王保鏢
村口小賣部。
店主胖嬸正跟一個來買鹽的阿嬸聊得起勁,塑膠門簾被人從外頭掀開。
賈旺財跟著走了進來。
“胖嬸,來包紅塔山。”
胖嬸開啟玻璃櫃臺,正準備拿煙。
賈旺財臨時改主意:
“算了,拿包玉溪吧。”
胖嬸詫異地抬起頭:
“喲,阿財,今天遇到甚麼喜事,連玉溪都抽上了?”
賈旺財笑了笑:“反正是大喜事。”
賈旺財越是賣關子,胖嬸就越感興趣,故意逗賈旺財說:
“不會是杜丹娘答應你和杜丹的事了?”
“這個倒沒有,不過也快了。”賈旺財從胖嬸手裡接過煙,自信滿滿說道。
“賴亞洲能眼睜睜看著你娶杜丹?”胖嬸接過賈旺財遞來的錢,一臉不信。
“他?”
賈旺財一臉不屑。
賴亞洲那傻子,這會兒正替自己當免費勞力,陪著楊牧野一行人在果園裡摘桃呢。
賈旺財現在也不急著去果園,準備先回家裡跟自己老爹吹噓一下今天“整治”賴亞洲的成果。
買鹽那位阿嬸跟胖嬸招呼了一聲,先行離開。
賈旺財跟著也要走,卻被胖嬸叫住。
“阿財,雲苗村的事你都聽人說了吧?”
賈旺財看了胖嬸一眼。
你這個村裡有名的“大喇叭”到處宣揚,現在全村誰不知道這事啊?
“你讀書那會兒,班上有云苗村的同學嗎?”
“有啊,初中班上就有。”
“姓甚麼?”
賈旺財皺了皺眉。
“胖嬸,你親戚就是雲苗村的,你不知道雲苗村就姓楊和姓謝的麼?”
胖嬸又問:“那你同學姓楊還是姓謝?男的女的?”
“姓楊和姓謝的都有,都是男的。”
賈旺財就奇怪了:“不是,胖嬸,你打聽這個做甚麼?”
胖嬸也不解釋,反而又問賈旺財:“你那幾個雲苗村的男同學多大了?”
賈旺財都無語了。
都說是同學了,當然是跟自己一樣大了!
胖嬸聽後大喜過望,一把抓住賈旺財的手。
賈旺財給嚇一跳。
心想著完了。
不會是村裡哪家姑娘託胖嬸做媒,想把女兒嫁到雲苗村去享福吧?
“阿財,嬸跟你打聽一個人,楊牧野是你初中同學麼?”
賈旺財一下子瞪圓了眼睛。
誰家姑娘,眼光這麼“毒辣”。
這是老鼠想吃鳳凰蛋——做夢呢?
一看賈旺財那表情,胖嬸就知道真被自己給蒙中了。
她轉身回櫃檯拿了一包煙,先是拿的紅塔山,後來又換成了玉溪。
回來後,二話不說就把煙塞到賈旺財手上。
賈旺財以為胖嬸真要給楊牧野說媒,嚇得立即把煙給推了回去。
“胖嬸,你這是幹嘛啊?”
“你跟楊牧野還有聯絡嗎?”
賈旺財警惕地盯著胖嬸,故意撒謊說:
“初中畢業之後就沒聯絡了。”
胖嬸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嘆氣道:
“你糊塗啊,怎麼就不聯絡了呢?”
賈旺財揣著明白裝糊塗:
“不是,胖嬸,你打聽我這個同學到底甚麼事啊?”
“投資開發雲苗村的那個魔都大老闆就是衝著你那個同學的面子才來的,而且你知道你那個同學有多厲害嗎?”
“父母在堔圳做大生意就不說了,今年暑假買彩票中了三百多萬,接著又把這錢拿去投資開發甚麼遊戲,我也不懂,反正一個月就賺了兩千多萬。”
“現在才上大學手裡頭就好幾個公司,你要是還跟人繼續有聯絡,人家指縫裡隨便漏點出來給你,你不就發達了嗎?”
胖嬸說完,賈旺財整個人聽傻了。
楊牧野現在已經這麼厲害了嗎?
不知怎麼的,賈旺財腦海中突然就閃過賴亞洲那張賤嗖嗖的臉。
自己和賴亞洲、杜丹、馬曉裳初中是同一個班這事,全村人都知道。
胖嬸跟自己說這些,是不是也跟賴亞洲說過?
賈旺財心中頓感大事不妙,二話不說,扭頭就往外跑去。
等到賈旺財氣喘吁吁跑到果園,看果園的康叔還問賈旺財怎麼就自己一個人來了,不是說好要帶朋友來摘桃的嗎?
賈旺財這才意識到自己撲了空。
正準備回村裡找賴亞洲算帳,兜裡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拿出來一看,電話是自己老爹賈多福打來的。
賈旺財一邊接通,一邊轉頭往回跑。
“爸,我現在正忙著呢,有甚麼事嗎?”
“甚麼?”
賈旺財一個“急剎車”,猛地停下腳步。
“你看到我的車停在賴亞洲家門口,看清楚了嗎?”
媽的,被“偷家”了!
“行行,我這就過去!”
接完電話,賈旺財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朝著村裡跑去。
中考體育的時候,他都沒有這麼拼命過。
一路飛奔回村,剛好看到自己那輛五菱之光朝路上開來。
看這方向,是準備要去果園?
賈旺財連歇會兒喘口氣的功夫都沒有,直接跑到路中間把車攔停。
駕駛座上的賴亞洲從車窗裡探出頭來:
“賈旺財,你怎麼拉個屎拉這麼久?車上坐不下了,我先把大夥送上去,你自個慢慢走上來吧。”
賈旺財兩手撐著膝蓋,彎腰呼哧呼哧喘著粗氣,等稍微緩過一口氣,才站直身子準備跟賴亞洲理論。
“嘀!”
賴亞洲按了下喇叭,示意賈旺財讓道。
我尼瑪——
賈旺財剛想要爆粗口,就看到賴亞洲發動汽車,朝自己衝了過來。
賈旺財嚇得趕緊閃到路邊,然後眼睜睜看著汽車揚長而去。
吃了一臉灰和尾氣的賈旺財正要追上去,兜裡手機又響了起來。
又是老爹賈多福打來的電話。
“爸,我已經遇到賴亞洲那王八蛋了,我讓他送同學去果園,狗日的把我車開到他家去了,害我白跑一趟。”
“甚麼,先不要去果園,回家一趟?”
“爸,我那幾個同學都是雲苗村——你都已經知道了?”
賈旺財拿著手機,整個人如遭雷擊。
這下真的完了!
回到家,賈旺財有些心虛地看著臉色鐵青的賈多福。
不用賈多福吩咐,賈旺財自覺把院門關好,然後拿起靠在門邊的木棍,遞給賈多福。
賈多福才一抄起棍子,賈旺財立刻嚇得抱住頭蹲下,嘴裡大聲喊著:
“爸,你打我哪兒都行,別打臉,要不我真沒臉去見我那幫同學了!”
本來都已經做好了捱打的準備,結果等了半天,棍子都沒落到身上。 賈旺財大著膽子抬起頭,看見賈多福一臉怒其不爭的盯著自己。
“你知道賴亞洲領著你那幾個雲苗村來的初中同學去他家幹嘛嗎?”
“他們都是第一次來前溝村,賴亞洲應該是領著他們去認下門,順便喝口水甚麼的。”
當然,這些都是賈旺財的猜測。
賈多福臉色一沉:
“你真以為事情有這麼簡單?”
這前搖動作,賈旺財可太熟悉了。
自己的回答要是讓老爹不滿意,下一秒棍子鐵定會落在身上。
“我那個初中同學楊牧野不是一般人,賴亞洲估計是想借機搭上對方那條線!”
賈旺財說完立刻抱頭蹲下。
還好,預想中棍子並沒有落下。
這一關應該是過了。
心裡剛鬆一口氣,賈多福的聲音跟著響了起來:
“賴亞洲帶著你那個叫楊牧野的初中同學,去看了賴建國的皮影戲。”
甚麼!
賈旺財聞言,一下子站了起來。
“知道賴亞洲為甚麼這麼做嗎?”賈多福接著問道。
“雲苗村要建三月街,賴亞洲想推薦他老爹去那兒表演?”賈旺財脫口而出。
賈多福深深看了賈旺財一眼。
總算你還沒有蠢到家。
見賈多福臉色變好了一些,賈旺財說話膽子也大了起來。
“爸,牧野他們是我請來的,絕不能這麼便宜了賴亞洲一家。”
賈多福沒好氣地瞪了賈旺財一眼。
你請來的?
你真有這麼大面子,也不用在這兒氣急敗壞琢磨著怎麼報復賴亞洲了。
眼下不是要想著怎麼壞賴亞洲的事,而是怎麼才能摻和進去分一杯羹。
當然賈多福指的不是皮影戲,而是雲苗村三月街。
前溝村的冬桃、核桃、還有其他一些山貨,都可以拿到三月街上賣。
前提是能搞到一個鋪面或是攤位。
雲苗村的整個開發投資都是楊牧野拉來的,只要對方肯幫忙,這事輕而易舉。
受了老爹的提點後,賈旺財馬不停蹄趕到果園。
賴亞洲本來想諷刺賈旺財兩句,吸引賈旺財跟自己鬥嘴。
這種耍嘴皮子的事,十個賈旺財都不是自己的對手。
到時候讓賈旺財在大夥面前再狠狠出一回醜。
沒想到賈旺財壓根就不搭理自己,甚至都沒理會杜丹,直接跑到蔣南孫、朱鎖鎖面前,跟兩女熱情介紹起冬桃的各種優點。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賈旺財這殷勤不是獻給蔣南孫、朱鎖鎖的,而是借花獻佛,奔著楊牧野去的。
看到這一幕的,賴亞洲不禁皺起眉頭。
不對勁啊。
賈旺財怎麼突然變聰明瞭?
而賈旺財接下來的舉動,越發讓賴亞洲“看不懂”。
給蔣南孫、朱鎖鎖介紹完當地的冬桃後,賈旺財又找上了楊冠軍。
沒聊多會兒,兩人就一起勾肩搭背的離開。
這是躲著去抽菸了!
初中那會兒,兩人就是這樣臭味相投,在廁所抽菸不知道被老師抓到多少回。
到現在依舊是“死性不改”。
等會兒,不對——
賴亞洲表情忽然凝重了起來。
賈旺財這是受了高人指點啊。
先是討好蔣南孫、朱鎖鎖,又跟楊冠軍“舊情復燃”,很顯然這一切都是衝著跟楊牧野交好關係去的。
賴亞洲已經跟楊牧野約好了,摘完桃就去他們家看皮影戲。
等會兒賈旺財不會壞自己的事吧?
賴亞洲自顧自地想著事,全然沒有注意到一旁杜丹正滿眼“幽怨”望著他。
本來再見到謝之遙,杜丹心裡確實有些想法。
可隨後接觸過程中,杜丹很快就發現,謝之遙一直刻意跟自己保持距離。
心裡失落是肯定的,不過杜丹也不是沒有備胎。
而且還是兩備胎。
結果不管是賴亞洲,還是賈旺財,到了果園都只顧著圍著楊牧野轉。
都沒人來搭理自己。
這讓杜丹心裡委屈極了。
要不礙於面子,杜丹都想賭氣一走了之了。
等賈旺財和楊冠軍抽完煙回來,大家桃子也摘得差不多了。
賈旺財熱情地招呼大家坐車,自己卻不上車,照樣讓賴亞洲開車。
杜丹生氣賴亞洲在果園裡都不理自己,主動下車說要陪著賈旺財一起步行回村。
這可把賈旺財高興壞了。
自己只是按照老爹的吩咐,假裝配合賴亞洲,爭取在楊牧野眼裡留下一個“有情有義”的好印象。
沒想到連杜丹都對自己另眼相看了。
賴亞洲這次絕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賈旺財樂呵呵地幫著拉上車門,同時還不忘囑咐賴亞洲車子開慢點。
這是真把自己給當成司機使喚了!
賴亞洲心頭雖然十分不爽,可一想到老爹還在家裡頭等著,只能忍氣吞聲配合賈旺財演戲。
目送車子離開後,賈旺財轉頭正要和身旁的杜丹說話。
杜丹“哼”了一聲。
轉身就朝著村子裡走去。
丟下賈旺財站在原地一臉懵逼。
這又是演得哪出啊?
——
雲苗村口。
一個穿著退役軍裝,揹著行囊的男人從一輛摩的後座上下來。
“師傅,多少錢?”
男人操著一口帶冀省口音的普通話。
“二十塊。”
“這麼貴?”
“出發前我跟你說了啊,這邊路遠,我在這兒也接不到客人,只能空車回去,要不是看你是個當兵的,我都不拉你。”
男人有些心疼掏出二十塊錢,遞給摩的師傅。
“我退伍了,已經不是當兵的了。”
說完便揹著行囊,轉身朝村子裡走去。
村口大樹下閒聊的一幫阿奶阿嬸們看到男人走來,都七嘴八舌議論起來。
大家都不認識這名男子,基本可以確定不是本村人。
男子走近後,一眼就“相中”了阿桂嬸。
走上前二話不說,先抬手敬了個禮。
“大娘,你好,我想跟你打聽一個人,楊牧野是這個村子的嗎?”
阿桂嬸上下打量著男子,面板黝黑,模樣看著憨厚朴實。
“小夥子,你找牧野做甚麼?”
“我是他爸爸給他請的保鏢,我叫許三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