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許三多:我又不是傻子!
楊牧野一行人在前溝村吃完飯,賈旺財搶著付了賬,又開車把大家送回雲苗村。
正好賈旺財還要去城裡辦點事,楊牧野三人決定搭他的車順路回酒店。
出發之前,楊牧野還得先去見見楊德遠給自己找的那位“兵王”保鏢。
楊牧野和謝之遙、楊冠軍、謝強三人一起下車。
經過村口時,一群阿奶阿嬸嬢嬢們爭先恐後的跟楊牧野說起許三多來到村口時的情形。
態度那叫一個熱情。
從大家口中,楊牧野得知了許三多除名字以外的所有資訊。
個兒不高,操一口外省口音。
人看著老實巴交的。
楊德遠口中從特種部隊退役的兵王,就這?
阿桂嬸家。
許三多吃完兩碗米線,肚子也才六七分飽。
阿桂嬸也沒想到許三多看著個不大,居然這麼能吃,二話不說,回廚房又切了半個餌塊,在鍋裡烙熟,用盤子端著出來。
“這也是我們雲省特用的一種食物,叫餌塊,雲省十八怪,粑粑叫餌塊說的就是這個東西,這個你要趁熱吃,涼了就硬了。”
阿桂嬸把盤子放在餐桌上。
許三多下意識地就要去口袋裡掏錢,阿桂嬸眼疾手快攔住了他。
“小夥子,本來我是想請你來我家免費吃的,你這個也要給錢,那個也要給錢,傳出去村裡人都會說我掉進錢眼裡了,你這不是讓我難堪嘛。”
“大娘,我知道你是個好人,但是我們當兵的有紀律,吃飯必須給錢,我就算是退役了,也要遵守這個規定,不能給部隊丟臉。”
許三多堅持道。
“行行,你們當兵的覺悟高,我說不過你,但是你剛剛已經給過我兩回錢了,這米線和餌塊都是我們這邊日常最普通不過的食物,我又不是開飯店,收你兩塊錢已經很多啦。”
阿桂嬸威脅許三多,再提錢自己就要生氣了。
許三多這才放棄了再給錢的念頭,拿起餌塊狼吞虎嚥吃了起來。
阿桂嬸怕許三多吃噎著,又給他倒了一杯白開水。
等許三多剛把最後一片餌塊吃完,阿桂嬸在一旁坐下,問起了許三多的經歷。
“我老家那裡很窮,我在我家排行老三,上面還有兩個哥哥,我娘在我很小時候就走了,我爸從小把我拉扯大,當時我去當兵,我爸可高興了。”
“那你怎麼就退役了,在部隊沒能提幹?”
“我高中沒讀完就去當兵了,初中學歷在軍隊像我一樣三級士官就到頭了,本來我是可以留下當教官的,可是去年部隊演習的時候,我受了重傷,養了半年,不想拖累部隊,所以就申請退役了。”
還有一個原因是因為錢。
之前許三多找部隊借了二十萬,償還家裡的欠債。
退役安置費正好二十萬,剛好夠把欠部隊的錢還上。
許三多答應來做保鏢,也是為了能多賺錢。
家裡以後父親養老要錢,還有大哥、二哥都那麼大歲數還單著,娶媳婦也要錢。
這些許三多都想透過自己當保鏢能掙到。
“你錢都給你家裡了,那你自己怎麼辦?”阿桂嬸有些揪心的問道。
許三多倒是很樂觀。
“我給楊老闆兒子當保鏢,吃喝不愁,也花不了甚麼錢。”
這倒也是。
阿桂嬸點點頭。
許三多跟著楊牧野,別說是養活一家人了,光是“心腹”這身份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以後還不知道會有多少人爭著來討好巴結。
正這麼想著,門外突然傳來楊牧野的聲音。
“阿桂嬸,在家嗎?”
阿桂嬸立刻站起身,快步迎了出去。
“在的。”
阿桂嬸開啟門,熱情地將楊牧野迎進屋。
許三多見阿桂嬸家來了客人,也趕緊從餐桌前站起身。
走在前面阿桂嬸熱情洋溢地介紹道:“三多,這位就是楊老闆的兒子,楊牧野,我們村最有本事的年輕人。”
許三多?!
楊牧野看到面前這個身穿退伍軍裝的“寶強”,霎時瞳孔地震。
“你好,我叫許三多。”
許三多望了一眼高出自己半個多頭的楊牧野,他在部隊認識個子長得最高的戰友,都還矮了楊牧野幾公分。
同時在楊牧野身上,許三多隱約看到了另外一個戰友吳哲的一些影子。
軍事、外語雙學士,光電碩士,少校。
無論哪一個頭銜,拿出來都牛逼閃閃。
關鍵這樣一個大家眼裡的“書生”,居然能透過老A慘無人道的考核。
光憑這一點,許三多就對吳哲佩服至極。
直覺告訴許三多,楊牧野是個跟吳哲一樣優秀的人。
也是因為跟吳哲相近的氣質,讓許三多第一眼就對楊牧野有了不低的好感。
“你好,楊牧野!”
楊牧野跟許三多握了握手。
這時阿桂嬸從屋裡拎著一把椅子出來,給楊牧野坐。
“阿桂嬸,我朋友車還在村口等著,今天就不坐了,下回吧。”
楊牧野解釋道。
阿桂嬸一聽就來了興趣。
“給是那兩個長得跟仙女一樣的小姑娘噶?你這模樣比你阿爸年輕時候還要帥得多,難怪那麼討小姑娘喜歡。”
換成是別人,阿桂嬸肯定會刨根問底打聽一下兩個女生的底細。
可面對的是楊牧野,阿桂嬸也不敢說,也不敢問。
楊牧野轉頭看向已經背起行囊,拎上行李的許三多。
“我還要在大理待一兩天時間,你是在村裡老宅住下,還是跟我回城裡的酒店?”
許三多想都不想就回答說:
“楊老闆讓我來當你保鏢,以後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楊牧野點點頭,跟阿桂嬸打了聲招呼,帶著許三多離開。
回到村口,蔣南孫、朱鎖鎖主動下車,把第三排座位讓給許三多。
許三多卻讓賈旺財去坐第三排,他來開車。
這樣遇到甚麼突發情況,才方便立刻保護副駕上的楊牧野。
等所有人都上車後,朱鎖鎖忍不住調侃道:
“你爸給你找這保鏢挺專業啊!”
楊牧野告訴許三多行車路線後,從副駕上轉過頭:
“現在知道你這個秘書當得有多不專業了吧?沒事,知恥而後勇,菜就多練練!”
朱鎖鎖朝楊牧野扔過來一個嫵媚的白眼。
自己本來就是個臨時工。
雖然這段時間,範金剛一直想要收自己做徒弟,傳授如何做一個好秘書,但朱鎖鎖自己從來就沒有想過要當楊牧野的秘書。
不過跟範金剛搞好了關係,好處是顯而易見的。
得知朱鎖鎖跟著考察團回魔都後,還要再訂機票回燕京。
範金剛直接就給朱鎖鎖訂了一張從春城直飛燕京的機票,而且還是公務艙的。 這麼做一方面是欣賞朱鎖鎖,另一方面也是衝著楊牧野的面子。
朱鎖鎖對此心知肚明。
當然她是肯定不會向楊牧野道謝的,免得楊牧野太得意,又提甚麼得寸進尺的要求。
而楊牧野在知道這件事後,直接找到範金剛,把蔣南孫的機票也改成春城直飛燕京。
《老男孩》劇組已經準備就緒,楊德遠也把一百萬打到了劇組賬戶上,現在就等著蔣南孫這位女主角過去,先把她的戲集中拍完。
正好和朱鎖鎖一塊兒回去,兩人還有伴兒。
回到酒店後,楊牧野給許三多單獨開了個房間,就在自己住的房間隔壁。
第二天一早。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許三多開啟門,發現一個長相跟楊牧野有五六分相像的背頭中年男子站在門外。
只一眼,許三多就確定了對方的身份。
“你是楊老闆吧?我這就去叫楊總。”
門口的楊德遠愣了一下。
啥?
你叫我老闆,叫楊牧野楊總?
好一個倒反天罡!
沒等回過神,許三多就要去隔壁敲門。
楊德遠急忙把人拉住。
他今天過來,可沒有跟楊牧野說。
“不用叫他,我是來找你的。”
許三多這才恍然大悟,跟著請楊德遠進屋。
看到床上迭得跟豆腐塊似的被子還有平整得看不到一絲褶皺的床單,楊德遠滿意地點點頭。
許三多搬來一把靠背椅,請楊德遠坐下。
“楊老闆,你找我甚麼事?”
楊德遠遞過來一個盒子,示意許三多開啟看看。
裡面裝著一臺手機。
iPhone一代。
當然是水貨。
行貨蘋果進入國內,得等到明年初聯通定製版。
現在這條水貨iPhone是楊德遠一個朋友送的,楊德遠用了幾天用不慣,又換回了之前的諾基亞機皇。
許三多雖然不認識蘋果這牌子,但他一看這盒子包裝還有這做工,就知道這玩樣兒不便宜。
立刻裝好盒子,退還給楊德遠。
“楊老闆,這東西太貴重,我不能收!”
“就一部手機,而且是我用過的,讓你拿著就拿著。”
“不行,我不會用這麼高檔的手機。”
許三多目光堅定地將盒子推了回來。
楊德遠這才想起來,許二和在電話裡跟自己提過一嘴,他這個弟弟甚麼都好,就一條脾氣太倔。
認準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行,你不要,那就當是我給牧野的,他自己有手機,這個手機作為備用,你幫他拿著,這樣總可以了吧?”
“這個可以。”
許三多點頭道。
楊德遠花了十幾分鍾,教會了許三多怎麼用這臺手機。
“以後牧野這邊有甚麼事,你就用這臺手機跟我聯絡,花費這些你都不用管,我每個月都會往裡面充錢。”
許三多放下手機,朝楊德遠露出一個燦爛笑臉。
“中!”
“你們村裡有電話嗎?用手機給家裡打個電話回去,報聲平安。”
“不用了,楊老闆,電話費挺貴的,我來的時候家裡那邊都安頓好了,我二哥讓我甚麼都聽你的。”
楊德遠等的就是這句話。
“三多,我跟你二哥認識好多年了,他就是時運不濟,要是當初能堅持留在堔圳,說不定就是另外一番際遇了,現在他把你託付給我,我肯定不能虧待了你,這樣,我一個月給你8000塊工資,另外每個月還有2000塊獎金,年底一起發給你。”
許三多直接愣在當場。
他在當了十二年兵,退伍時也才拿到二十萬安置費。
楊德遠一開口,一年工資加獎金就是十二萬。
這個工資待遇,對許三多的衝擊實在是太大了。
許三多去年退伍回鄉,遇到曾經的副班長伍六一,他在路邊擺攤給人修鞋,一個月撐破天也能掙不到兩千塊錢。
聽伍六一的意思,等休鞋攤實在擺不下去,就準備去建築工地碰碰運氣。
靠一把子力氣,總不至於餓死。
楊德遠開出這麼高的工資,整個顛覆了許三多的認知。
而楊德遠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楊老闆,我用不了這麼高工資——”
“三多,你二哥說你是從特種部隊退役的,雖然受了傷,現在也養好了,我給你開這個工資,一方面是尊重你兵王的身份,以後牧野的安全就都交給你了。”
許三多正要做出保證,楊德遠抬手製止了他。
“除了保證牧野的安全,我還需要你做一件事。”
本來以楊德遠開出的工資,別說是一件事,十件事許三多都可以答應。
但許三多人雖然老實,但到底是經過A大隊那麼多磨礪訓練的人,猜到楊德遠要說的不是小事,也沒有立刻就答應。
這沉穩的表現,讓楊德遠很滿意。
“其實也不是甚麼難辦的事,我和牧野的關係,你應該也聽牧野說過了,我和牧野媽媽離婚多年,直到牧野高考完才把這個訊息告訴他,所以他心裡一直對我有意見,很多事情根本不跟我商量。”
說到這兒,許三多已經明白了。
“楊老闆,你是不是要我給你當臥底,通報楊總的一舉一動?”
包括讓自己拿著這臺蘋果手機也是這個目的,只是沒有明說罷了。
“你不是做過偵察兵嗎?相信我的這個要求對你來說就是小菜一碟。”
話是沒錯,但許三多還是一臉實誠說道:
“楊老闆,你的這個要求我不能答應!”
楊德遠一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為甚麼?”
“你跟我說這些,楊總在昨天晚上就全部猜到了。”
許三多有些同情地望著愣在當場的楊德遠。
沒想到吧?
他自己其實也沒想到。
昨天楊牧野讓許三多自己選,要聽他的還是聽楊德遠的。
許三多隻是一根筋、軸、認死理,不是傻。
這還用著選?
當然是聽楊牧野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