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甲長髮男子的出現,其樣貌氣質,乃至那身標誌性的甲冑細節,皆與天幕曾展示過,幾近無敵的恐怖身影別無二致。
甚至連歲月,在其眼角眉梢留下的細微紋路,以及甲冑上那些充滿故事感的磨損痕跡,都一模一樣。
這透過空間轉移憑空出現的男人,正是——宇智波斑!
梅花魁早已嚇得魂飛魄散,像一隻受驚過度的鴕鳥,拼命地將腦袋往下縮,恨不得能當場挖個洞把自己埋進去。
她內心瘋狂祈禱,只願自己是個透明人,絕不想聽到看到,任何接下來可能發生屬於大人物的對話。
“黑炭大蛇。”
宇智波斑的聲音響起,平淡卻自帶一種俯瞰螻蟻的傲然。
對他而言,實力遠低於他的人,還能算得上是需要平等對話的人嗎?
“你現在擁有的一切,可都是我的恩賜,你身為將軍,難道不該跪拜你的恩主嗎?”
他的話語直指核心,毫不客氣。
黑炭大蛇能在凱多的虎視眈眈與多方勢力的覬覦下,活到現在,還能坐穩這個將軍之位。
很大程度上,確實是仰仗宇智波斑當年的恩情,黑炭大蛇就算把頭磕破了,也未必還得清。
黑炭大蛇本身就是一個極其善於投機,審時度勢的聰明人。
雖然高居將軍之位多年養尊處優,脾氣暴戾但在真正能決定他生死,賜予他一切的上位者面前,他的膝蓋向來很軟,頭腦也異常清醒。
他非常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更清楚眼前這個男人的可怕。
“噗通——!”
沒有絲毫猶豫,甚至沒有在意旁邊還跪著一個梅花魁,黑炭大蛇肥胖的身軀,直接從那象徵權力的座位上滑下,雙膝重重砸在地板上。
做了一個標準到無可挑剔,充滿了卑微與順從的土下座!
這套下位者對上位者表示絕對臣服的禮儀,他已經很多年沒有用過了,但此刻用出來,憑藉的完全是刻入骨髓的肌肉記憶,熟練得令人心酸。
“斑……斑大人!”
黑炭大蛇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與敬畏,額頭緊貼冰冷的地面。
“今日有幸得見您天顏,是您看得起小人,您有何吩咐,小人定當竭盡全力。”
他將自己的姿態卑微到了塵埃裡。
這種極致的謙卑,他此生只在極少數人面前展現過,上一次可能還是臥底偽裝,向光月御田表忠心的時候。
在宇智波斑面前,他那黑炭將軍的威風,蕩然無存。
對於黑炭大蛇毫不拖泥帶水的恭敬態度,宇智波斑猩紅的寫輪眼中,似乎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淡漠神色,算是基本滿意。
在他眼中,黑炭大蛇不過是他留在明面上,打理庭院的一條狗。
狗的忠心與否,或許可以暫時存疑,但如果連對主人搖尾乞憐,表示順從的基本態度都沒有。
甚至敢齜牙狂吠,那這條狗也就沒有繼續養著的必要了,直接下鍋便是。
“起來吧。”
“謝大人!”黑炭大蛇如蒙大赦,小心翼翼從地上爬起。
就這麼一會,他華貴的內襯衣襟已被冷汗浸透。
他心中暗鬆一口氣:還好臨場反應過關,態度夠卑微,沒有惹這位煞星當場不悅,否則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站起身後,黑炭大蛇依舊不敢抬頭直視宇智波斑的臉,那是對強者威嚴的冒犯。
他非常識趣地將視線放低,牢牢鎖定在對方胸前那副暗紅色的掛甲上,以示恭敬。
“斑大人,您……您請上座!”黑炭大蛇近乎諂媚地側身,伸手指向自己剛剛離開。象徵著和之國最高權力的將軍主位。
語氣謙卑到了極點,“您有甚麼安排,小人立刻通知團藏,就是小人一個還算得力的手下,讓他去辦保證辦得妥妥當當。”
此刻的他搖身一變,從暴戾的將軍,成了一個殷勤周到,唯命是從的侍者。
主動讓出主位,是表明自己絕無非分之想,一切以斑為尊的最直接態度。
宇智波斑對那所謂的將軍之位,連瞥一眼的興趣都欠奉。
他的目光從一開始,就更多地停留在殿內那塊轉播螢幕上,鎖定著那個白髮白瞳,周身環繞漆黑求道玉的女子身影——光月日和。
聽到黑炭大蛇的話,斑並未回應。
他猩紅的寫輪眼,凝視著螢幕中日和那雙奇異的白眼,更像是一種看到了關鍵拼圖。
“斑大人也對光月家的餘孽感興趣?”黑炭大蛇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斑的神色,試探性地問道。
他心中其實一陣暗喜,這對他而言無疑是個好訊息,他最害怕的事情之一,就是宇智波斑突然改變主意,想要扶植他的死對頭——光月家的後人。
來跟他打擂臺甚至取代他。
現在看來,斑的目標似乎並非扶持,而是別有所圖,這讓他懸著的心放下了一大半。
宇智波斑緩緩收回投向螢幕的目光,重新落在低頭躬身的黑炭大蛇身上,“那雙白眼很不錯,我最少需要一隻!”
“我需要白眼,來完成我的計劃。”
天幕的資訊曾經短暫隱晦地透露過:白眼是透過血脈傳承的力量,在特定的女性後裔身上,更容易出現返祖現象,覺醒完整的瞳力。
而在男性後裔身上,則更多地表現為體魄的增強、天賦的提升,直接覺醒完整白眼的情況相對罕見。
正因如此,在傳說中古老的日向一族,某種程度上是一個以女性為核心,女性更可能繼承核心瞳力,帶有母系社會色彩的傳統結構。
黑炭大蛇聽到這話,心中簡直樂開了花,宇智波斑想要光月日和的眼睛,這簡直再好不過。
那個女人騙了他,背叛了他,如果最後連眼睛都被挖走,那才是最解氣的懲罰。
不過狂喜之後,現實的問題立刻浮上心頭,黑炭大蛇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為難,搓著手小心翼翼地道:“斑大人明鑑,小人也恨不得立刻將那賤人的眼睛挖來獻給您,只是這距離,可不是一般的遠啊……”
從和之國出發到馬林梵多,等到船隻到達現場,或許大戰已經結束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