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炭大蛇心中還深藏著一層,未曾言明的顧慮,一旦和之國將軍府有大規模的人員異動,甩不脫的鄰居,必然會在第一時間察覺。
眼下和之國與鬼島之間,維持著一種岌岌可危的動態平衡。
雙方合作則能共同榨取和之國的血肉,分裂則難免一場傷筋動骨的衝突,對誰都沒好處。
正因如此,表面上還能維繫著脆弱的同盟關係,不至於立刻撕破臉皮,爆發全面戰爭。
可若是他黑炭大蛇,膽敢抽調將軍府的核心戰力,遠赴萬里之遙的馬林梵多,先不論能否趕上那場大戰,和之國的本土防衛力量必將極度空虛。
到那時,虎視眈眈的百獸海賊團絕不會坐視良機溜走,只會變本加厲全面進駐,徹底吞併和之國。
面對黑炭大蛇,這番怯懦的推諉,宇智波斑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這不是他想聽到的回答。
“我不宜再輕易於世人面前顯露真身,而你則不同,你此刻是和之國名正言順的將軍,將你送往馬林梵多很容易。”
宇智波斑,並不願親自涉足那片戰場漩渦,那可能會過早暴露他的某些佈局,或招來計劃之外的變數。
他更習慣於穩坐幕後,操縱代理人去達成目的,儘可能減少自己直接造成的痕跡,而將那個擁有珍貴白眼的女人帶回,正是眼下需要代理人,去完成的關鍵一步。
和之國將軍,名義上乃是一國之君,並非無法無天的海賊。
與當下的世界政府與海軍體系,並不存在根本性不可調和的死仇。
因此在特定情勢下,存在合作空間,這讓黑炭大蛇以將軍的身份介入,阻力也更小。
“可是斑大人,小的實力低微,實在不堪重任啊……”黑炭大蛇幾乎是出於求生本能般地再次開口,意圖推脫。
在將軍府錦衣玉食,作威作福難道不舒坦嗎?
何苦要去馬林梵多那個怪物扎堆,絞肉機般的絕地拼命?
他大可以讓團藏去啊!團藏不是更擅長處理這種棘手事嗎?
馬林梵多聚集了那麼多恐怖的傢伙,他感覺自己就算有八條命,恐怕也填不滿那個坑!
“在我面前,還要繼續這套偽裝麼?”宇智波斑的聲音驟然降溫。
宇智波斑緩緩側身,完全正對向黑炭大蛇,那隻未被濃密黑髮遮掩的萬花筒寫輪眼,與黑炭大蛇那遊移不定的對視。
黑炭大蛇在目光相接的剎那,只覺腦海轟然巨響,思維瞬間斷流,化作一片純粹的空白。
意識開始出現恍惚,如同被最頂級的幻術師瞬間拖入最深沉的夢境,與催眠控制別無二致!
幾乎就在同一瞬間,一股截然不同的氣息,從黑炭大蛇身上升騰而起。
那原本充斥於眉眼間的諂媚消散,他微微佝僂的肥碩身軀緩緩挺直,雖然體型未變,卻陡然多了一份沉凝的壓迫感。
此刻的他,不再像是那個貪生怕死,只知享樂的傀儡將軍,更像是一頭暫時收斂爪牙,卻隨時可能暴起撕碎獵物的暴君。
“好,我可以去一趟馬林梵多。”
黑炭大蛇略微停頓,目光掃過宇智波斑,雖然依舊維持著表面上的禮節性恭敬,但那股深入骨髓的畏懼已然消失,取而代之是一種近乎平等的談判姿態。
“我需要一名能於戰場搏殺的強力部下,團藏長於權謀和情報,將軍府內其餘所謂高手,在真正的頂級戰場之上,不過土雞瓦狗,都不堪大用。”
梅花魁這隻自欺欺人的鴕鳥,此刻再也按捺不住,極其輕微地將一直深埋的腦袋抬起一絲縫隙,
那雙湛藍的眼眸中,盈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偷偷窺視著眼前這個,煥然一新的黑炭大蛇。
先前那個猥瑣好色,遇事只知推諉或無能狂怒的形象,此刻在忍者之神宇智波斑的面前,居然顯露出幾分不卑不亢,甚至敢於討價還價的氣度?
這……這當真是那個終日沉湎酒色,只敢對下屬與女人逞威風的將軍嗎?
簡直如同徹底換了一個人!
“我恰有一名部下,目前並無任務羈身,可令他暫時聽你調遣。”
“以你的實力底蘊,再得他之助,縱然是在馬林梵多,直面白鬍子金獅子之流,亦有足夠把握,從他們手中,奪回光月日和。”
宇智波斑的言語之中,蘊含著無與倫比的絕對自信。
彷彿威震大海的四皇,傳說中的大海賊,在他眼中也並非不可撼動。
這番在梅花魁聽來無異於天方夜譚”的言論,令她心神再次遭受重擊。
她年紀尚輕又見識有限,或許對白鬍子和金獅子不瞭解。
但今日,她可是全程陪同將軍觀看轉播,親眼見證白鬍子和金獅子,展現宛如天災的威能,黑炭大蛇能辦好任務嗎?
“在那之前你身邊這條小蟲,你需自行清理乾淨。”
梅花魁想再次低下頭,已然來不及了。
她那雙寫滿驚恐的湛藍眼眸,不受控制與宇智波斑的萬花筒寫輪眼,直直對上!
梅花魁全身如遭雷亟,瞬間僵直如木偶,臉上血色盡褪,她美麗的藍眸迅速失去光彩,變得空洞呆滯。
嬌軀難以自抑地微微顫抖,卻無法移動分毫,在兩位男人的注視下,她彷彿頃刻間化作一具,精緻卻毫無生氣的傀儡,任人擺佈。
“將你所有同黨之所在、聯絡之法、所知一切,悉數道出告知黑炭大蛇。”
“我……我是……”梅花魁的嘴唇機械地開合,湛藍的眼眸中,大顆大顆的淚珠如同斷線珍珠般滾落。
“我是狂死郎大人,安排潛伏於此的間諜,效命於光月日和小姐……”她斷斷續續,吐露了這足以致命的秘密。
黑炭大蛇聽著梅花魁,那字字誅心的供述,眼中那剛剛因斑的威壓,而勉強按捺下去的暴虐,如同被點燃的炸藥桶,轟然爆裂。
又被騙了!
又是一個漂亮女人!
光月日和連她安插的細作,都潛伏到了自己枕邊,還成了備受寵愛的花魁!
這種接二連三,堪稱羞辱的愚弄,讓他恨不得將女人立刻拖將出去,施以最殘酷的極刑。
殺了眼前這個女人也不解氣,一定要碎屍萬段,在丟去餵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