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宴大獲成功,不但魏驍藉機又以賞銀的名義給她塞了幾個金元寶,還收穫了一大批小迷弟迷妹,預定了好幾個生日宴。
魏老夫人也給了她賞銀,雖不比魏驍多,但也足夠豐厚。和大姑商量後,把賞銀分了一半給大廚房的人,畢竟說不定以後還有合作,值得搞一下關係。
晚上,又累又熱的沈雲姝洗了個痛快澡,美美滾到床上準備休息時,魏驍又來了。
自打魏老夫人敲打過沈雲姝後,她就開始和魏驍保持距離。
兩個人正是情濃之時,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別說魏驍,就是沈雲姝自己,對上他的八塊腹肌也不敢保證一定不會發生甚麼不得了的事。所以三令五申,不許他再夜探香閨。
但腿長在魏驍身上,他要來,她還真沒辦法。
好在多少減了頻率,這兩次隔了有半個月。
門窗咯吱一響,沈雲姝就知不好,撐起身子看去,就見一個矯健的身形手一撐窗臺跳了進來,動作熟練無比。
“我說大將軍,您這一身好功夫全拿來翻姑娘的窗了?”
魏驍已經走到她榻前,聞言俯身低頭捏住她的臉頰,氣笑道:
“你不去見我就罷了,還不許我來見你?”
沈雲姝想想自己確實有些過分,就拉著他的手借力坐了起來,下了床。
“翻累了吧?坐著歇會。”
魏驍掃了眼她指著的椅子,挑挑眉,一掀袍子坐了下來。他身上常年薰香,夏日裡用的更清淡些,很是好聞,隨著他的動作飄進沈雲姝鼻腔裡,聞得她心旌搖動。
加之不知他是不是故意的,大晚上翻牆穿的衣服也這麼好看,袖口領口腰帶都束得緊緊的,更顯得腿長腰窄,英姿勃發。
再配上一張能把沈雲姝吃得死死的臉。
分明是來勾引她的!
果然,大概是她的目光太赤裸,魏驍伸手就把她拉進懷裡,坐到他腿上。
“我好不容易來一趟,沒茶沒酒沒吃的,你拿甚麼招待客人?嗯?”
低醇的聲音帶著蠱惑的力量,沈雲姝頭有點暈暈的。
“那就....拿人招待好了....”
魏驍勾唇,滿意地俯下頭。
待他覺得不夠,抱起沈雲姝走向床榻時,後者忽得清醒過來,喊了一聲“老太太”!
魏驍身形一僵,低頭看著她,咬牙切齒道:
“沈雲姝,你是故意的!”
沈雲姝點頭:“我的確是故意的,我答應了老太太,不能壞你清白。而且,我有正事要問你。”
魏驍深吸了一口氣,轉身把她抱到隔間她的大辦公桌後,坐到她寬大的辦公椅上。
沈雲姝掙扎了一下,沒掙得開,也不敢惹惱了這人,就保持著坐在他身上的姿勢,無視他在衣服底下作怪的大手,擺正了臉色道:
“上回你說我三叔該有動作了,可我們到現在還沒見著動靜呢?”
“嗯,我來就是跟你說這事。”魏驍一本正經道,“沈老三已經和你祖母提過這事,是你大伯一家不同意。”
沈雲姝愣了一會,噗嗤笑道:“我怎麼不知道大伯對咱家這麼捨不得?”
“好處還沒撈著,怎麼能先放你們這些肥鴨子跑了?這事不著急,且讓他們窩裡鬥吧。”
沈雲姝想想,這事對自家也沒壞處,就先不管了。然後她又提起最近的煩心事。
魏驍這會已經有點心不在焉,聞言只道:
“我們倆的事還不夠你忙的,還操心別人?放心吧,你大哥不傻,知道怎麼做。”
回到汴城後,魏驍和沈敦約了幾回私下切磋,彼此也算認識瞭解了不少。
沈敦看似魯直,實則粗中有細。給他點時間自然能想清楚。
沈雲姝也只是發發牢騷,這事外人是幫不上忙的。
“哦對了,過兩天我就準備送第一批學員上船奔赴各地開鋪子了,魏家這頭我也安排了二十幾個人手,都是精挑細選的。”
“唔...那你可以休息一下了?”
“倒也不是,馬上又有一批學員送來,這次有兩百個人。”
沈雲姝被他弄得有點痛,嘶了一聲。
魏驍鬆了力道,抬手撫過她的臉:“別累著自己,就是這事做不成,還有我。祖母總會妥協的。”
“沒事,這次我留下了幾個能幹的幫忙,而且也有經驗了,後面說不定還更輕鬆。你相信我,計劃已經成功了一小半,再等一等,我可以做到的。”沈雲姝道。
“好。累了就歇一歇,不急一兩天的功夫。”
魏驍沒堅持,在她臉上親了一下,沈雲姝心中一軟,伸手環住了他的腰。
她是有些累的。
但在家人面前不敢露出絲毫,必須營造出她樂在其中,輕輕鬆鬆的感覺才不會引起懷疑。
不知魏驍是甚麼時候走的,沈雲姝醒來的時候已經天光大亮,自己也躺到了床上。
好好睡了一覺,她神清氣爽地起了床,又開啟了忙碌的一天。
培訓已經到了尾聲,所有學員們完成了考核,也都知道了自己即將被安排去的地方,這兩天課程主要是教授一些店鋪運營的內容。
雖然各鋪子會有湧金商號安排的掌櫃,但作為技術核心成員,她們也要明白遇到特殊情況的處理方式。
比如天氣異常時要考慮的情況,如何備好後手,單子超量時如何和掌櫃的溝通安排。
說到底,她們是給湧金賺錢的工具,對方接下了單子,她們就得做。至於她們要吃多少苦,受多少累,吃不吃得消,對方未必會替她們著想。
沈雲姝採用分成制付給她們酬勞,也是想以多勞多得的方式補償和鼓勵她們,做起來也有動力。但日後究竟怎麼樣,也要看她們能不能為自己爭取。
這是她們這些習慣了逆來順受忍氣吞聲的女子們,最需要在實踐中增長的能力。沈雲姝能給的保證就是當鋪子營業額達到一定數目後,她們可以申請增派人手,分擔壓力。
反正她們的工錢是從沈雲姝的分紅裡出的,對湧金商會沒甚麼損失。
離別即將來臨,所有學員心情期待中又夾雜著面對分別的傷心失落。
類似的出身遭遇,本就同病相憐,平日裡互相照顧提點,你幫我縫衣裳,我幫你納鞋底,一個寢室裡頭的早就處成了一家人。此次分別,不知甚麼時候能再相聚。
最後一天,沈雲姝為她們舉辦了畢業典禮。每個人都拿到了一個紅色封皮的證書。上面寫著她們的名字,技能等級,落款是沈記麵點作坊的簽章。
所有人在拿到證書的一刻都忍不住哭了起來。
從此以後,她們終於有了立身之本。
特意準備的杯子蛋糕,每個上面都用奶油寫好了名字,哭過之後,再笑著享用這外頭買都買不到的點心,這一天註定會被所有人牢牢銘記。
翌日,沈雲姝和羅掌櫃把人再次送到了船上。
她們分成了三批,一批由魏韜的人帶去河陽道其他州府,一批去往京城,一批則會被安排到江南。
甲板上,學員們拼命朝沈雲姝揮手,所有人都紅了眼,落了淚。
她們會永遠記得這個改變了她們一生的姑娘,永遠為她祈福,盼她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