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百年如今
做好決定，林曉與憎惡鬥羅也不再停留，路上，林曉一邊飛行一邊看向憎惡鬥羅的傷口，想要看看究竟是甚麼樣的攻擊，能讓擁有憎惡武魂的人都遲遲無法恢復。
然而，當憎惡鬥羅抬手，除了從傷口中溢位的鮮血之外，林曉還看到了一道銀白色的痕跡，就像明月中的清輝灑落，留在那裡不斷地破壞著憎惡鬥羅的身體。
林曉的動作忽然一頓。
“怎麼了，很棘手嗎？”
憎惡鬥羅低頭看向林曉。
“不。”林曉搖搖頭，“我只是覺得這種攻擊很眼熟，好像在甚麼地方見過。”
“應該是你之前也見過的人吧。”
“或許吧。”林曉輕嘆一聲。
不僅是曾經見過，甚至還見過不止一次。
而且，留下這道攻擊的人，很快就出現在了林曉和憎惡鬥羅眼前。
“老八快走！她不好對付，我現在只會拖累你，我留下來幫你攔住她，你快往極北之地跑！”
看著遠處出現在風雪中的那道身影，憎惡鬥羅臉色猛地一變。
雖然還未靠近，但剛剛那人一出手就給自己留下如此之重的傷勢，他怎麼會輕易忘記那道身影。
林曉自然也看到了那道身影，甚至是在憎惡鬥羅之前看到，不過他並沒有停下腳步，仍舊向前走去。
耳邊寒風呼嘯，隨著距離越來越近，那道身影也越來越清晰，直至四目相對，兩人才不約而同地停下腳步。
儘管已經有許久未見，但再相見時，卻又如同昨日一般。
林曉對面，張樂萱看了一眼他身邊的憎惡鬥羅，不需明言，便已經明白了林曉的打算，輕輕抬手，憎惡鬥羅身上的印記已經悄然消失。
“好久不見。”
“是啊，好久不見。”
一旁的憎惡鬥羅看看眼前的張樂萱，隨後又轉頭看向林曉，一時間竟都忘了身上的傷勢，詫異的聲音從他口中吐出。
“老八，她也是我們聖靈教的人？”
憎惡鬥羅話音落下，引得林曉和張樂萱齊齊轉頭朝他看去。
即便是對憎惡鬥羅有所瞭解的林曉，一時間也猜不到他究竟是怎樣的腦回路才會想出這樣一個結論。
再看張樂萱，秀眉微蹙，神情不再是之前一般清冷，就像是湖面上投下一粒石子，將月光平靜的倒影打亂，讓月亮上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跌下凡塵。
她再也顧不得許多，向林曉撲來。
“我一直以為你已經死了。”
溫軟入懷，林曉身形頓在原地，心中似乎微微顫了一下。
從軍營中“死去”，再到脫身前往聖靈教總部尋找伊萊克斯的神識碎片，再一路趕到極北之地。
對林曉自己來說似乎並不算甚麼，只是一個簡單的脫身手段而已。
但在其他人眼中，天斗城一戰日月帝國趁機消滅聖靈教，教主和副教主雙雙身死，甚至連曾經的黑暗聖龍龍逍遙都和穆恩同歸於盡。
林曉作為一名跟隨軍隊的長老，似乎也沒有任何理由能夠存活下來。
尤其是在一直注意著自己訊息的張樂萱眼中，他早已和那些軍隊中的邪魂師一同死去。 林曉張了張嘴，想要說聲抱歉，但又覺得自己好像不是第一次向張樂萱說這樣的話了。
憎惡鬥羅看著眼前兩人，心中已經是一片空白，費了好大的功夫才反應過來眼前這兩人之間的關係並不普通。
只是他剛剛反應過來，再定睛看時眼前已經沒有了兩人的身影，彷彿是憑空消失了一般。
“你的修為又精進了。”另一邊，不等林曉開口，就聽到張樂萱的聲音從他懷中幽幽傳來。
“你感覺到了？”
張樂萱點點頭，隨後鬆開雙臂，不過並沒有抬頭，“我感覺到了空間波動。”
“當時，你是怎麼活下來的？”
“當時的情況有些特殊。”林曉並沒有隱瞞甚麼，與張樂萱並肩走在雪原之上，聲音傳出，又消失在寒風之中。
“那你呢，怎麼會到這裡來？”
“為了找葉夕水的蹤跡。”
林曉聞言忽然停下腳步，看向張樂萱微微皺了下眉頭，“葉夕水是極限鬥羅，史萊克學院怎麼會讓你過來？”
“是我自己要來的。”張樂萱同樣停下腳步，輕嘆一聲，“如今的史萊克學院中已經沒有更多人手了。”
看到林曉臉上的疑惑，她又轉身緩緩向前走去。
“兩個多月前，天斗城一戰之後，玄老帶人潛入軍營尋找小桃的蹤跡，卻在帶她回去的路上遭到伏擊。”
“宋老重傷，玄老也傷了根基，直到現在都在療傷，言院長又因為之前的事閉門不出，現在的史萊克學院全都由三位院長和我撐著，可偏偏這個時候……”
張樂萱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林曉已經知道她要說甚麼。
偏偏這個時候，有關史萊克學院的流言四起，三大帝國中也出現了一些懷疑的聲音。
如果這個時候，史萊克學院還能像四千年前一樣站出來，或許質疑的聲音要小上許多。但是，史萊克學院的高手死的死，傷的傷，已經派不出更多人了。
在此之前林曉並不知道太多史萊克學院的細節，此時忽然明白過來，為甚麼僅僅是一些流言就能對史萊克學院造成如此之大的影響。
不只是日月帝國的引導，更是有人在想辦法讓這樣的流言變得更加真實。
雖然因為徐天然還對史萊克學院抱有幾分幻想，沒有像對付聖靈教那樣對付他們，但他們的情況並不算多好。
“葉夕水已經死了。”林曉邁出步伐，和張樂萱走在一起。
“你殺的？”
“不是。”林曉搖搖頭，“我不太想評價他們三人之間百年前的感情，不過葉夕水正是因為百年前的那場悲劇而死。”
“感情……”提起這件事，張樂萱似乎才明白許久之前穆恩對她說的話究竟是甚麼意思。
兩人一時無言，就這樣漫無目的地走在雪原之中。
又或許，只要在彼此身邊，走去哪裡其實並不重要。
直至許久之後，張樂萱才微微側頭看向林曉，“你今後有甚麼打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