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的朝陽光輝初灑,宣室殿後的議事堂內卻早已氣氛緊繃。
案几上攤開的輿圖被手指反覆摩挲,涼州、幷州、潼關、巴蜀的標記旁,密密麻麻標註著兵力部署。
劉琦的投奔如同一場及時雨,讓原本捉襟見肘的朝廷,有了喘息之機。
“劉琦帶來的糧草軍械,全部押運至張掖!”
大將軍劉浪的手指重重敲在輿圖上的張掖地界,聲音斬釘截鐵,
“關羽將軍率四萬大軍在那裡與西域二十萬聯軍對峙,每日糧草消耗如同流水,前幾日送來的急報說,軍中存糧已不足一月。
這些糧草若能及時送達,不僅能解關羽的燃眉之急,更能穩住前線將士的心!”
身旁的尚書令劉備立即點頭附和,手中的毛筆飛速記錄:
“大將軍所言極是!這些糧草共計三十萬石,軍械甲冑數千副。
備這就安排人裝車,從渭水走漕運,再轉陸路,務必在十日內送到張掖。
沿途各州郡需派兵馬護送,絕不能出半點差錯!”
這可是要支援自家二弟的,皇叔極度重視,還安排了自家的小舅子糜芳親自護送。
兩人話音剛落,殿外傳來沉穩的腳步聲,黃忠身披重鎧,手持令旗,大步走入堂中:“末將黃忠,參見大將軍!”
涼州胡人,多擅長騎射、崇拜強者。昔日董卓之所以能在西涼有那麼高的聲望,就是因為他可以左右開弓,箭無虛發,膂力過人、勇猛無雙。
如今黃忠箭術更勝董卓,武力更是天下數一數二。
把他調到西涼,正是人盡其才。說不定將來還能傳出一段類似於‘三箭定天山’的佳話。
劉浪抬眼望去,只見這位年過半百的老將眼神銳利,腰間佩劍寒光凜凜,絲毫不見疲態。
他微微一笑,起身拍了拍黃忠的肩膀:“黃老將軍,涼州之事,便託付給你了!龐德將軍雖勇,卻只有萬餘兵馬,如今涼州各族胡人蠢蠢欲動。
尤其是那些羌人部落,最是反覆無常,畏威而不懷德,如今見朝廷兵力不濟,明裡暗裡做了許多小動作。
還有西域聯軍又在西側施壓,你此去不僅要協助龐德彈壓胡人,還要防備西域聯軍繞道偷襲,責任重大啊!”
“末將明白!”
黃忠拱手行禮,聲音洪亮如鍾,“定不辱使命,守住涼州,不讓胡人越雷池一步!”
說罷,他接過調兵虎符,轉身大步離去,不多時,營外傳來兵馬集結的號角聲,五千精銳整裝待發,馬蹄聲漸漸遠去。
緊接著,劉磐也一身戎裝前來領命。這位以“穩”著稱的將領,此刻臉上帶著幾分凝重:“末將劉磐,參見大將軍!”
“義石免禮,來來來,你看……”
劉浪指著輿圖上的潼關,緩緩道:“潼關乃是關中門戶,曹操十萬大軍屯兵關外,日夜操練,隨時可能南下。
高順將軍雖有‘陷陣營’這等精銳,卻只有三萬兵馬,你此去需與高順同心協力,加固城防,多設烽火臺,一旦曹操有異動,即刻傳信長安!記住,潼關絕不能丟,否則關中危矣!”
“末將領命!”劉磐鄭重接下虎符,轉身離去。營外的兵馬早已集結完畢,五千士兵列陣整齊,甲冑鮮明,在劉磐的帶領下,朝著潼關方向開拔。
議事堂內,氣氛稍緩,劉浪的目光又落在了巴蜀地界:“孫策雖被周瑜勸住,暫不出兵,但巴蜀乃是天府之國,物阜民豐,絕對是快大肥肉,只有有機會,他一定會下手的。
張任將軍熟悉巴蜀地形,可調他前往巴郡駐守,再從劉琦帶來的兵馬中抽調三千,歸他統領,加固沿江防線,以防孫策偷襲。”
劉備立即在文書上記錄:“張任將軍素有巴蜀屏障之稱,在蜀中很得人心,讓他守巴郡,再合適不過。備這就擬寫調令,快馬送往成都。”
“還有幷州!”劉浪的手指移向北方,語氣越發凝重,“袁熙擁兵三十萬,更有十餘萬胡人騎兵相助,張飛、馬超二位將軍只有不足十萬兵馬,早已捉襟見肘。
趙雲將軍的三千白馬義從乃是精銳,可令他即刻率軍馳援幷州,協助張飛、馬超抵禦袁熙!”
白馬義從是公孫瓚為了對抗幽州的遊牧民族組建的精銳騎兵,因善於騎射、全員騎乘白馬而得名。
公孫瓚憑藉白馬義從,把幽州的胡人打的聞風喪膽,是公孫瓚的王牌精銳。
但是在界橋之戰時,中了袁紹的埋伏,幾乎全軍覆沒。
趙雲就是白馬義從出身,因不滿公孫瓚與幽州牧劉虞爭權奪利,便離開了公孫瓚。被劉浪忽悠著投了朝廷。
後朝廷拿下西涼,收繳了武都馬場,得到了大量戰馬,趙雲重新組建了一支白馬義從。
人數不多,只有三千人。
但卻各個裝備精良。
白馬義從本是輕騎兵,但自從劉浪教會工匠土法煉鋼後,鋼鐵產量大增。
長公主心疼自家老公,便求著天子下令,給白馬義從單獨設計了一款鏈子甲,防禦力遠超皮甲,但重量卻比具裝鐵騎的盔甲輕很多。
全員裝備鏈子甲的白馬義從,成為了一種介於輕騎兵和重騎兵的兵種。
比具裝鐵騎更加靈活、速度更快、耐力更久、機動性更強。
比常規的輕騎兵防禦力更高,加上白馬義從和具裝鐵騎一樣,都是一人三馬,機動性反而比常規的輕騎兵更強。
除了甲冑,武器也全都是精鋼打造,堪稱是白馬義從的升級版。
有這三千白馬義從,足以與草原上的三萬鐵騎抗衡。
不多時,趙雲一身白袍,手持長槍,走入堂中。
這位渾身是膽的長公主駙馬爺,眼中滿是堅毅:“末將趙雲,參見大將軍。”
劉浪點頭道:“子龍,幷州翼德孟起的情況你也清楚,朝廷準備調你去幷州支援他們。
你此去不僅要協助防守,還要注意袁熙麾下的胡人騎兵,他們機動性強,擅長奔襲,需多派斥候探查,不可大意。”
“大將軍放心,昔日末將在公孫太守麾下時,便曾將這些胡人打的望風而逃,聞風喪膽,現在白馬義從的戰力更勝從前,區區胡奴,跳樑小醜兒!”
趙雲從不說大話,也從來不會在背後議人長短,但——胡人例外。
他當初之所以投奔公孫瓚,便是因為公孫瓚是個打擊胡人,保一方平安的將軍。只是後來公孫瓚背離了自己的初心,趙雲才舍他而去。
現在又可以前往抗擊胡人的第一線,趙雲只覺得熱血沸騰,恨不得立馬就趕到幷州,去跟那些胡人廝殺。
接過令旗,趙雲轉身離去。
營外傳來戰馬的嘶鳴聲,三千白馬義從如同一條白色長龍,朝著幷州方向疾馳而去。
調兵遣將的旨意一道道傳出,長安城內頓時忙碌起來。
糧草押運的隊伍整裝待發,士兵們披甲執銳,奔赴各個戰場。
尚書令劉備的府中,官員們來來往往,清點糧草、籌備軍械,筆墨紙硯堆積如山。
大將軍劉浪則親自前往校場,檢閱新編入的荊州兵馬,操練陣法,確保他們能儘快融入朝廷大軍。
夕陽西下,長安的城牆被染成金色。劉浪站在校場之上,望著遠去的兵馬,心中暗自感慨。
劉琦的投奔雖解了燃眉之急,但接下來的局勢依舊兇險:
曹操在潼關虎視,袁熙在幷州施壓,西域聯軍在張掖與關羽對峙,孫策在江東蟄伏,每一處都是生死攸關的戰場。
劉備走到劉浪身旁,遞過一杯酒:“伯濤,如今兵馬已各就各位,糧草也在籌備,接下來,便看他們的了。”
劉浪接過酒杯,一飲而盡,眼中閃過堅定的光芒:“是啊,接下來,便是與曹操、袁熙、孫策的較量了。
只要我們齊心協力,將士用命,定能守住這漢室江山,渡過這危難之局!”
夜色漸濃,長安城內的燈火漸漸亮起,照亮了這座風雨飄搖的都城。
每一盞燈火下,都有忙碌的身影。
或是籌備糧草的官員,或是擦拭兵器計程車兵,或是守護城門的守軍。
所有人都清楚,接下來的日子,將是決定漢室命運的關鍵,唯有同心協力,才能在這亂世之中,闖出一條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