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41章 說服袁熙

2025-08-22 作者:我就是不帥

袁紹膝下三子。

長子袁譚以勇武著稱,常年鎮守青州,憑戰功在河北樹立威名。

幼子袁尚因母妃劉氏得寵,被袁紹視為儲君,在冀州備受矚目。

這二人皆為世人熟知,亦因世子之爭,成為袁氏陣營中不可調和的矛盾焦點。

唯獨次子袁熙,始終遊離於權力核心之外,如同被時光遺忘的影子。

史書記載袁熙性情溫厚,氣度不凡,寬宏大量,寬裕有度。

他既無袁譚征戰沙場的銳氣,亦無袁尚善於權謀的陰柔,常年駐守幽州,遠離鄴城的政治旋渦。

在那個英雄輩出,群雄逐鹿的年代,他的存在顯得如此的平淡。

唯一讓他被世人所熟知的,竟然是因為他的老婆。

袁熙的正妻,是河北巨賈甄家之女,以傾國之貌聞名天下,時人相傳‘江南有二喬,河北甄宓俏’之譽。

後甄宓被曹丕搶走,納為夫人,併為曹丕生了個兒子曹叡,成為了曹魏的第二任皇帝。

但真正讓她名傳後世的,卻不是因為她生了個皇帝兒子。

而是她和小叔子曹植、第二任老公曹丕之間的愛恨情仇。

野史記載,曹植喜歡他嫂子甄宓,為此還以他嫂子為藍本,寫出了那篇讓後世文人頂禮膜拜的《洛神賦》。

也只有在後人茶餘飯後的閒聊中,才能偶爾提起甄宓的第一任老公袁熙。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此時的甄宓還在鄴城服侍她的第一任婆婆,袁熙也在幽州任州牧。

夫妻分居兩地,情分日漸淡薄,也難怪甄宓後來那麼容易就移情別戀,剛被曹丕俘虜,就答應改嫁了。

袁熙作為袁紹的第二個兒子,上面有大哥袁譚壓著,世子之位跟他基本上沒甚麼關係。

可幼子袁尚跟大哥爭奪世子之位的舉動,讓袁熙看到了一點點的希望。

要說對世子之位沒有想法,那是不可能的。

大丈夫生居天地之間,豈能鬱郁久居人下?

但凡有機會,誰不想成為天下第一人?

以前是沒有機會。

按照漢朝立嫡立長的規矩,嫡長子袁譚才是世子之位的第一人選。

就算老大袁譚沒資格繼承袁氏基業,輪也該輪到老二袁熙。

你袁尚算老幾。

可常年遊離在河北的政治中心圈外,讓他的支持者寥寥無幾。

細數門下,只有寥寥幾個清客,連個能商議的人也沒有。

但袁熙這麼多年來,也不是甚麼都沒做。

至少幽州各郡的郡守,軍中的都尉校尉都是他的心腹之人。

嗯,袁熙自以為的心腹。

“哎!可惜我久居在外,與父親大人失卻了父子親情,否則的話,又怎會讓顯甫專美與前。”

“州牧大人,門外有一商人求見。”

……

建安八年暮春,幽州薊城的柳絮漫卷如雪。

一隊打著幷州商號旗號的商旅踏著晨露入城,為首的商人身著靛藍綢緞,面容方正,腰間懸著枚成色普通的玉佩,正是奉劉浪密令潛入的細作呂溫。

他此行的目標,是素來被視作"透明人"的袁氏二公子袁熙。

這位袁紹次子雖鎮守幽州,卻在儲位之爭中始終沉默,恰是徐庶離間計策中最易被忽略,卻也最關鍵的一環。

袁譚袁尚之間的儲位之爭,是所有人都能預料到的事情,包括袁紹在內。

或者換一種說法,袁譚袁尚之爭,是袁紹對他們的考驗。

在這亂世之中,袁家想要走的長遠,一個出色的繼承人是必不可少的。

所以不論是袁譚,還是袁尚,只要能最終勝出,想必袁紹都會樂見其成。

當然,他們兩人的爭鬥,都在袁紹的掌控之中。

只要袁紹還活著,他就有信心把那兄弟倆的爭鬥,圈定在一個可控的範圍之內,不至於讓河北真的分裂。

歷史上,就是因為袁紹死的太早,又沒有定下明確的繼承人,以至於兄弟二人失去了制約,導致最後反目成仇,被曹操抓住機會,各個擊破。

屬實是袁紹自己玩脫了。

所以想要真正的讓袁氏內亂起來,只有從袁紹的次子袁熙,這個最沒有存在感的兒子身上找突破口。

本來袁熙是沒有機會繼承袁氏基業的,可袁紹親手給他創造了機會。

老三袁尚都能有機會繼承大位,理論上來說,那老二袁熙就更有機會了。

但不論是父親袁紹,還是袁譚、袁尚兄弟,還是河北文武重臣,都沒人把這個老二當回事,就彷彿袁熙不存在一樣。

正是這種被忽視的透明人,才最適合作為奇兵。

薊城守將見呂溫所持通關文牒完備,又有幷州刺史府簽發的商貿憑證,便未多加盤查。

在呂蒙扮作商隊,白衣渡江之前,各地諸侯對於商隊的監管還是很輕鬆的。

哪怕是雙方正在交戰,也會允許商隊正常的商貿往來。

當然,半路被山賊強盜幹掉了,那又另說。

呂溫的商隊一路暢通無阻,直奔城中最大的綢緞鋪,以‘洽談生意’為名落腳。

三日後,他透過賄賂袁熙府中長史,終於遞上了刺貼,自稱‘幷州富商’,願獻北地良馬三百匹,助幽州軍整飭軍備"。

袁熙的府邸遠不如鄴城的袁尚府奢華,亦無青州袁譚府的肅殺之氣。

堂上陳設簡樸,案頭堆著幾卷兵法,卻蒙著薄塵。

袁熙身著素色錦袍,面容清癯,眉宇間帶著幾分鬱郁之色。

自官渡之戰後,父親袁紹越發寵愛幼弟袁尚,放縱他與兄長袁譚明爭暗鬥。

他便被父親趕往幽州,名為鎮守北疆,實則形同放逐。

這些年,他眼睜睜看著袁譚在青州積蓄勢力,袁尚在鄴城拉攏重臣,自己卻困守幽州,連父親的面都難得一見。

“閣下遠道而來,所贈良馬之事,容我細查後再議。”袁熙的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袁熙雖然不知道呂溫為何獻馬,但卻知道世上沒有白吃的午餐,所以想找個藉口,為難一下呂溫,順便打聽一下對方的目的。

哪知呂溫直接開門見山,笑道:“將軍豈止需要良馬?幽州沃野千里,甲士十萬,將軍坐鎮此地,形同北疆之盾,為何甘居人後?”

這話如石子投湖,袁熙的手指微微一頓。

呂溫見狀,又道:“世人皆知袁譚善戰、袁尚得寵,卻忘了將軍才是袁氏嫡子中最穩健者。

當年公孫瓚據幽州,是誰輔佐袁紹平定北疆?是將軍您。

如今袁譚在青州私通外臣,袁尚在鄴城沉迷享樂,將軍卻在幽州抵禦鮮卑烏桓,護佑河北百姓,這般功績,難道不該被天下人知曉?”

袁熙的臉色微變,端起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呂溫趁熱打鐵道:“將軍可知,鄴城已有流言,稱袁紹大人有意立袁尚為世子?

袁譚在青州厲兵秣馬,怕是不日便要南下爭位。屆時二人火併,冀州動盪,將軍以為自己能獨善其身?”

他從袖中取出一卷密函:“這是在下從幷州得來的訊息,袁譚已暗中聯絡曹操部將,許以‘共分冀州’之諾。”

袁熙展開密函,只見上面字跡模仿袁譚口吻,言辭間確有與曹操勾結之意。

他雖知此事未必全真,心中卻已掀起波瀾。

呂溫又道:“將軍手握幽州十萬精兵,若振臂一呼,以‘清君側、正嫡庶’為名南下,河北士族必響應者眾。屆時袁譚、袁尚皆不足懼,這世子之位,本就該是將軍的。”

“放肆!”袁熙猛地拍案,卻未下令逐客:“我袁家之事,豈容外人置喙?”

呂溫從容起身,拱手道:“在下只是惋惜。將軍若願進取,在下願助將軍一臂之力。

在下雖非豪富,卻在幷州有些門路,糧草、軍械,只要將軍凡有所求,在下皆可相助。

將軍的夫人,出身河北甄氏,其家中商隊遍佈河北,往來幽並二州,易如反掌,以此為將軍輸送糧草軍械,正可助將軍成就大業。

若將軍仍執迷不悟,他日袁尚繼位,恐第一個要除的便是將軍;袁譚得勝,亦不會容將軍分一杯羹。”

袁熙不笨,甚至還很聰明,他立馬就從呂溫的話裡,找到了破綻:

“哦?據我所知,幷州還沒有如此豪商,能夠輸送一州足用的糧草。汝~,既說如此大話,想來定有倚仗。怕不是劉浪派來的細作?專一來此離間我袁家父子兄弟的?”

說完,挺身而起,拔出腰間長劍,直指呂溫。

“哈哈哈”呂溫仰天大笑,面對盡在咽喉的劍鋒沒有半分畏懼: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我雖出自幷州,卻非漢室之人。

實話不瞞將軍,我乃九原呂氏之人,溫侯便是我的族兄,往日我呂家與草原各族互通有無,販糧草與諸胡,輸良馬與各州,霍利雖不豐厚,卻也能保一家衣食無憂。

可自大將軍劉浪佔據幷州,先是剿滅諸胡,我呂家囤積的糧草輜重無法出手,使我呂家元氣大傷。

後又在邊境設卡,不許我等交易草原各族,斷我呂家商道,我呂家實與劉浪有不共戴天之仇。

只是劉浪勢大,麾下有馬超張飛為爪牙,又有數萬精兵為倚仗,我呂家勢小力微,難以與其抗衡,只得遷徙他處。

可如今亂世之中,兵荒馬亂,若無依靠,我呂家多年的積蓄恐為外人所奪。本想從袁譚袁尚二位公子中擇一投靠,可兩位公子身邊,早有清客謀臣,已無我等容身之所,我呂家又是商賈之家,根本不被二位公子看在眼裡。

思來想去,錦上添花,何如雪中送炭?是以前來幽州,投靠二公子。

我呂家願意傾力相助二公子,爭奪世子之位,只求事成之後,在這河北有一安身立命之所。

若是二公子無意,我這便離去,此次所帶財貨,盡皆送與二公子,權當孝敬公子。若是公子有意,可以此聯絡在下。”

說罷,他留下聯絡信物,轉身離去。

袁熙獨坐堂中,望著窗外飄落的柳絮,久久未動。

案上的信物彷彿有千斤重,呂溫的話語在耳邊反覆迴響。

他想起父親多年的冷落,想起兄弟們的明爭暗鬥,想起鄴城之內,文武百官的無視,想起自家妻子對自己不求上進的不屑,一股積壓多年的鬱氣終於衝破胸膛。

夜色漸深,袁熙喚來心腹,低聲道:“備馬,我要親自去趟涿郡,召集諸將議事。”

呂溫站在綢緞鋪的閣樓裡,望著袁熙府中亮起的燈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知道,這顆被遺忘的棋子,終於在猜忌與不甘中,落入了長安佈下的棋局。

幽州的風,即將隨著這位沉默公子的野心,再次吹得河北大地動盪不安。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