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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間諜在行動

2025-08-22 作者:我就是不帥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劉浪點頭讚歎道:“元直此言有理,世家子弟,多貪權戀勢,喜權謀之事,少兄弟之誼,無親情之念,此計可行。”

“既如此,我即刻命細作扮作商賈、流民潛入許昌,散佈‘曹操屬意曹植’、‘曹丕私結外臣’、‘曹彰欲圖兵權’等流言,再以重金厚禮結交曹植、曹彰的門客,慫恿其等與曹丕爭鬥。”

張飛聽得熱血沸騰,豹眼圓睜:“好!讓他們自己先打個頭破血流!”

劉備卻捻鬚沉思:“曹操生性多疑,恐難輕易中計。”

徐庶微微一笑,眼中閃過狡黠:“玄德公所言極是,故我等還需雙管齊下。一方面離間曹操諸子,令其等起相爭之念,只要起了爭奪世子的心思,縱然是曹操知道了,也無計可施。另一方面,我等還可暗中聯絡不滿曹操的漢室舊臣,如荀彧之輩,許以匡扶漢室之名,還有對曹操不滿的世家門閥中人,如陳群陳登之流,許彼等以重利,使其在曹操軍中掣肘,以分曹操之神,令其不能兼顧。”

劉浪撫掌大笑,聲震屋瓦:“元直此計,堪稱絕妙,直擊袁曹二人的命門,我倒要看看,他們自己的兒子起了紛爭,他們幫哪個。哼,西城之敗,上黨之圍,我定要討回來!即刻命情報司在許昌佈下暗樁,選派能言善辯之士潛入曹氏陣營。傳令各部,密切關注兗豫二州動向,有任何風吹草動,全都報來!”

隨著將令下達,議事堂內諸將轟然應命。

……

青州。

自春秋戰國時期,這兒就是響噹噹的"齊魯明珠",是齊魯大地的核心區域。

臨淄城當年有多熱鬧?

晏子曾經讚歎臨淄城:“張袂成陰,渾汗如雨,比肩繼踵。”

大街上擠滿了做買賣的、耍把式的,袖子舉起來能遮住太陽,肩膀挨著肩膀走路。

那時臨淄的市集,連西域商人都趕著駱駝來湊熱鬧,齊國故都的威風,在大漢十三州中,也是數一數二的上州。

可誰能想到,就是這金疙瘩似的地界,也硬是被亂世攪成了爛泥塘。

自打黃巾舉著"蒼天已死"的大旗鬧事,青州就成了各方眼裡的肥肉。

公孫瓚的白馬義從在北邊橫衝直撞,袁紹的冀州鐵騎在西邊虎視眈眈,連頂著"孔聖人後人"名號的孔融,都帶著幾百個書生硬撐起一片地盤。

三個刺史各佔山頭,政令三天兩頭變,老百姓今兒給這個交糧,明兒又得給那個納捐,活脫脫在夾縫裡討生活。

最後還是世家子袁譚,仗著親爹袁紹在冀州撐腰,帶著大軍跟打地鼠似的,今天捶孔融的城牆,明天追田楷的殘兵。

最後更是把三十萬黃巾逼得走投無路,只能扛著破旗往兗州跑。

結果這一跑,倒給曹操送去了"大禮包"。

曹老闆在兗州設下口袋陣,把黃巾軍打得哭爹喊娘,轉頭就收編了這群壯丁,這便是後來名震天下的‘青州軍’

曹操後來能在亂世站穩腳跟,還真得感謝袁譚這"神助攻"。

經了這麼多年折騰,青州算是徹底傷了元氣。

幾十萬青壯要麼死在戰場上,要麼成了別人的兵,剩下的老弱病殘留守空城。

曾經比肩接踵的臨淄城,如今城牆上爬滿荒草,市集裡空蕩蕩的,連叫賣聲都沒了。

往日張袂成陰的繁華,早被戰火燒成了灰,只剩老人們坐在牆角,咂摸著嘴角,唸叨著青州當年的風光。

殘陽如血,將臨淄城的夯土城牆染成詭異的絳紫色。

一隊掛著西域駝鈴的商旅踏著碎石路而來,領頭的中年漢子裹著褪色的胡商長袍,鷹隼般的眼睛藏在寬簷帽下。

商隊裡十多匹駱駝馱著沉甸甸的貨箱,銅鈴在暮色中發出有氣無力的聲響,彷彿在訴說這趟長途跋涉的疲憊。

“站住!甚麼人?”城樓上的衛兵探出頭,長槍在夕陽下泛著冷光。

為首的漢子翻身下馬,從袖中摸出幾枚五銖錢塞進衛兵手裡,操著半生不熟的官話笑道:“軍爺,我們從長安來,帶了些西域的稀罕玩意兒,想跟州牧大人做筆大買賣。”

說著又壓低聲音:“聽說袁大人最愛波斯來的琉璃盞,此行我等帶來了世上最潔淨的琉璃,乃是西域王室所用的貢品。”

琉璃,或者說玻璃。

乃是長安工坊最新的傑作。

兩年前,在劉浪的理論支援下,長安工坊歷經數年,終於能夠燒出最初的綠色玻璃。

剛剛燒出來的玻璃,還是那種玻璃珠,這樣的玻璃珠,雖然也算珍貴,可幾百年來,透過與西域商人的貿易,中原也積累了許多,算不上太稀奇。

隨後在劉浪的理論指導下,又經過一年多的摸索,終於在今年,長安的工匠們終於能夠製造成型的玻璃器皿了。

這些玻璃製品,在這個時代簡直就是無價之寶。

為了投其所好,打通袁譚的門路,這些剛剛燒出來的玻璃器皿,還沒上市,就被拿來當做工具,全都拉來青州了。

衛兵掂量著銅錢,目光掃過商隊裡印著異域花紋的皮箱,終於揮了揮手。

吊橋放下的吱呀聲裡,商隊踏著夕陽的最後一縷餘暉進了城。奇怪的是,他們並未拐向熱鬧的西市,而是沿著空蕩蕩的主街,徑直往刺史府而去。

州牧府門前的石獅子蒙著層薄灰,顯得有些落魄。

商隊首領整了整衣襟,從懷中掏出燙金刺貼,遞給守門的家僕:“勞煩通稟袁譚大人,長安鴻遠商號特來拜會,有筆能讓大人稱霸青州的生意想談。”

家僕瞥了眼刺貼上陌生的商號,猶豫片刻後轉身入內。

半個時辰後,商隊被領進花廳。

廳內薰香嫋嫋,袁譚斜倚在虎皮椅上,手裡把玩著白玉酒盞,目光似笑非笑:“長安來的?聽說你們有讓我稱霸青州的門道?”

商隊首領恭恭敬敬跪下,從袖中取出個檀木匣子,開啟後竟是枚晶瑩剔透的琉璃杯,在燭火下流轉著幽藍光芒。

“大人請看。”

首領將琉璃杯呈現給袁譚:“州牧大人,此物可助大人稱霸青州,進而稱霸整個河北。”

袁家四世三公,而袁譚又是袁紹的長子,甚麼奇珍異寶沒見過。

琉璃杯雖然稀奇,可要說憑藉一個琉璃杯,就能幫助他稱霸河北,他是一百個不信的。

“州牧大人,此物乃是西域的珍寶,渾然一體,是用一整塊琉璃雕刻而成,就算是在西域也是無價之寶。

而我家主人,卻擁有源源不斷的貨源,因為我家主人在西域,擁有打造此物的唯一的工匠。

這樣一件稀世珍寶,價值幾何,想必刺史大人比誰都清楚,只要掌控了貨源,那就是掌控了一條源源不亂的財富之河。

有了這源源不斷的財富支援,您想不稱霸河北都難。”

“我需要付出甚麼?或者說,你想從我這裡得到甚麼?”袁譚不是傻子,他知道眼前之人付出這麼大的代價,必然有所圖謀。

“您要付出的東西很簡單,只要讓我家主人在您的境地中,自由的通商,不能收取我們任何的稅收。當然,如果您能在給我家主人一個爵位,那就更好了。”

“只是如此嗎?”袁譚想不通,眼前之人付出如此大的代價,竟然只要求這麼一點東西。

這其中,是否有詐?

“容我想想!”

“大人儘管三思,我家主人等得起。只怕大人您等不起了。”

“此言何意?”

首領壓低聲音道:“天下人都知道,袁尚公子深得袁紹大人寵愛。可您在青州苦心經營多年,南征北戰才打下這片基業,而且還如此殘破......”

他話鋒一轉:“三公子袁尚,在冀州坐享其成,與袁氏無尺寸之功,但我聽說冀州那邊,卻已經有人稱袁尚為‘少主’了!”

袁譚的手猛然收緊,酒盞裡的酒水晃出漣漪。

這些日子,他何嘗沒聽說父親的偏心?

弟弟袁尚在冀州備受矚目,而自己在青州浴血奮戰多年,卻連一封嘉獎信都難得。

商隊首領察言觀色,繼續道:“我家主人在長安認識不少貴人,若是大人需要......”

他突然湊近,在袁譚耳邊低語。燭光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交織成詭異的形狀,彷彿預示著一場即將席捲袁氏家族的風暴。

當夜,州牧府的燈火直到子時才熄滅。商隊悄然離開臨淄城,駝鈴在寂靜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而那個藏在商隊首領皮囊下的長安細作,望著天邊的殘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這場挑動袁氏兄弟內鬥的大戲,終於拉開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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