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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曹老闆有獻女之功

2025-08-22 作者:我就是不帥

鄴城

大將軍府張燈結綵,紅綢從飛簷垂落,將白雪映得通紅。

袁紹身著嶄新的玄色公爵冕服,玉帶扣在腰間叮噹作響,花白的頭髮特意用金簪束起,在寒風中微微躍動。

他撫過門前新換的鎏金門釘,望著臺階下拜賀的文武官員,渾濁的眼中重燃昔日的鋒芒。

“主公,朝廷天使的車駕已到南門外!”親衛的通報聲傳來,袁紹立刻整了整衣袍,率領一眾屬官迎了出去。

遠處,八匹白馬拉著的朱輪華蓋車緩緩駛來,車簾上金線繡的雲紋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卑職中黃門趙安,見過冀公。”小黃門扶著車轅走下,聲音尖細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隨著朝廷日漸強盛,外出宣旨的太監也能抖抖威風了。

“先前因軍務緊急,才由馬將軍先行宣詔。陛下另有三份詔書,需冀公代領。”

袁紹瞳孔微縮,隨即恭敬行禮:“臣謹遵聖命。”

他餘光瞥見車中還堆放著朱漆木匣,心中泛起漣漪——難道朝廷真的如此重視袁家?

當夜,丞相府議事廳內燭火通明。袁紹小心翼翼開啟第一個木匣,明黃色的詔書展開,"青州牧袁譚"六個大字映入眼簾。

他的手指微微顫抖,又開啟第二個匣子,"幽州牧袁熙"的冊封赫然在列。

當看到最後一份詔書時,袁紹呼吸陡然急促——"冀州牧袁尚"五字,竟用的是紫毫御筆。眾所周知,袁紹寵愛幼子袁尚,不想他離自己太遠,朝廷此舉,可謂是正中袁紹下懷。

漢朝是嫡長子繼承製。

按照法理來說,袁紹的繼位者,是長子袁譚,這在當時是毋庸置疑的。

可是歷史上的袁紹偏愛幼子袁尚,起了廢長立幼的心思。

以至於作為幼子的袁尚,在袁紹的縱容下,也擁有了一幫擁躉,讓袁尚有足夠的實力去和大哥袁譚爭奪世子之位。

在袁紹突然病逝之後,袁家兄弟不和,為爭奪世子之位大打出手,最後被曹操抓住機會各個擊破。

可你看現在袁紹生龍活虎的樣子,說不定他將來活的比曹操還久。

袁紹之於河北,就是架海紫金梁,擎天白玉柱。

真要是讓袁紹靜下心來,埋頭苦幹,說不定河北在他的治理下,還真能東山再起。

這很顯然不利於朝廷將來的戰略需求。

對於朝廷來說,一個半死不活的河北,才是真正好的河北。

用一句話來形容:既怕兄弟過的苦,又怕兄弟開路虎。

歷史的滾滾車輪,早就不知道被劉浪這隻小蝴蝶的翅膀扇到哪個方向去了。

劉浪不知道現在的袁紹還能活多久,也不敢保證將來的袁紹,是否還會像歷史上一樣,在立世子這件事上猶豫不定。

但是他既想用袁紹來牽制曹操,還不想河北發展的太過於強盛。

那就只能給袁紹找點事情做。

所以現在,不管袁紹是否還想廢長立幼,都必須挑撥袁家兄弟不和。

封袁尚為冀州牧的原因,就是為了讓袁尚能夠名正言順的接手冀州,也有暗示袁尚,朝廷會支援袁尚爭奪世子的意思。

畢竟,袁紹是冀公,袁尚是冀州牧,這暗示的不要太明顯,就差明著告訴袁尚:少年,好好幹,將來你爹的位子就是你的。

或許此時的袁尚還沒有想要爭位的想法,但人都是慾壑難填的。

當袁尚真正的享受到了權利帶給他的快樂之後,他會不由自主的按照劉浪的設想,乖乖的去和他大哥爭奪世子之位。

既然我能當冀州牧,那我為甚麼不能當冀公呢?

冀州牧都不能當冀公,那你青州牧憑甚麼能當冀公?

憑你比我年長几歲?

無關乎對錯是非,只是單純的人性使然。

暗處,辛評與郭圖對視一眼,眼中皆閃過憂慮。

郭圖上前一步,小心翼翼道:“明公,朝廷此舉雖顯恩寵,但......”

袁紹轉身:“但甚麼?”

郭圖抱拳道:“明公,朝廷此舉,或許包藏禍心。畢竟長公子只是青州牧,而三公子卻是冀州牧,朝廷或許是想以此,來挑撥二位公子不和啊。”

“嗷~”袁紹不在意的揮揮手:“公則多慮了,我兒他們向來兄友弟恭,定不會兄弟倪牆的。”

“可是幾位公子畢竟年幼,若是有人從中挑唆……”

袁紹卻不以為然道:“公則放心,我會時時提醒他們,絕不會讓此事發生的。”

郭圖還要再勸,袁紹已經對他不耐煩了,揮手示意讓他退下。

郭圖可是被劉浪坑慘了,自從上次出使關中回來,郭圖就被漸漸的邊緣化了,以前對他言聽計從的袁紹,現在都不想聽他多說一句話了。

而在長安太師府,劉浪展開冀州密探送來的急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分裂的種子已經種下,不需要澆水施肥,自會在人心中長成參天大樹。

……

河北平原的寒風捲著砂礫,拍打著曹軍營帳的牛皮帷幕。

曹操盯著輿圖上被硃砂標記的鄴城,指節捏得發白,案頭的竹簡上密密麻麻記錄著前日的戰損——足足上萬精銳折於馬超鐵騎之下。

而且大軍駐紮於此,糧草輜重皆賴後方押運,每日的消耗更是大的驚人。後方荀彧漸漸有些支撐不住,已數次來信,諫言曹操退兵了。

“主公,朝廷的鐵騎每日都在營外巡弋,其中那千餘重甲騎兵更是戰力駭人,野戰實無取勝的把握。”荀攸的聲音在帳內迴盪,羽扇輕點輿圖上馬超的駐軍位置:“如今我等已經失去攻打鄴城的機會,不如趁機退回許昌,再做計較。”

曹操猛地灌下一口烈酒,酒液順著鬍鬚滴落:“退兵?我軍折損如此之巨,今空手而回,如何向許昌父老交代?這天下諸侯,又該會如何恥笑於我?”

他想起出徵時自己意氣風發的場景,如今卻要灰溜溜撤回,心中怒火翻湧。

荀攸正要開口,帳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報~朝廷天使駕臨!”

曹操與荀攸對視一眼,眼中皆是驚疑。

片刻後,中黃門趙安邁著小碎步踏入營帳,手中明黃詔書在燭光下泛著金光。

“曹司空,天子亦有旨意傳達與你,請接旨吧。”

曹操沉下臉色,跪伏在地。

趙安展開詔書,尖細的嗓音在帳內迴盪:“制詔曹操:朕聞天命無常,唯德是輔。卿本出自寒微,然素有報國之志。昔刺董於洛陽,首倡義兵於陳留,迎朕東歸,匡扶社稷,其功甚偉。雖有許昌駐蹕之嫌,然又獻女於朕,表忠悃於天。今特擢卿為丞相,總領百官......”

詔命讀完,曹操保持著叩拜的姿勢,心中卻怒氣盈胸。

袁紹被自己打成了喪家之犬,朝廷卻封袁紹為冀公。

可輪到自己,天子卻以“困君之過”將自己的功勞一筆勾銷,卻用那勞什子“獻女有功”的名頭,將自己擢升為丞相。

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傳出去,天下人都以為我曹老闆就是個賣女兒的倖進之輩?

“臣......謝陛下隆恩!”曹操咬牙說出這句話,起身時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形勢沒人強,可不得俯首做小嘛。

荀攸望著案上的丞相印綬,低聲道:“主公,我朝早就沒有丞相之職,如今朝廷卻破例擢升主公為丞相,必是劉浪擔心主公不肯退兵,以此來為主公搭了臺階,好讓主公能夠藉此退兵。”

“我豈會不知!”曹操猛地將印綬拍在案上,震得竹簡四散。

“劉浪這小兒倒時好算計,竟妄圖用一紙詔書,便讓我退兵。”他來回踱步,鐵甲碰撞聲清脆作響:“可若不接旨,便是抗命;接了旨意,我便要退兵,可我怎能甘心就此退去?”

眼瞅著距離打進鄴城只有一步之遙,換誰來也不甘心就此退去。

可要是不退,天下人怎麼看他?

為了讓你曹老闆能體面的退兵,朝廷下旨,破例擢升你為丞相,已經做出如此讓步,你曹老闆要是還不識時務,繼續咄咄逼人,仍舊堅持不退兵,那可就說不過去了。

帳外突然傳來戰馬嘶鳴,曹操掀開帳簾,只見馬超的鐵騎正在遠處山頭巡弋,夕陽將他們的身影拉得很長,宛如一道赤色屏障。

曹老闆知道,這是朝廷在向他施壓。

明著告訴你曹操,有朝廷的大軍在此,你曹操已經沒有統一河北的機會了,還是借坡下驢,乖乖的退兵吧。

寒風捲起他的衣袍,曹操望著西方,眼中閃過狠厲與不甘。

“傳令下去,全軍拔營。”曹操突然開口,聲音低沉如雷。荀攸面露驚訝,卻聽他繼續道:"回許昌!”

夜色漸濃,曹營中燈火次第熄滅。

當最後一盞燈籠被寒風捲走,曹操望著鄴城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詔命也好,封官也罷,在這亂世之中,唯有手中的刀、腳下的兵,才是真正的硬道理。而他,絕不會甘做他人手中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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