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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鄴城風雲四

2025-08-22 作者:我就是不帥

曹操非是不甘心這樣退去,而是忌憚馬超麾下的五萬鐵騎。

曹軍大多是步兵,只有少量的騎兵,在河北平原地帶,與馬超的輕騎爭鋒無異於以卵擊石。

但是曹軍之中也有能人啊。

曹軍被馬超擊潰之時,馬超沒有趁機追擊曹軍的潰兵。

荀攸就料到,定然是劉浪想要坐山觀虎鬥,所以不想曹軍損失太過。

於是諫言曹操:“如今朝廷雖然兵力大漲,可其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加之西涼初定,急需休養,劉浪恐無暇他顧。

所以他若想要留主公與袁紹兩虎相爭,必不會讓馬超趁機來攻。

如今我等大軍新敗,可先在此休整數日,一來救治傷員,二來招攬潰兵,三嘛,我等駐軍在此,或可離間袁紹和劉浪之間的關係,若能成功使他二人兩虎相爭,主公正好收漁翁之利。”

曹老闆多奸詐啊,荀攸這麼一說,他鬍子一捋,微微點頭道:“嗯~公達所言甚是,就依公達之見。”

凜冽的寒風裹挾著冰碴掠過冀州平原,十萬新徵的青壯被長矛驅趕著,如同驅趕羊群般朝著曹軍營壘湧動。

他們中有人穿著單衣,凍得嘴唇發紫;有人攥著農具,那是他們唯一的"兵器"。

隊伍末尾,袁紹的親衛揮舞皮鞭,抽打聲與哭嚎聲交織成一曲絕望的哀歌。

曹操站在瞭望塔上,望著這支不成軍的隊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身後,荀攸輕撫鬍鬚,眼神中透著憂慮:“袁紹此舉,恐怕是困獸猶鬥。”話音未落,遠處傳來震天動地的叫罵聲,夾雜著破鑼般的戰鼓響——袁紹竟親自擂鼓,催逼著這群烏合之眾衝鋒。

“公達,你前日說要離間袁紹和劉浪二人?”曹操摩挲著腰間佩劍:“現在看來,袁紹倒是先幫我們省了這番功夫啊。”

荀攸微微皺眉:“袁紹新敗後強徵民夫,看似瘋狂,實則另有盤算。他料定馬超不會輕舉妄動,便想用這十萬血肉之軀試探我軍虛實,若能逼我軍主動出擊,說不定還能引動朝廷的援軍出手......”

曹老闆可是個殺伐果決的人物,怎麼可能會被區區百姓捆住手腳?

既然你袁紹要讓這十萬百姓送死。

那他曹操就敢給他們來個“管殺不管埋”!

“哼!”曹操猛地轉身,眼中寒芒閃爍:“他以為用百姓當盾牌,我就不敢動手?傳令下去,弓弩手準備!”

頃刻間,曹軍陣營響起此起彼伏的弓弦震顫聲。

第一批衝至壕溝前的冀州壯丁,被如蝗箭矢射成了篩子。

有人驚恐地轉身,卻被後面推搡的人群又擠了回來;有人跪在地上哭喊求饒,卻被親衛的長槍刺穿後背。

鮮血染紅了尚未結冰的壕溝,慘叫聲驚飛了棲息在枯樹上的寒鴉。

袁紹在後方看得雙目赤紅,手中鼓槌重重落下:“給我衝!衝上去!”

他身旁的審配臉色慘白,顫抖著勸道:“明公!這些都是冀州子弟......”

“冀州子弟?”袁紹突然狂笑起來,笑聲中帶著絕望與瘋狂:“曹阿瞞殺我子弟時,可曾手軟?今日,我便要用這十萬血肉,撕開他的防線!”

與此同時,馬超的營地內,斥候將前方戰報呈遞上來。

副將看著滿紙血腥的描述,義憤填膺:“將軍!袁紹這般草芥人命,我等豈能坐視?”

馬超卻望著遠處騰起的硝煙,神色冷峻:“太師早有嚴令,未得軍令不得妄動。曹操狡詐,這或許是引我們入局的圈套。”

夜幕降臨時,戰場上已屍橫遍野。

袁紹望著潰敗歸來的殘兵,踉蹌著扶住旗杆。

寒風捲起他的白髮,這位曾經意氣風發的河北霸主,此刻宛如風中殘燭。

而曹操的營帳內,卻是另一番光景——荀攸展開新繪製的地形圖,燭光映照著他眼中的睿智:“袁紹此番折損兩萬餘人,此舉已經讓河北的百姓寒心。明日,我們便散播訊息,說這些人命皆是袁紹不顧勸阻,執意送死......”

曹操撫掌大笑,笑聲中帶著算計:“好!好!袁本初啊袁本初,你親手點燃的這把火,遲早會燒到自己身上。”

他望著營帳外的夜色,彷彿已經看到了袁紹眾叛親離的模樣,也看到了劉浪與袁紹之間即將出現的裂痕。在這場亂世博弈中,每一個決策都可能成為扭轉局勢的關鍵,而曹操,正等待著那個最佳的時機。

可惜,曹操沒能等來那個機會。

卻等來了朝廷的聖旨。

袁紹想要借曹操之手,拉著整個河北陪葬,劉浪自然不會坐視袁紹如此瘋狂。

就在血腥屠戮愈演愈烈之時,西北方的地平線上突然騰起遮天蔽日的煙塵。

如赤色洪流般的鐵騎踏著碎冰疾馳而來,馬槊上的紅纓在風中獵獵作響,馬蹄聲由遠及近,宛如天邊滾過的悶雷。

曹操握令旗的手猛然收緊,荀攸的瞳孔劇烈收縮:“是大漢鐵騎!朝廷出兵了嗎......”

“聖旨到——大將軍袁紹接旨!”

高亢的傳令聲穿透戰場的廝殺,如驚雷炸響。

衝鋒的民夫們僵在原地,持戈的曹軍將士紛紛轉頭,連正在拉弦的弩手都忘了動作。

袁紹踉蹌著扶住旗杆,望著馬超手中那捲明黃色的詔書,喉結艱難地滾動——御印上熟悉的“受命於天”四字,此刻卻像一把鋼刀抵住他的咽喉。

“袁本初聽詔!”馬超銀甲白馬立於陣前,聲如洪鐘。

他展開詔書,篆字在晨光中泛著金芒:“制詔御史:朕承天序,統御萬方。諮爾大將軍袁紹,昔年首倡義兵,討董勤王,此乃社稷之功;後綏靖河北,四州晏然,此為安邊之勳;更兼發兵許昌,志在迎朕,雖戰有得失,然忠忱可鑑......今特赦封冀公,食邑三萬戶,賜九錫儀仗,劍履上殿......”

大概意思就是:你袁紹最先討伐董卓,對社稷是有功的,平定河北四州,也是有功的,最主要的是,你為了迎接我,發兵許昌,雖然敗了,但忠心可嘉,朕現在牛逼了,感念你的功績,封你為冀公。

要知道漢太祖曾經斬白馬盟誓,立下規定:非劉不王,非功不侯。

所以異姓大臣最高只能封侯爵,公爵不在漢朝常規的爵位體系之內。

而歷史上,漢朝活著封公的只有西漢的王莽和東漢的曹操。

後世稱二人為操莽之輩,藉此指代那些想要謀權篡位之人。

為此,朝廷內部爭吵了許久,最後還是劉備力排眾議,大力支援劉浪。

在劉備看來,只要能匡扶漢室,別說區區一個公爵了,就是異姓王,也不是不行。

畢竟,開國的時候,太祖他老人家不也封過異姓王嗎?

至於說太祖坐穩江山後,這些異姓王都沒了,那是另外一回事。

但是此時的袁紹,很顯然不具備謀權篡位的資本,那為甚麼劉浪還要封他為冀公呢?

原因很簡單。

因為歷史上,袁紹就是在接連敗北之後,內心一時承受不住病死了。

而病死的時間正是今年。

雖然歷史上在袁紹死後,曹操還花費了七年才平定河北,可那是因為當時的北方沒有能夠威脅到曹操的勢力存在。南方又在諸侯混戰,曹操有足夠的時間去耗。

現在有了朝廷這個大敵,袁紹要是這個時候死了,曹操恐怕沒有耐心等待七年之久。

而朝廷如今雖然兵力強盛,可終究自身的底蘊太薄弱,不足以跟曹操死磕到底。

所以袁紹活著的作用,遠遠大於他死了。

所謂心病還得心藥醫。

在劉浪看來,袁紹就是太好面子了,他認為敗在昔日的小弟手下,讓自己顏面大失,才最終抑鬱而死。

那這就好辦了,你不是要面子嗎?

那我就給你面子,我不但給你面子,我連裡子都給你。

大漢最高的爵位不是“列侯”嗎?

我直接一步到位砸暈你——封你為公爵。

驚不驚喜?

意不意外?

至於說封公爵,有謀朝篡位的嫌疑,現在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在這場爭霸天下的遊戲中,袁紹已經出局了。

給他個公爵,就當是安慰獎了。

只要一想到,這可是漢朝四百年來,唯二的公爵。

公爵,是可以建立獨立公國的。

這可是超越了袁家以往四世三公的榮譽的。

袁紹此時的內心,滿滿的成就感。

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臣,袁紹,領旨謝恩!”

馬超將聖旨遞給袁紹,說道:“冀公,天子令有口諭,不得無故煎熬百姓。”

“臣遵旨!”

袁紹此時捧著聖旨,只顧著自己傻笑,哪裡還會想著拉著整個河北跟自己一起陪葬啊。

自然馬超說甚麼就是甚麼。

這讓一旁的曹操看的是目瞪口呆:發瘋的袁紹,這麼容易就搞定了?

轉頭對身旁的荀攸笑著說道:“袁本初此人,色厲膽薄,好謀無斷;幹大事而惜身,見小利而忘命,實非英雄也。”

荀攸卻眉頭緊皺:“主公,想不到劉浪此人如此大方,為了能夠保住河北之民,竟然連公爵都能拿出來,此舉一出,恐盡收河北之民心啊。”

曹操聞聽此言,倒吸一口涼氣:“此頗有太祖之遺風,恐為我畢生之大敵也。”

“也不盡然。”荀攸搖搖頭:“那劉備如今為尚書令,此舉或許是出自劉玄德之手。”

“劉玄德。”曹操再次聽到這位老朋友的名字,不禁又想起當年和劉備一起青梅煮酒論英雄的過往。

“劉備此人確實是英雄人物,朝廷如今有此二人,實非我等之福,公達可有辦法,離間此二人?”

荀攸的眉頭皺的更緊了:“劉浪足智多謀,劉備恢宏大度,一般的計謀,恐怕對他們不起作用,我一時沒有頭緒,主公且容我思量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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