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點？
朔衡回想了一下梵陽界的地理面積，感覺朱君赦口中的‘一點’跟他所瞭解的‘一點’還是有很大的區別。
“原來如此，這樣一切都說得通了。”朔衡輕聲道。
朱君赦點點頭：“那麼接下來，老夫就跟你說一說八大界域原本應該存在於【荒古】大陸的哪個位置。”
阡流皇朝，作為在阡流界域盤踞已久的大勢力，又是遠古時期鳳天皇朝的宗族後嗣，根據其地貌特徵，朱君赦大致判斷出阡流位於【荒古】大陸靠近中心的區域。
這裡也正是當年鳳天皇朝的盤踞之地。
九霄界域更為明顯。
懸空之海的碎片倒懸高天，那是【荒古】大陸極南邊境才有的風光。
而云海，夾在阡流和九霄之間，擁有廣袤和湖泊和溫和的雨露四季。
以阡流為中心，向東，名為遺夙。
那是一片充斥著神秘的土地，擁有極為古老的傳承，聽說天機閣的第一任閣主就是從遺夙界域走出來的強大修士。
用好聽的話形容就是“神秘”，不好聽的話形容就是“神神叨叨”。
向北，分別的天怒和荒淵。
荒淵更靠近大陸的邊界，而天怒則被夾在荒淵、遺夙和阡流之間，是一片風水寶地，早年間商業格外發達。
西北方向，無熒界域在此地盤踞。
一個沒甚麼特殊的地方，說不上富饒，也說不上貧窮，是許多中型萬族的族群聚集之地，他們能在這裡抱團取暖。
阡流往西，名為滄濁。
那裡原本並不是現在這番全然枯槁的、黃沙漫天的模樣。
但偏偏，梵陽界跟滄濁界域的地貌有諸多重合之處，從朱君赦所畫的地圖上看，更像是從滄濁界域的板塊裡被挖了一勺分割出去。
被挖去的那一勺，就是梵陽界。
所以滄濁界域呈現如今這副模樣的根本原因，實則是當年那場大戰的‘後遺症’。
從梵陽界的現狀看來，其實根本看不出多少當年那場戰爭遺留的痕跡。
可能是因為被破壞的太過徹底。
將一切推倒重來，重新發展，重新孕育。
更有人祖這位保留著殘魂的強者看護，才能發展出今日的規模。
而滄濁界域不同。
它佔據那場大戰最靠近的邊緣，損壞的不夠徹底，新生尚被掩蓋在黃沙之下。
而從滄濁的狀態也能看出，即便是光陰流轉，也難以消除那場大戰帶來的創傷，正如——
這碎成無數塊的【荒古】大陸一般。
朔衡看完，久久沉默。
雖然早就聽聞【荒古】曾經只有一座世界，但親眼所見這幅繪製出來的地圖，到底還是有些不同的。
“…朱老用心良苦。”
他從無拘臺得到訊息，知道朱老這些年除了帶孩子之外都在走南闖北，當然也會帶著孩子走南闖北。
但他卻並不知道，對方這是在悶聲幹大事啊。
還以為只是單純的遊歷之類……
並不是因為他看不起朱老，而是對他來說，朱老能好好活著，不想那些尋死的念頭，就已經很好了。
朱君赦笑著搖搖頭：“這倒是不算甚麼。昔年同伴，如今物是人非。
人祖被困於秘境，玄燁沒活幹的時候整日待在玄武駐地，也沒個出來逛逛的念頭。
索性，這件事還是得老夫來辦。”
無翳接過話茬：“小衡也不必擔心玄燁道友的傷勢，他已經被清商送回玄武駐地休養。
內傷雖然嚴重，但是有朝天神宗的丹藥鎮著，不礙事，多養養就好。”
朔衡頷首：“多謝無翳前輩。”
“不必客氣，你這次出關及時，幫了大忙。”無翳的語氣帶著縷堅定，“若非如此，只怕劫影和清商都要留在那裡…”
偽神。
哪怕並非真神，實力也絕不是劫影和清商可比。
“這次孤筌沒能出關，他自突破以後跟人祖前輩聊了很多，如今想是又有了新的感悟，否則讓他去給你幫忙…
哈哈，倒是我說笑了。小衡已將那偽神擊殺，甚至不必讓孤筌動手。”
縱有亙炎神臺與心火相助，在初次聽聞這條訊息的時候，無翳還是震驚的好半晌都回不過神。
“說起來，小衡你跟那亙炎神臺之間還有聯絡嗎？”
朔衡感受了一下。
“有，但很淺薄，可能是因為距離相隔太遠。
而且亙炎神臺如今大部分力量都用以穩定心火和暫時的補天之能，為我提供的助益有限。”
不過，朔衡還是很期待……不久之後高天裂隙被天道修復，而亙炎神臺就此‘清閒’下來，應該能帶給他實力更大的提升。
可惜神臺暫時無法離開陣眼的位置太遠，又要鎮壓古祭壇……跟‘凌霄’打的那一場，對方消耗的能量也挺多的。
綜上，短期內的提升聊勝於無；
但著眼未來，倒是有些盼頭。
“咳咳。”朱君赦在旁邊輕咳，“好了好了，先說正經事。
等老夫說完金烏遺族，你們隨便閒聊，我保證不攔著。”
無翳勾唇，比了個請的手勢。
朱君赦看向朔衡道：“我知道，天機閣已經給過你不少提示，關於那些被奉神存放著古祭壇的禁地所在。
但遺夙界域的古祭壇究竟在哪兒，他們應該還沒有頭緒吧？”
朔衡點頭。
天機閣閣主當時告知他八大界域中五域的古祭壇所在，唯有云海界域和遺夙界域，尚未確定。
“那就對了。並非是因為天機閣算不出，而是他們無法相信，這遺夙界域的古祭壇與金烏遺族緊密相關。”
朔衡聞言挑起眉頭。
“還請朱老細說詳情。”
“‘金烏是大日之子’。這是遠古時代【荒古】中廣為流傳的一句話。”朱君赦眼底流露出一抹懷念，“但要說金烏是大日演化而來？那在【荒古】也純屬無稽之談。
只是說，金烏是與光明極為契合的種族，且實力強悍，才有了這一句美稱。
當年正值大戰，金烏遺族是朱雀族最有力的盟友之一。
後來鳳天皇朝一紙召令，才把金烏遺族從最前線調離，轉而去了如今的遺族界域，也就是【荒古】大陸正東。
因為那裡，有一座被奉神埋下的古祭壇。
【荒古】中一共存在過九座古祭壇，其中七座，皆有昔年強者拼勁全力鑄造的半神器鎮壓。
而存在於最前線、也就是應該位於當今梵陽界的那座，在最後的大戰中被餘威波及，分崩離析，化為塵土。
於是，九座古祭壇只餘其八。
可唯有遺夙之地的鎮壓之物，缺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