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衡的意思很明顯,這名叫“秦嵐封”的小傢伙,也許跟紀無咎較為契合。
紀無咎雖是冰系靈根,但師徒之間其實不太講究靈根這種東西,更多是看天賦和性格。
畢竟,再怎麼說之後也是要相處一輩子的,要是性格不合那也略顯勉強。
流霞顯然聽懂了朔衡話語的意味,而且她也很喜歡這個小傢伙,如果能當徒孫那就更合適不過了。
雖然後土不滅體比不上另外兩個頂尖天賦,但心性堅韌至此。
未來成就高低,尚未可知啊!
看到自家師父回頭瘋狂給他使眼色,紀無咎才終於領會了朔衡的意思。
他恍然大悟:“小師弟,你想讓我收他為徒?”
“看紀師兄是否喜歡。”朔衡只是單純的提出一個建議而已。
紀無咎摸摸下巴:“……”
他還是愛玩的性子,其實沒想收徒。
不過嘛……
也不是不能研究一下?
…
在秦嵐封后,下一個出來的人是顧凌聲。
這小傢伙雖然比秦嵐封晚了一步,但前後不過半炷香的時間差,道心也算在‘堅韌’的行列之中。
他一出來,就看到了不遠處秦嵐封的身影。有些詫異的微微挑眉,隨後轉過頭,再次看向了橫在仙門廣場之上的中央看臺。
注意到他的視線,朔衡的手指輕輕敲擊扶手。
第三個人,是姬雲寒。
身材纖細的小姑娘,孤自站在距離兩人很遠的角落,臉色淡然,神情冷漠。
沈醉的視線隨著她的出現而轉動。
第四人,不出意外是莫逐淵了。
或許是問心秘境中的那一幕帶給了他太大的衝擊,以至於這小孩緩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兒來。
不過仍沒掉出前五,是個還不錯的結局。
至於後面的結果,朔衡覺得沒必要再看下去了。
他起身,對身前的前輩們拱手行禮:“晚輩想到太初峰還有些事要處理,先行告退。”
“唉唉唉,小師弟!”
紀無咎急的想抓住朔衡一片衣角,下一秒,朔衡就已經連人帶衣服,整個消失在原地。
他臉色頓時一僵。
“咳咳。師父啊……徒兒也想回青松峰……”
流霞仙君就差直接當著所有人的面揍他了,此刻被氣得額角青筋直跳:“給本座乖乖坐著!!”
“哦。”紀無咎無奈應了。
乖巧坐下,一動不動。
而臺下兩個小傢伙見到朔衡提前離開,神色都有種說不出的失望和落寞。
其中,自然是顧凌聲的失望最甚。
他是登梯和天賦測試中當之無愧的第一,就算問心秘境沒能得到第一的位置,但他自信不弱於那個名叫秦嵐封的人。
太初峰一脈單傳,必然要挑選最強的那個。
明明他才是朔衡最好的選擇不是嗎……
可朔衡一個都沒選的情況,實在是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離開嗎?
這個念頭一經出現,就被顧凌聲搖頭甩去。
不行。他好不容易才說服父親母親,來到蒼瀾仙宮拜師,絕對不能就這麼放棄!
而在他一旁,莫逐淵也是同樣的表情。
他來蒼瀾仙宮想要拜師朔衡,並不只是因為聽說了朔衡的傳奇事蹟。
更是因為,朱雀族跟朔衡之間,關係極好。
在遠古時期,金烏遺族和朱雀族一向守望相助,惺惺相惜。
既沒有利益衝突,也不會為了爭甚麼‘鳥中之皇’的位置而大打出手。
說白了,不是他們不配當這個稱呼,而是他們認為這個稱呼配不上自己。
將強者的高傲,演繹的淋漓盡致。
但朱雀族在大戰中隕滅,金烏遺族雖然僥倖保留下一絲血脈,可惜這麼多年傳承下來,也很是勉強。
擁有血脈傳承的莫逐淵相信朱雀族的眼光,也相信朔衡能讓他變得更強,尋找到光復族群的答案。
只可惜朔衡的當場離開,還是澆滅了一絲他心頭的期望。
…
“真的不收?”
太初峰上,洺萬里坐在朔衡旁邊,朝他擠眉弄眼,“為師看著,你對那名叫秦嵐封的小傢伙很感興趣嘛~
實在不行,你收過來,為師替你帶!不耽誤你搞那些驚天動地的大事。”
朔衡笑著搖搖頭。
“師父,您連我都帶不明白,還想帶徒孫?”
洺萬里瞪大了眼睛:“你這小子怎麼說話的!長大了翅膀硬了是吧?!
為師那是,那只是……太忙了!!”
朔衡點頭:“是,您太忙了,所以弟子就更不能收個徒弟來打擾您的修行。”
“……”洺萬里被自己的話噎了一下。
“不過,我還以為您會更喜歡顧凌聲和莫逐淵。”朔衡輕聲說道。
洺萬里捋鬍子的動作一滯。
“萬法源流,天賦確實是世間最頂尖的那一批;至於大日聖光體,相比而言雖是遜色一些,不過能在登梯之中排行第二,還沒有被第一名落得相差太遠,屬實難得。
但最難得的,還是那后土不滅體的小傢伙,只用了不到半炷香的時間便掙脫問心秘境。”洺萬里認真的看向朔衡,“這一屆收徒大典,確實是歷年來蒼瀾仙宮最繁盛的一批。
小徒弟,要是真錯過這個村,未來恐怕就沒這個店了。
當然,為師也明白你心中顧慮。究竟作何選擇,還是要看你自己。”
朔衡勾唇笑了:“師父,不是我的親傳弟子,我便不能教導了嗎?”
“?”
看出洺萬里的疑惑,朔衡笑著解釋:“親傳師徒,不過名分罷了。這名分容易給他們帶去危險,索性不給。
但若是他們拜入其他師兄師姐的門下,未來有修行上的問題想要請教於我,難道弟子還能真的拒絕不成?
師父莫不是忘了,當年您一直不在仙門之中,弟子修行時遇到了甚麼問題,都是去找……”
“咳咳咳……”洺萬里一邊咳嗽一邊打斷朔衡的話,“你這小子,說就說了,還非要攀扯為師幹甚?!”
朔衡好笑的看著他:“所以師父如今覺得呢?”
“覺得你說的都對!說的都好!行了吧。”洺萬里沒好氣的哼哼兩聲,“那到底還是別人家的徒弟嘛……”
朔衡沉默片刻。
“師父,有關弟子收徒之事,就等徹底剷除奉神之後,再行討論吧。”
真到那時,其實也不必討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