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時間,朔衡一直在太初峰修行。
偶然聽到師父談起,說顧凌聲被雲諫收為親傳;而莫逐淵則沒有拜師,自願進入蒼瀾仙宮內門修行。
秦嵐封最終還是被紀無咎收下,而姬雲寒也順理成章的成為了沈醉的親傳弟子。
至於其他人的去向,洺萬里沒說,朔衡也就沒有多問。
而不出三日,雲諫這些人便帶著他們的親傳弟子上門了。
…
“所以說咱們這次,竟然只有蕭木頭和小師弟沒收徒嘍?”紀無咎笑著拍拍秦嵐封的肩膀,“去,跟你蕭師伯和朔師叔討見面禮。”
秦嵐封嘴角一抽,但在紀無咎的示意下,還是聽話的上前兩步,站在朔衡和蕭青闕面前。
身姿挺拔如松柏,恭敬的拱手行禮:“晚輩秦嵐封見過蕭師伯,見過朔師叔。”
蕭青闕微微頷額,算是打過招呼,然後遞給秦嵐封一枚儲物戒指:“內有百萬極品靈石。”
他不是很會挑禮物,但可以給錢讓小傢伙自己買喜歡的。
秦嵐封出身的家族堪稱籍籍無名,要不是出了秦嵐封這個后土不滅體,只怕再過個幾百年就要淪為歷史中的一粒塵埃。
所以百萬靈石對於秦嵐封而言,堪稱一筆鉅款。
他轉頭無措的看了紀無咎一眼,得到紀無咎的點頭允許後,才雙手接過蕭青闕遞來的儲物戒指。
“多謝蕭師叔。”
朔衡笑笑,上下把秦嵐封打量一眼:“這些天跟紀師兄在一塊過得怎麼樣?他有沒有欺負你?”
“喂喂喂,小師弟!這可不能憑空汙人清白啊!”紀無咎在一旁滋兒哇亂叫,“我沒有欺負他!”
秦嵐封根本不想轉頭。
但蕭青闕和朔衡一眼就能看到他臉上的表情有多無奈。
朔衡展開折雲,遮擋住嘴角壓不下去的笑意:“咳,看來小師侄和紀師兄相處的不錯。這是本座給你的見面禮,拿好吧。”
那是朔衡特意挑選的一門煅體功法。
雖然之後紀無咎肯定要給秦嵐封準備,但系統出品,自然比那些尋常的煅體功法好上許多。
“紀師兄,多給小傢伙收集幾本武技即可。”朔衡輕笑。
“有你這話,師兄我還有甚麼不放心的?”紀無咎走過來,一把摟住朔衡的肩膀,“能讓你拿出手的東西,肯定不簡單。
你小子寶庫裡那些好東西,下次甚麼時候放師兄進去逛逛……”
雲諫走來,一把將紀無咎薅走。
“都是當師父的人了,還這麼坐沒坐相,站沒站相。”
紀無咎捂著後脖子:“嘿?你這人——”
雲諫看都沒看他,把顧凌聲帶到朔衡面前:“叫人。”
“蕭師叔,朔…師叔。”
顧凌聲拱手行禮。
蕭青闕依舊是百萬靈石起手,而朔衡也照舊給了一本適合他本人修煉的天品功法。
顧凌聲抱著功法卷軸,視若珍寶。
雲諫不在意他那副稀罕的樣子。
他很清楚,顧凌聲其實更想拜朔衡為師。
但道徽讓他試試,所以他試了,而顧凌聲竟也答應了。
既然答應,那自然就沒有反悔的道理。
現在、以及未來,顧凌聲都只能是他雲諫的徒弟,再無其他可能。
想到這裡,雲諫直接把徒弟拋在腦後,轉而湊近朔衡身邊:“聽蕪仙說,你打算去阡流界域的那座秘境?”
朔衡應了。
“是啊。初入仙人境不久,能去秘境中歷練一番自然是好。”
雲諫點點頭:“我也同去。若你從仙宮出發,不如同行?”
“自然可以。”朔衡含笑應下,“蕭師兄不去?”
“去不了。”蕭青闕放下茶杯,“我還是大帝巔峰,並未突破至半仙修為。那萬民祈天殿每十萬年開啟一次,恐怕,下次也輪不到我們趕上。”
畢竟再過十萬年,說不定他們已經走到登神三步了呢?
當然,那屬實不太可能。
不過不影響他們‘做夢’對吧?
沈醉笑著接話:“到時候從秘境回來,記得給我們形容一下里面的樣子。說起來,這萬民祈天殿開了許多紀元,倒是沒聽過甚麼像樣的情報流傳出來。”
換成誰來,都只一句。
【千人千夢,難以評價。】
朔衡用折雲敲著手心:“倒是跟蕪仙的話完全一致。”
“那傢伙最喜歡說這些模模糊糊又神神秘秘的東西了。”紀無咎小聲吐槽。
“對了。”沈醉朝身後擺擺手,“小寒,過來,見過各位師叔師伯。”
紀無咎捏了塊桌子上的點心塞進嘴裡:“剛剛就看到這小丫頭站在那兒了……這是怕生?”
沈醉摸了摸姬雲寒的腦袋:“似乎從前很少說話。”
姬雲寒的來歷比秦嵐封還要更加悽慘一些。
她一出生,母親就因生她難產而死,被父親認定為不祥之兆,轉而丟進了一座荒山裡自生自滅。
好在,那荒山上有個不大不小的廟宇,廟宇的主持是個心地善良的好人,這才救了這小丫頭一命。
可誰也沒想到,雲寒宿慧,她從出生開始就擁有對這個世界的記憶。
即便那時她並不明白,但她會記得。
——這正是神魂強度極高的表現。
也正應了她的天賦,九幽寒魄,傷人傷己。
“雲師伯,蕭師伯,紀師伯……朔師叔。”姬雲寒一一行禮。
更高階別的神魂強度,賦予她更加強大的感知。
就算朔衡現在渾身氣息收斂,她仍能察覺到一股讓人心悸的威懾。
並非靈氣修為,而是來自靈魂的審視。
紀無咎一把拉過秦嵐封的胳膊:“小子,以後記得要跟師妹打好關係,知道不?”
秦嵐封點點頭。
雲諫和蕭青闕頷首應下姬雲寒的問好。
朔衡照舊給了見面禮。
介紹完姬雲寒,幾人又聊了起來:“說起來,好像很少見到小師弟能在咱們蒼瀾仙宮停留這麼長時間。”
蕭青闕皺眉:“這話是何意?朔師弟本就是我們蒼瀾仙宮的弟子。”
紀無咎擺擺手:“看我這話說的……我這不就是想表達一下小師弟平日裡比較忙嗎?都沒時間跟咱哥幾個好好相處。”
沈醉笑了。
“這話說的倒是有理,不過可惜,萬民祈天殿也快到時間開啟了,只怕小師弟還是在仙宮待不了太長時間。”
朔衡端起茶杯:“師兄師姐們不必掛懷,我總會回來的。”
忽然,朔衡轉頭看向太初峰下。與此同時,眼底一抹暗光閃過。
“怎麼了?”雲諫率先注意到朔衡的異樣。
紀無咎和沈醉同時止住話頭,順著朔衡的目光看去。
半晌,朔衡勾了勾唇角。
“…沒甚麼,來了個小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