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
第二日的深夜……
第三日的深夜……
第四日的深夜……
每當楚歌再一次踏著月色歸來時,那陣琴音,都依舊會分毫不差地,在庭院中響起。
兩人之間,形成了一種無聲的默契。
他來,她彈。
他聽,她知。
沒有任何言語,沒有任何交流。
但彼此都知道,對方的存在。
直至第七日的深夜。
當那份無聲的默契,已經如同醇酒般,發酵到了最完美的時刻。
楚歌,也終於如白靜姝所願,不再滿足於只當一個聽客。
他一步步地,穿過寂靜的庭院,走到了那棵古榕之下。
走到了那道彷彿已在此地等待了千年的絕美身影面前。
白靜姝的演奏,並未因他的靠近而有絲毫的紊亂,但她的一顆心,卻是悄然顫動了起來。
連續七天的準備,終於要在今天,得到完美的收穫。
白靜姝明白,當楚歌走進這院落之時,便已然宣告,她這些天所有的付出,都有了意義。
...........
喧囂的白日,終將在暮色中落幕。
這幾日,對於楚歌而言,當真是過得五彩斑斕。
前有柳凝光,後有吳沁。
而新晉上位的蕭雲纓,更是讓他體驗到了前所未有的酣暢淋漓。
那位將門虎女,不愧是天生的戰將。
她不僅在擂臺之上戰意高昂,在床榻這第二戰場上,其鬥志與堅韌,同樣是令人歎為觀止。
她那常年修煉體魄而鑄就的健美嬌軀,充滿了驚人的力量與彈性,每一次的迎合與反抗,都彷彿帶著千軍萬馬般的氣勢。
若非楚歌體質超凡,恐怕還真不一定能將這位英姿颯爽的女戰神徹底睡服。
這幾日,他的行程徹底被佔滿。
第二日的夜,屬於以智取得成功的柳凝光。
第三日的夜,則被那位獻上一切身心與忠誠,風情萬種的暗香閣主所獨佔。
第四日的夜,是那對身份尊貴,各具風情的皇家公主,聯手獻上了一曲顛鸞倒鳳。
而第五日的夜,又輪到了則是蕭雲纓這位剛剛歸心,食髓知味的將門虎女。
她用那充滿了野性與力量感的身軀,將楚歌牢牢地‘鎖’在了自己的房間。
連續數日,夜夜笙歌。
而過程中還有袁珏這位貼身侍女的侍奉,以及時不時聯手襲擊的萬青池與沐晴瀾。
甚至,應傾絕也常來尋他,共參神魂交融之道。
縱使楚歌體魄之強悍,遠超常人想象,也依舊在這連番的征伐與恩寵之中。
這並非是肉體上的虛弱,而是一種精神上的飽和。
他就像一位連續品嚐了數道頂級盛宴的饕客,再美味的佳餚,再香醇的美酒,也終有微醺的瞬間。
每日遊走於眾位國色天香的佳人之間,應對她們或直接,或含蓄的攻勢。
享受著那極致的溫柔與激情,固然是神仙般的日子。
但時間久了,那緊繃的神經,也需要片刻的舒緩與安寧。
而這幾日的白日裡,江璃與陳筱竹這兩隻早已按捺不住的小獸,幾乎是想盡了辦法。
但,天不遂人願。
楚歌的時間已經被佔滿了,倒並非是眾女排擠,不願給她們機會。
而是楚歌主動如此。
幾女剛剛歸心,正是彼此之間火熱的時候,他自是不能厚此薄彼。
因而,這小狐狸和小兔子的組合,一直沒找到好機會,每一次都無功而返。
這讓江璃那顆本就有些急切的心,愈發煩躁起來。
而楚歌這些天的微妙變化,並未逃過一雙始終在暗中靜靜觀察的,溫柔如水的眼眸。
白靜姝,這位出身真陽聖地,氣質溫婉如水的古典佳人,在這場愈演愈烈的攻略大賽中,始終未曾有過明顯舉動。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像一位最耐心的獵手,等待著獵物,最疲憊最需要慰藉的那一刻。
而當她遙遙看到楚歌從蕭雲纓的院落中走出。
那英挺的眉宇間,已然積攢到一定程度,不經意地流露出了一絲難以掩飾的倦意時。
白靜姝知道,她的機會,即將到來。
但是,她並沒有像江璃那般急於出手,她依舊如這幾日那般,做好準備,早早等候。
於是,當楚歌再一次拖著略顯“疲憊”的身體,回到自己清淨的庭院時。
迎接他的,依舊是那一道素雅纖美的倩影。
白靜姝正靜靜地站在庭院的月亮門下,月光如輕紗般披在她的肩上,讓她整個人都彷彿籠罩在一層聖潔而又朦朧的光暈之中。
今日的她,換上了一襲素雅至極的湖藍色長裙,裙襬上用銀色的絲線,精心繡著幾朵在月光下悄然綻放的曇花。
她未施粉黛,烏黑的秀髮只是簡單地用一根木簪綰起,那張溫婉嫻靜的俏臉上,帶著一絲淺淺的、令人如沐春風的笑意。
而那陣悠揚的,彷彿能洗滌人心的琴音,也如期而至。
依舊是那棵古榕之下,依舊是那道沐浴在月光中的素白身影。
琴音清冷,幽靜,不帶半分人間煙火氣,如同一雙最溫柔的素手,輕輕地撫摸著他那緊繃的神經。
將所有的煩躁與疲累,都在這一瞬間,悄然撫平。
楚歌沒有上前,也沒有出聲,只是靜靜地站在陰影之中,享受著這份難得的寧靜。
一曲終了,他轉身,無聲地離去。
第六日的深夜,當楚歌再一次踏著月色歸來時,那陣琴音,依舊分毫不差地,在庭院中響起。
這一次,他沒有再站在陰影中。
他信步走上前,靜靜地坐在了不遠處的石凳之上,成為了她唯一的聽眾。
白靜姝彷彿並未察覺到他的到來,依舊是那般專注,那般恬靜。
只是那撥動琴絃的指尖,似乎比昨夜更加輕柔了幾分。
琴音,也似乎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暖意。
又是一曲終了。
楚歌依舊沒有說話,除了第一天外,這幾天都是如此,兩人靜默無言,但彼此之間的默契,卻急速攀升。
靜靜地坐了片刻,感受著那縈繞在空氣中的餘韻,隨後,楚歌再度起身,緩緩離去。
直至第七日的深夜。
當楚歌再一次回到庭院,當那陣已然成為了習慣的、熟悉的琴音再度響起時。
他沒有再放一個聽眾。
而是一步步地,穿過寂靜的庭院,走到了那棵古榕之下,走到了那道彷彿已在此地等待了千年的絕美身影面前。
白靜姝的演奏,並未因他的靠近而有絲毫的紊亂。
直至最後一個音符,如同最後一滴露水般,輕輕地滴落在寂靜的湖面,漾起一圈淡淡的漣漪,然後歸於平靜。
她才緩緩地睜開了雙眸。
清澈,溫婉,充滿了智慧。
彷彿能看穿世間的一切虛妄,也能包容世間的一切疲憊。
她沒有問他為何而來,也沒有說任何多餘的話。
只是微微側過身,露出了早已在案几之上備好的一壺清茶,以及兩隻玉杯。
茶,尚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