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公子。”
她微微欠身,聲音輕柔得彷彿能撫平人心所有的躁動。
“靜姝見公子近日似有操勞,便斗膽備了些有助於靜心凝神的清茶與安魂之香,不知……可會叨擾到公子?”
她的話語拿捏得恰到好處,既點明瞭心意,又給予了楚歌足夠的尊重與選擇的餘地。
楚歌看著她,看著她那雙澄澈如水的、充滿了真誠關切的眸子。
心中那最後一絲緊繃的弦,竟是在這一刻,悄然鬆動了。
他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抹發自內心的柔和笑意:“白姑娘有心了。”
他確實需要片刻的安寧了。
清雅獨特的檀香瞬間縈繞鼻尖,那並非甚麼名貴的靈香。
卻帶著一種能讓人瞬間心平氣和的奇異魔力。
一方案几,一架古琴,一爐清香,還有一盞在角落裡靜靜燃燒的,散發著柔和光暈的安魂燭。
楚歌看著白靜姝,看著她那雙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真誠的眼眸,心中生出了一絲暖意。
他沒有拒絕。
緩緩地在她對面坐下,旋即端起了那杯尚帶著餘溫的香茗。
輕抿一口,一股溫潤的暖流,順著喉嚨,緩緩地流入四肢百骸。
茶香清雅,入口微苦,回甘卻悠長。
楚歌只覺一股溫潤的暖流好似瞬間撫平了他神魂深處最後一絲疲憊。
讓他那連續征戰了數日數夜的心神,都徹底地放鬆了下來。
“好茶。”他由衷讚歎。
“此乃‘靜心芽’,並無太多靈氣,只是在安神靜氣上,略有些許功效罷了。”
白靜姝只是輕攏了攏鬢角垂落下的髮絲,微微笑道。
“白姑娘費心了。”
楚歌抬眸,平靜的與白靜姝對視,嘴角同樣帶著笑意。
縱使是一開始他沒明白對方這麼做是甚麼意思。
但這麼多天下來,他又如何會品不出白靜姝此番所作所為,為的是甚麼。
這種潤物細無聲的精心佈置,楚歌並不反感,相反,他很是享受這種感覺,樂在其中。
而他的話,也是一語雙關,即是在指白靜姝準備周到,費心費力。
亦是指其這段時間以來所做之事背後的含義,如此精心佈置,等待數日,只為尋得真正良機,費心費神。
白靜姝聞言,同樣明白了楚歌話中的深意。
但她並未有任何異狀,反而是那張溫婉端莊的俏臉上,再度露出了一抹淺淺的,如同月下曇花般動人心魄的笑容。
“能為公子解乏,”她輕聲說道,“是靜姝的榮幸。”
她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訴他。
她,才是那個最懂他的人。
她即是那耐心到了極點的獵人。
同時,也早已將自己,當做了主動送到楚歌口中,只待他隨時品嚐的獵物。
楚歌望著白靜姝,對方臉上的笑容如同皎潔的月光,溫柔而和煦。
她並未如其他女子那般,趁機湊到楚歌身邊,進行言語上的撩撥或是身體上的接觸。
她只是靜靜地走到那架古琴前,緩緩坐下,素手輕揚,纖纖玉指在琴絃上輕輕一撥。
“錚——”
一聲清脆的琴音,如空谷幽蘭,瞬間將房間內的氣氛變得更加寧靜而悠遠。
白靜姝素手輕揚,纖纖玉指在琴絃上優雅地翩翩起舞。
悠揚的琴聲在房間內緩緩流淌,時而如高山流水,滌盪心靈。
時而又如情人間的低語,溫柔繾綣。
楚歌靠在椅背上,緩緩閉上了雙眼,徹底沉浸在這美妙的樂聲之中。
不得不承認,白靜姝的琴技,已臻化境。那琴聲彷彿有著洗滌靈魂的魔力。
讓他徹底忘卻了外界的紛擾,身心都得到了前所未未有的放鬆與休憩。
一曲終了,餘音繞樑,三日不絕。
楚歌緩緩睜開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只感覺連日來的疲乏都一掃而空。
“白姑娘的琴音,當真有奪天地造化之功。”
他看著白靜姝,目光中多了一絲欣賞與感激。
“公子謬讚了。”
白靜姝微微欠身,臉上浮現出一抹動人的紅暈。
“公子若是喜歡,靜姝........日後可常為公子彈奏。”
她的話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盼。
隨後,她緩緩站起身,走到楚歌身後,聲音愈發輕柔。
“我觀公子眉宇間倦意未消,想必是神魂消耗甚巨。”
“靜姝……曾在家中長輩那裡,學過一套舒緩神魂,通絡活血的按摩手法,不知……可否有幸,為公子一試?”
白靜姝話語中帶著某種不明的意味,眼中勢在必得的神色一閃而過。
她知道,火候已經足夠了。
而當楚歌聽見白靜姝的話語,也是一怔。
按摩?
他沒想到,這位看似不食人間煙火的古典仙子,竟還會這般“接地氣”的手藝。
他轉過頭,正好對上白靜姝那雙充滿了真誠與關切的,溫柔如水的眸子。
看著那雙眼睛,任何拒絕的話都彷彿說不出口。
更何況,他此刻也確實需要放鬆一下。
“那便……有勞白姑娘了。”
楚歌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公子不必客氣。”
白靜姝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喜悅。
她蓮步輕移,來到楚歌身後,一雙溫潤如玉、帶著淡淡體香的纖纖素手,輕輕地搭在了他的雙肩之上。
手指與肩膀接觸的瞬間,一股柔軟而又富有彈性的觸感傳來,讓楚歌都不禁心中一蕩。
而白靜姝,更是俏臉一紅,心如鹿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