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一陣清冽淡雅的香風拂面而來,混著各色清雅的花香,驅散了谷中的燥熱土氣。
一道、兩道、三道……
整整八位身姿各異、容貌絕世的佳人,蓮步輕移,魚貫而出。
齊齊站在了那位白衣公子的身後,成一字排開,各有風姿,卻皆是豔光逼人。
紅衣似火的蕭雲纓,手握赤龍牙,槍尖斜指地面,眉眼颯爽,周身透著凜然英氣。
清冷如霜的袁珏,揹負寒霜劍,身姿纖挺,眸光淡漠,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寒霧。
溫婉知性的柳凝光,素手輕垂,指尖凝著一絲靈光,眉眼柔和,氣質嫻靜。
嬌俏可愛的萬靈曦,懷抱著月光靈狐,睜著澄澈的杏眼,好奇地打量著四周,嘴角噙著淺淺笑意。
媚骨天成的江璃,輕搖團扇,眼波流轉,一舉一動都帶著渾然天成的嫵媚風情……
這一行人的驟然出現,如同一道驟然綻放的絢爛霞光。
瞬間讓這原本充滿了肅殺與戾氣的試煉之地,變得春意盎然,光彩奪目。
周遭的燥熱與緊張,都似被這滿目的風華沖淡了幾分。
“嘶——!”
潛龍谷中響起一片整齊劃一的倒吸冷氣聲,此起彼伏,震得周遭燥熱的氣流都微微晃動。
無數年輕男修目光凝滯,直勾勾地望著楚歌身後的八位佳人,眼中滿是驚豔與痴迷,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即便那些修為深厚、定力過人的宗門老怪物。
此刻也不由得目露訝色,指尖微頓,眼底藏著難掩的讚歎。
這般齊聚八方風姿的絕色,竟盡歸一人所有,實在罕見。
“這……這是哪方大域的聖子出行?這般浩大的排場,從未見過!”
“一人身側竟跟著八位絕色伴侶,個個傾城傾國,這也太……太讓人豔羨到眼紅了吧!”
竊竊私語聲在人群中蔓延,驚歎與嫉妒交織,可這份喧鬧並未持續太久。
更讓場中老一輩強者心頭震顫、遍體生寒的,並非這八位豔光逼人的佳人。
而是那依舊停留在空行舟甲板之上,始終未曾移步下來的兩道身影。
一道是一襲鎏金錦袍的應傾絕,她負手卓立在船舷邊,身姿挺拔如松,金袍在熱風裡微揚。
周身氣息凝而不發,卻自帶一股睥睨天下的凜冽鋒芒。
另一道是身著素色道袍的玄素,她靜坐在甲板的蒲團之上,脊背挺直,雙目輕闔,眉眼淡然。
似在凝神打坐,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清光,與周遭的燥熱格格不入。
縱然與二人隔著數十丈的距離,縱然她們始終未曾抬眼望向谷中。
可那偶爾從周身逸散出的一絲絲隱晦氣息,卻如冰冷的驚雷,砸在場中幾位七重天大能的心頭。
讓他們只覺得頭皮發麻,神魂陣陣戰慄,周身的靈氣都險些凝滯。
“那是……王侯境的威壓?甚至……還要更強?!”
離火神教那名紅袍長老臉色瞬間煞白,血色盡褪,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再也沒了方才志在必得的傲然。
他慌忙抬手,對著身後的弟子們急促傳音喝道。
“都給我把眼睛放亮了!今日萬萬不可多言,千萬別去招惹那群人!那是我們離火域惹不起的存在!”
谷中各大勢力的長老也紛紛回過神,臉色凝重地對著門下弟子傳音警示。
方才還喧囂不已的潛龍谷,此刻竟陷入一片詭異的寂靜,唯有熱風捲著沙塵的輕響,以及眾人壓抑的呼吸聲。
對於周遭那交織著敬畏、驚豔、嫉妒的萬千目光,楚歌早已習以為常,神色淡然,未曾有半分波瀾。
他抬手輕攬身側玄素之外的眾女,步伐從容地走到五行道塔前方的一處開闊空地,尋了塊乾淨的岩石旁駐足。
靜靜等待道塔開啟,周身氣息閒散,與周遭的緊張格格不入。
“裝模作樣。”
就在這時,一道極其不和諧的聲音陡然響起,語氣裡滿是傲慢與不屑,劃破了谷中的寂靜。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輛由三頭烈焰獅牽引的豪華戰車,正裹挾著熊熊熱浪疾馳而來。
獅身火紅,鬃毛如燃燒的火焰,四蹄踏過地面,留下點點火星,戰車周身雕滿烈焰紋章,鑲嵌著各色晶石,一路疾馳,帶起漫天赤紅沙塵。
戰車最終穩穩停在楚歌一行人不遠處,獅吼一聲,震得周遭修士耳膜嗡嗡作響。
戰車上,一名身穿赤金戰甲的青年緩步走下,戰甲貼身,勾勒出挺拔的身形。
他頭髮赤紅如焰,披散在肩頭,周身繚繞著肉眼可見的灼熱氣浪,熱浪翻湧。
讓周遭的空氣都微微扭曲,每一步落下,腳下的赤紅巖土都會被灼出一道焦黑的腳印,滋滋作響。
此人正是離火域赫赫有名的天驕,離火神教的少教主——赤炎公子!
赤炎公子抬眼,目光倨傲地掃過楚歌一行人。
當看到楚歌身側八位各有風姿的絕色佳人時,眼底瞬間閃過一絲濃濃的嫉妒,幾乎要溢位來。
他自詡離火域第一天驕,身份尊貴,平日裡出門隨行,也不過帶兩位容貌尚可的女伴,可眼前這白衣青年,竟隨身帶著八位!
而且每一個的姿色,都遠超他身邊那些庸脂俗粉,豔光逼人,讓他心頭妒火中燒。
尤其是當他的目光落在紅衣似火的蕭雲纓身上時。
鼻翼微動,感受到對方體內那股與自己同源,卻遠比自己更加精純、更加磅礴的火系靈力波動。
他的眼中瞬間爆發出強烈的佔有慾,夾雜著濃郁的戰意,目光灼灼地鎖定著蕭雲纓。
似是看到了絕佳的對手,更看到了想要據為己有的珍寶。
“喂,那邊的!”
赤炎公子手握一柄通體赤紅、燃著淡淡焰光的火焰長刀,刀身輕顫。
他抬手指著楚歌,下巴微揚,面色桀驁,語氣裡滿是居高臨下的傲慢。
“看你們面生得很,想來也是來闖這五行道塔的?”
楚歌聞聲,只是淡淡地側眸瞥了他一眼,眸光平靜無波。
仿若看了一眼無關緊要的螻蟻,未曾開口,連一絲理會的意思都沒有。
“聾了嗎?!”
赤炎公子見自己被這般無視,頓時勃然大怒,周身熱浪驟然翻湧。
握刀的手青筋暴起,就要提刀上前發作,手腕卻被身後的護道長老死死拉住。
“少主!不可造次!”
那長老額頭冷汗涔涔,死死攥著他的手臂,壓低聲音急促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