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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5章 生蓮。

“吱呀——”

厚重的雕花木門被輕輕推開,木門合頁轉動的輕響在靜謐中格外清晰。

隨即又被一雙大手緩緩合上,將外頭的一切喧囂都隔絕在外。

沉穩而有力的腳步聲自屋門處傳來,一步,又一步。

不疾不徐地靠近床榻,那腳步聲落在青石板地上。

沉悶的聲響,卻像是每一步都踩在了玄素的心尖上,

讓她那顆修煉了數百年、本應堅如磐石的道心。

此刻竟跳得如同懷春少女般慌亂無措,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屏斂了心神。

紅蓋頭垂落,遮住了她大半的視野,目之所及,唯有一片朦朧的紅。

直至那雙腳踩雲紋、繡銀線的白靴停在了自己的面前。

靴底的雲紋精緻,鞋邊一塵不染,她的心跳,更是漏了一拍。

緊接著,一隻骨節分明、掌心帶著溫熱暖意的大手,緩緩覆上案几上那杆鎏金雕花的秤桿。

指腹輕輕摩挲過秤桿上的紋路,並沒有立刻挑開紅蓋頭,只是這般靜靜握著,停留了片刻。

彷彿在細細欣賞這婚房裡獨有的靜謐與美好,又似在感受著紅蓋頭後,那抹藏不住的忐忑與嬌羞。

須臾,金杆微抬,秤鉤勾住紅蓋頭的一角,緩緩向上挑起。

那垂落的大紅蓋頭,便如一片輕盈的紅雲,在暖黃的燭光裡緩緩升起,最後被輕輕搭在一旁的妝臺邊。

視線豁然開朗,天地間,唯有眼前人的身影。

四目相對,眸光交纏。

楚歌的眼中,瞬間閃過一絲無法掩飾的驚豔,那驚豔濃得化不開,連眼底的笑意,都帶著幾分怔忪與痴迷。

平日裡的玄素,素來是清冷的、出塵的,縱使身著最樸素的素色道袍,也掩不住那一身絕塵的絕色。

如那高山之巔的雪蓮,冰清玉潔,只可遠觀,不可褻玩。

而此刻的她,一身紅妝加身,鳳冠霞帔襯得容顏愈發昳麗。

那清冷與濃豔的強烈反差,似有一股無形的吸力,幾乎要將人的魂魄都盡數吸進去。

原本清麗脫俗的容顏,在大紅喜服的襯托下,褪去了幾分仙姿。

多了一份濃烈的人間煙火氣,更添了一份令人窒息的嬌豔與嫵媚。

柳眉以螺子黛精心描畫,彎如遠山,眼眸輕垂,長睫如蝶翼般微微顫動,褪去了往日的疏離淡漠。

只剩下藏不住的羞澀,與眼底一閃而過的期待。

尤其是那雙秋水翦瞳,眸底深處仍凝著道門中人獨有的清靜無為、淡然澄澈。

可表層卻漾著新嫁娘的忐忑不安、眸光瀲灩,

這般矛盾的氣質交織融合,揉成了世間最動人、也最致命的誘惑。

“夫君……”

玄素啟唇輕喚,聲音細若蚊蚋,尾音微微發顫,還帶著幾分未散的沙啞,卻清潤婉轉,

比九天之上的仙樂還要動人心絃,落在楚歌耳畔,漾開一圈溫柔的漣漪。

楚歌並未應聲,只是眸光柔得化不開,緩緩坐到她身側,衣料相觸,傳來淡淡的暖意。

他抬手,指腹輕緩地拂過鳳冠上垂落的珠串,動作極盡溫柔。

“叮鈴——叮鈴——”

鳳冠被輕放於旁側的描金托盤,珠翠相觸,撞出一串清脆悅耳的聲響,在靜謐的婚房裡悠悠迴盪。

隨著頭頂束縛盡解,玄素如瀑的青絲順勢傾瀉而下,烏黑柔亮,絲絲縷縷散落在大紅的嫁衣上,髮梢還帶著淡淡的龍涎香。

黑與紅的極致交織,襯得她那截微露的修長脖頸愈發瑩白如玉,細膩得彷彿一觸即碎。

“等久了吧?”

楚歌的手指輕輕滑過她的臉頰,指腹帶著微涼的薄繭,溫熱的觸感熨帖在肌膚上。

讓玄素忍不住微微偏頭,輕輕蹭了蹭他的掌心,像只溫順依戀主人的貓兒,眉眼間的羞澀更濃。

“不礙事的……”

玄素輕輕搖了搖頭,順勢將臉頰完整地貼在他溫熱的掌心,眼簾低垂,

長長的睫毛如蝶翼般輕顫,在眼下投出一片淺淺的、細密的陰影,語氣柔軟。

“只要能等到夫君……多久都行。”

情到濃時,滿室旖旎,暖黃的燭光將兩人的身影揉成一團溫柔的剪影,龍涎香的氣息愈發繾綣,撩得人心頭髮燙。

楚歌低頭,薄唇輕輕覆上她早已渴望許久的紅唇,唇瓣相觸,溫熱柔軟,帶著淡淡的馨香。

玄素的身子猛地一僵,指尖下意識攥緊了他的衣袍,隨即放下所有矜持。

笨拙卻又無比熱烈地回應著,唇齒相依間,呼吸漸漸交纏。

她的雙手緩緩攀上楚歌的肩膀,指尖微微用力。

身體似有火焰在悄然燃燒,那一層層繁複厚重的嫁衣,層層疊疊裹著身軀。

竟像是隔在兩人之間的城牆,讓她恨不得立刻將這束縛盡數褪去,貼近他的胸膛。

然而。

就在兩人的氣息徹底交融,唇齒間的纏綿愈發濃烈。

楚歌的手掌輕輕探入她的衣襟,指腹觸到微涼的肌膚,做好了準備,打算再進一步時。

“嗡——!”

一股無形卻堅韌至極的淡金色氣浪,猛然從玄素體內被動翻湧而出。

如一道無形的屏障,將楚歌的手掌輕輕震開,那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抗拒的法則之力。

連案几上燃著的龍鳳喜燭,燭火也隨之劇烈搖曳,

橘黃色的火苗忽明忽暗,險些便要熄滅,燭淚簌簌滾落,在案几上積成一灘溫熱的痕跡。

那是……八重天歸元侯的法則護體!

身為八重天歸元侯,玄素的肉身早已近乎道體,渾然天成,周身縈繞著天地法則凝成的護體屏障。

楚歌的動作驟然一頓,探在半空的手微微收回,眼中閃過一絲無奈,還有幾分哭笑不得。

他倒是一時忘了這茬。

雖說他戰力逆天,手段層出不窮,同境界內難逢敵手,可境界畢竟才剛剛踏入六重天,與八重天的歸元侯相去甚遠。

面對一位全盛時期的歸元侯,想要在這一步上打破那層天地法則凝成的防禦。

卻是實實在在的“有心無力”。

玄素也瞬間察覺到了周身的異樣,那股自體內翻湧而出的法則之力,讓她混沌的意識猛然清明。

她睜開氤氳著迷離水汽的雙眼,撞入楚歌眼中那抹停滯的動作,還有眉宇間藏不住的無奈。

聰慧如她,心念電轉間,便瞬間明瞭了緣由。

“夫君……是素兒……修為太高了嗎?”

她抬眸望他,聲音裡裹著未散的嬌軟,卻又摻了幾分慌亂。

澄澈的眸底閃過一絲清晰的失落,還有濃濃的自責,指尖下意識蜷起,攥皺了掌心的錦緞。

“怪我,是我太急了。”

楚歌低低苦笑一聲,抬手輕輕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尖,指腹的溫熱拂過她微涼的肌膚,語氣滿是安撫。

“看來,想要真正吃掉你,我還得再拼命修煉一番才行,今晚,恐怕只能到此為止了。”

聽到這話,玄素心底的失落更甚,像被一層薄涼的霧靄裹住。

今夜是她與他的洞房花燭夜,是她褪去道母身份,盼了許久的圓滿時刻。

若是就這般草草收場,若是讓他帶著遺憾,獨留這份意難平……她怎能甘心?

她微微垂眸,貝齒輕輕咬了咬嫣紅的下唇,留下一道淺淺的齒痕,眸底的猶豫轉瞬即逝,漾開一絲堅定。

“夫君……”

她啟唇,聲音忽然輕得像落在耳畔的羽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又字字清晰,異常堅定。

“雖然……雖然最後一步尚不可行……”

“但我在道庭古籍中,曾看過一些旁門秘法,亦屬道法自然之列。”

“既是夫妻,素兒……自當有辦法讓夫君盡興。”

楚歌聞言,微微一愣,眸底閃過幾分詫異,抬手輕輕攬住她的肩,低聲問。

“甚麼辦法?”

玄素沒有說話,只是抬眸望了他一眼,便迅速垂落眼簾,長長的睫毛掩住眸中翻湧的羞澀。

她緩緩撐著床榻起身,那層層繁複的大紅霞帔順著肩頭滑落,

衣料摩擦發出細碎的聲響,燭光下,紅綢垂落如流雲,露出裡面那件月白色的絲綢內襯。

素淨的錦緞貼著肌膚,勾勒出她纖細柔美的腰肢。

接著,她做出了一個讓楚歌呼吸驟然一滯的動作。

她玉指微屈,輕輕提起了潔白的裙襬,緩緩向上攏起,露出一截纖細的皓腕,再往上,便是那被紅綢襯得愈發瑩白的小腿。

在那鋪著大紅雲錦的地毯之上,一雙完美無瑕的玉足,就這樣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他眼前。

那雙腳,白皙得近乎透明,肌膚細膩如凝脂,晶瑩剔透,宛如由最上等的羊脂白玉精心雕琢而成,不見一絲瑕疵。

纖細的腳踝精緻小巧,足弓彎成一道優美的滿月弧度,每一根腳趾都圓潤可愛,微微蜷著,透著幾分嬌憨,

指甲蓋泛著淡淡的粉潤光澤,如同十顆精心打磨的珍珠,嵌在玉趾之上。

這雙腿,修長而筆直,從裙襬下延伸而出。

在暖黃的燭光裡,既透著道門修士的聖潔,又帶著一絲觸不可及的禁忌,流轉著誘人的光輝。

“道門有一術,名為‘步步生蓮’……”

玄素的臉頰紅得快要滴出血來,連耳根都染透了胭脂色,聲音細若蚊蚋,幾不可聞,整個人像是被烈火炙烤著,幾乎要羞得燒起來。

這等取悅旁人的手段,往日裡她若是聽聞,定會斥為邪魔外道、不知廉恥,

可此刻,為了眼前這個她甘願放下一切的男人,她願意拋卻所有的身段,放下數百年的矜持。

她赤著玉足,緩緩向楚歌靠近,足尖輕觸紅毯,步子放得極輕,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雲端,又像是踩在楚歌的心尖上。

玉足碾過紅綢,留下淺淺的印痕,燭光在她瑩白的肌膚上投下淡淡的光影,勾勒出柔美的線條。

這一刻,她不再是那個高居玄徽道庭、受萬人敬仰的清冷道母。

她只是楚歌的妻,一個為了取悅夫君,甘願奉獻一切的小女人。

她停在他身前,微微屈膝,抬眸望他,眸中水霧氤氳,帶著極致的羞澀與溫柔,輕聲道。

“請夫君……憐惜。”

...........

這一夜,紅燭高燃,燭火跳脫著細碎的金芒,將滿室暈染得暖豔旖旎。

烈與柔相融,冷與熱相纏,演繹出了世間最極致的繾綣風情。

楚歌半倚在雕花床頭,錦緞枕墊襯著他微松的衣襟,目光沉沉落向身側。

此刻卻褪去了仙姿,漾著柔潤的光,怯生生又柔膩膩地纏上他的肌膚,每一寸弧度都透著撩人的軟意。

那是視覺上的極致驚豔,亦是觸覺上的酥麻盛宴,絲絲縷縷的癢意從肌膚相觸處漫開,纏上心頭。

玄素雖帶著初嘗情事的生澀,指尖都泛著淡淡的粉,動作卻極盡溫柔。

她凝著心神,將一身精純靈力收束於足底,指節輕蜷,腰肢微軟。

將那仙家絕學“步步生蓮”演繹得淋漓盡致,蓮步輕碾,軟意相纏,每一下都恰到好處,惹得人心尖發顫。

與此同時,帳外晚風輕拂窗欞,落得幾聲細碎的輕響,帳內卻靜得能聽見彼此交疊的呼吸,一聲重,一聲輕,纏纏綿綿。

楚歌的神魂,在玄素毫無保留的敞開與接納下,再次輕柔探入了她的識海。

玄素以自身浩瀚綿長的歸元道韻,化作溫潤綿軟的水流,繞著楚歌的神魂輕輕裹住,一遍遍地溫柔洗滌,道韻清泠,卻裹著極致的柔。

兩人的鼻息相繞,體溫相融,清泠的道香混著淡淡的龍涎香,氣息逐漸揉成一團,再也分不清彼此。

..........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的夜色漸淡,天邊暈開一抹極淡的魚肚白。

案上的紅燭終於燃盡,燭芯餘著一點微溫。

只餘下一縷清淺的青煙,嫋嫋娜娜地升向空中,散入滿室的纏綿氣息裡。

玄素整個人如同被抽去了所有的骨頭般,軟若無骨地倒在楚歌溫熱的胸膛,連指尖都泛著脫力的軟。

她的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香汗,晶瑩的汗珠凝在光潔的額角、纖長的眉峰,順著下頜線輕輕滑落,暈開頸間的紅綢。

幾縷濡溼的青絲貼在緋紅的臉頰上,襯得肌膚勝雪,眉眼間的媚意濃得化不開。

比平日裡的清泠仙姿,多了萬千風情。

眼角還掛著幾顆晶瑩的淚珠,睫羽輕顫,淚珠便滾落在楚歌的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那淚裡,是極致的快樂,亦是滿心的感動,纏纏綿綿,揉著數不盡的情意。

雖然沒有完成最後的結髮儀式,可這般身心的極致臣服,毫無保留的交付與奉獻,遠比肌膚之親更動人心。

讓她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這個男人的聯絡,纏纏綿綿,深入骨血,比任何時候都要緊密,再也無法分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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