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饒命！公子饒命！我有眼不識泰山！”
楚歌看著這一幕，眼中的玩味更濃了。
“有點意思。”
他看著蠻山，淡淡問道：
“你認得我？”
蠻山跪在地上，不敢抬頭，恭敬地答道：
“回公子話，小的雖不知公子大名，但昨日逆子逃回宗門，雖滿口胡言，小人卻是從他口中得知，公子身邊那位前輩，僅憑一眼便震懾萬獸……”
說到這裡，蠻山的聲音更加顫抖了。
“再加上公子這般氣度，以及諸位仙子非凡的修為，小人若還猜不出公子來歷通天，那這幾百年的歲數，便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小人自知御獸宗在這位前輩面前不過是螻蟻，若是敢生報復之心，只怕今日便是滅門之日！”
“所以……小人只能賭一把，賭公子大度，不與我等螻蟻計較！”
聽完這番話，楚歌身後的眾女面面相覷，眼中皆是露出一絲古怪之色。
這御獸宗主，看著五大三粗，沒想到心思竟然如此細膩，而且……
如此的從心。
“是個聰明人。”
楚歌點了點頭，語氣中的冷意散去了幾分。
在修煉界，這種能屈能伸、審時度勢的人，往往比那些只有一腔熱血的愣頭青活得更久。
“既然你這麼識趣，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
楚歌揮了揮手，示意蕭雲纓收起長槍。
“死罪可免。”
蠻山聞言，頓時大喜過望，如蒙大赦。
“多謝公子！多謝公子！”
“不過……”
楚歌話鋒一轉，目光掃過那群天空中的靈獸，以及蠻山手上的儲物戒。
“活罪難逃。”
“你們既然來了，總不能空手而歸吧？”
蠻山是個極其上道的人，聞言立刻摘下手中的儲物戒，雙手奉上。
“小人明白！小人明白！”
“這戒指裡，有御獸宗這百年積累的極品靈石三百萬，以及各種珍稀獸丹、靈藥若干！”
“另外，這萬獸山脈的地心乳靈泉，從今日起，便歸公子所有！御獸宗上下，願為公子看守門戶，絕不讓外人打擾！”
“還有……”
他咬了咬牙，從懷裡掏出一枚古樸的令牌。
“這是‘萬獸令’，持此令者，可號令萬獸山脈外圍所有妖獸，甚至可以調動我御獸宗所有弟子！”
看著蠻山那一副恨不得把家底都掏出來的樣子，楚歌也不禁有些失笑。
這傢伙，為了保命，還真是下了血本啊。
“行了。”
楚歌隨手一招，將那儲物戒和令牌攝入手中。
“東西我收下了。”
“至於這靈泉……”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已經靈氣大失的泉池，搖了搖頭。
“這裡的靈氣已經被我們吸得差不多了，留著也沒甚麼用。”
“不過，這地方風景倒是不錯。”
楚歌沉吟片刻，隨後看向蠻山。
“你既然願意看門，那就看好了。”
“日後若我有興致再來，若是看到這裡被弄髒了……”
“小人願提頭來見！”蠻山立刻大聲保證。
“滾吧。”
楚歌揮了揮手。
“是是是！小人這就滾！這就滾！”
蠻山如獲新生，提起還在發懵的兒子，帶著那群御獸宗弟子，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逃命似的離開了峽谷。
直到飛出百里之外，蠻山才長舒一口氣，發現自己背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溼透。
“爹……咱們……咱們就這麼算了？”
蠻骨捂著腫脹的臉，還有些不甘心。
“算了？”
蠻山反手又是一巴掌抽在他腦門上，恨鐵不成鋼地罵道。
“你個蠢貨！你知道剛才我們在鬼門關走了幾圈嗎？！”
“那位……女子！絕對是王侯存在！”
“能保住這條命，已經是祖墳冒青煙了！”
“以後給我招子放亮點！再惹到這種人，老子親手活剝了你！”
……
峽谷內。
看著那群狼狽逃竄的背影，萬靈曦忍不住咯咯笑了起來。
“這宗主真有意思，比那個笨蛋少宗主聰明多了。”
“這就是弱肉強食的生存之道。”
柳凝光輕聲感嘆道。
“若我們實力不濟，今日這峽谷，恐怕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楚歌點了點頭，將手中的萬獸令隨手丟給了一旁的袁珏。
“這東西給你吧，若是以後想要甚麼靈獸，也能方便不少。”
“多謝公子。”袁珏接過令牌，恭敬行禮。
“好了。”
楚歌伸了個懶腰，目光投向遠方。
“這裡的事情也算告一段落了。”
“走吧，我們也該繼續出發了。”
空行舟再次升空，載著這一群收穫滿滿的絕色佳人，化作流光，消失在了天際。
.........
時光如梭，轉眼間便已過去了數日。
漆黑的空行舟，如同一朵孤傲的烏雲，在萬青疆域邊緣的蒼穹之上緩緩飄蕩。
此時，舟船已飛離了萬獸山脈的範圍，下方不再是鬱鬱蔥蔥的原始森林，而是逐漸變得荒涼、粗獷的戈壁與碎石灘。
這裡是萬青皇朝與周邊數個混亂小國的交界處，也是秩序與混亂的分割線。
甲板之上，氣氛依舊是一如既往的愜意。
楚歌慵懶地躺在軟榻上，享受著正午暖陽的照拂。
在他身側，玄素正跪坐在蒲團上，手法嫻熟地烹煮著一壺新茶。
經過這些時日的相處，他與這位清冷道母之間的感情急劇升溫。
雖還沒最終採摘下這顆熟透了的果實，但一些增加彼此情緒的小遊戲小互動，卻是越來越頻繁，尺度也是越來越大。
這位曾經清冷孤傲的道母，如今眉眼間已滿是溫婉的人妻韻味。
那一襲樸素的道袍穿在她身上，非但沒有顯得刻板，反而在那豐腴身段的撐託下，透出一股禁慾與誘惑交織的獨特美感。
“公子，請用茶。”
玄素素手輕揚，將一杯色澤碧綠、香氣嫋嫋的靈茶遞到楚歌唇邊。
楚歌就著她的手抿了一口，滿口生津，不由得讚許地點了點頭。
“素兒的茶藝，倒是愈發精進了。”
聽到楚歌的誇讚，玄素那張清麗的俏臉上飛起兩抹紅霞，眼波流轉間，帶著一絲羞澀的喜意。
而不遠處，萬靈曦正抱著她那隻心愛的月光靈狐小白，和陳筱竹湊在一起。
對著一張地圖指指點點，似乎在研究下一個去哪裡尋找美食。
柳凝光則靜立在船舷邊，眺望著下方逐漸荒涼的大地，手中握著一枚玉簡，似乎在推演著甚麼。
“公子，”
柳凝光轉過身，蓮步輕移來到楚歌身邊，輕聲道。
“前方不遠，便是‘流雲城’了。此城乃是萬青邊境最後的重鎮，過了流雲城，便是那三不管的‘亂星海’地界。”
“亂星海？”
楚歌眉梢微挑，他對這個地名倒是有所耳聞。
所謂亂星海，並非真的海洋，而是一片由於上古大戰而形成的破碎陸地群，那裡地形複雜，靈氣暴亂，且因為處於多國交界，不屬於任何勢力管轄。
那裡是罪犯的天堂，是亡命之徒的樂園，也是各種黑市、銷贓窟的聚集地。
“既然到了邊境，那便下去歇歇腳，順便補給一番。”
楚歌隨口說道。
對於這種魚龍混雜之地，他向來是不排斥的。
因為水越渾的地方，往往越容易藏著隱秘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