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
而眾女在聽聞楚歌話語後,也皆是一愣。
“沒錯,”
楚歌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規則很簡單。”
“在座的各位,每個人,親手做一道菜。”
“今晚,我來當評判,看看誰的手藝,才是最好的。”
話音落下,整個庭院,瞬間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一大一小兩位公主互相對視一眼,萬嫦曦神色平靜,依舊雍容端莊。
萬靈曦則是肉眼可見的變得忐忑。
吳沁那妖冶的眸子中,閃過一絲驚訝,旋即便是眸光閃爍。
柳凝光則是微微蹙眉,似乎是在快速地分析著這場比賽的勝算。
蕭雲纓更是直接皺起了眉頭,讓她上陣殺敵可以,讓她舞刀弄槍也行,可讓她做菜?
她這輩子,貌似都沒進過廚房……
江璃與陳筱竹對視一眼,皆是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躍躍欲試。
唯有白靜姝,依舊是那般溫婉嫻靜,只是那雙清澈的眸子裡。
也閃過了一絲前所未有的、充滿了新鮮感的好奇。
“怎麼?”
楚歌看著她們那各異的神情,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幾分。
“不敢了?”
“有何不敢!”
第一個回應的,便是蕭雲纓!
儘管不知道她哪來的底氣,但此刻看其神色,竟然是有一股志在必得的氣勢。
有了第一個,便有了第二個,第三個……
很快,這場由楚歌心血來潮發起的廚藝大比。
便在眾女那充滿了競爭與好奇的心態下,正式拉開了帷幕。
………
城主府的廚房,很大,比尋常富貴人家的正廳還要更加寬敞明亮。
其內,不僅有著數十個由靈石催動的,可精準控制火候的灶臺。
更是分門別類地儲藏著來自天南海北的、各種珍稀的食材。
從深海的龍魚,到雪山的靈禽,從朱果,到仙蔬,應有盡有。
足以讓任何一位大廚都為之瘋狂。
但此刻,這座平日裡井然有序、只聞菜香不見人聲的廚房。
卻徹底地陷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混亂之中。
“哎呀!吳小姐!你……你別把那條魚的膽給弄破了呀!”
“蕭將軍!住手!那不是柴火!那是千年沉香木啊!”
“靈曦公主!求求您了!別再往鍋里加糖了!那道‘清蒸雪蛤’快要變成‘蜜汁雪蛤’了!”
廚房的管事,一位在廚道浸淫了上百年,身姿豐腴的女廚師。
此刻正帶著一眾女幫廚,哭喪著臉跟在一群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女身後。
試圖進行一些蒼白而又無力的搶救。
吳沁,這位執掌著龐大地下情報帝國的暗香閣主。
此刻正拿著一柄比她手臂還要粗上幾分的巨大菜刀,對著一條還在活蹦亂跳的深海龍魚,進行著一場慘無人道的肢解。
她那雙纖纖玉手,此刻沾滿了魚鱗與鮮血。
她明明是想將魚開膛破肚,卻硬生生地,將其剁成了十幾段。
那副血腥的場面,讓一眾見慣了殺豬宰羊的幫廚,都看得眼皮直跳。
柳凝光,這位素來以智慧與冷靜著稱的柳家才女。
此刻正蹙著秀眉,手裡捧著一本不知從哪裡找來的,名為食珍錄的古老菜譜。
對著面前一堆五顏六色的靈蔬,進行著一場堪稱災難的配比。
“書上說,‘青玉筍’需搭配‘紫霞菌’,方能激發其至鮮之味……”
她一邊喃喃自語,一邊小心翼翼地,將兩樣食材放在秤上,試圖找到一個最完美的黃金比例。
那副嚴謹得如同在進行煉丹般的模樣,讓一旁的女廚師看得是心急如焚。
而另一邊……
蕭雲纓,這位威風凜凜的將門虎女,則是徹底地,將廚房,當成了她的新戰場。
她竟是直接將那柄飲血無數的赤龍牙長槍,當成了燒火棍來用!
她似乎是嫌灶臺的靈火不夠旺,竟是直接將自身的磅礴靈力,灌注於槍身之上。
化作一條赤紅色的火龍,朝著灶臺之下,瘋狂地噴吐著烈焰!
“轟——!”
那可憐的玄鐵灶臺,在承受了這股遠超其負荷的恐怖高溫之後。
終於是發出了一聲不堪重負的悲鳴,轟然炸裂開來!
“我的天爺啊!”
女廚師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連滾帶爬地躲到了一旁,那張頗有幾分姿色的臉上,滿是絕望。
相較於這幾位的人間慘劇,萬家姐妹與白靜姝、江璃幾人,倒是顯得正常了許多。
萬嫦曦到底是長公主,雖不精廚藝,卻也算是知曉流程。
此刻正有條不紊地,準備著一道相對簡單的蓮子羹。
而萬靈曦作為妹妹,自然也是有樣學樣,照貓畫虎的做著。
而江璃,則是充分發揮了她小狐狸的本性,不走正道。
她竟是不知怎麼說通了一位年輕的女幫廚。
讓其在一旁手把手地教導著自己,如何處理一隻雪山的靈禽。
唯有白靜姝與陳筱竹,是這片混亂之中,僅有的兩股清流。
白靜姝並未去碰那些珍稀的食材,她只是取了一些最尋常不過的麵粉與清水。
在那乾淨的案板之上,不疾不徐地,揉捏著麵糰。
她的動作,輕柔而又充滿了韻律感,彷彿不是在做菜,而是在進行一場充滿了禪意的修行。
陳筱竹,這位平日裡總是怯生生的小丫頭。
此刻竟是展現出了與她外表截然不同的、令人驚訝的廚道造詣!
無論是切菜的刀工,還是調味的配比,都做得是那般行雲流水,無可挑剔。
她似乎根本不需要菜譜,只是憑著感覺,記憶,便能將每一種食材的特性,都發揮到極致。
她正在做的,是一道工序極為繁雜的佛跳牆。
那濃郁而又充滿了層次感的奇異香氣,竟是隱隱地,壓過了廚房內所有的混亂與焦糊味。
如同鶴立雞群般,讓所有聞到之人,都忍不住食指大動。
一場充滿了意外與反差混亂的廚藝大比,就在這般雞飛狗跳的氛圍中,緩緩地進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