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急著進行下一步,而是緩緩地俯下身,在那光潔飽滿的額前,輕輕地印下了一個充滿了珍視的吻。
“別怕,”
他的聲音,溫柔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交給我。”
這簡單的一句話,卻像是一道最強大的咒語,瞬間便驅散了陳筱竹心中最後的一絲恐懼。
她緩緩地,閉上了雙眼,那長長的睫毛,如同蝶翼般,微微地顫抖著,徹底放棄了所有的抵抗。
他像是在對待一件最稀世的珍寶,動作輕柔地,拉動了她那略顯繁複的宮裝襦裙。
沒有驚濤駭浪,亦無狂風暴雨。
有的,只是那如涓涓細流般,連綿不絕,潤物無聲的溫柔。
含苞待放的花苞被耐心的園丁,用最溫柔的雨露,一點點地滋潤著,引導著她綻放出此生最美的姿態。
那盞安靜燃燒的琉璃燈,燈芯處的火焰,不知何時,開始不受控制地、輕輕地跳動起來。
將兩道糾纏在一起的身影,映照得愈發朦朧,也愈發纏綿。
窗外,那輪本該清冷的彎月,似乎也感受到了室內的暖意。
悄悄地躲進了雲層之後,羞紅了臉。
唯有那幾顆最大膽的星子,還在不知疲倦地,眨著眼睛,偷窺著這滿室的旖旎。
深夜,靜室之外的星光也似乎變得愈發璀璨。
彷彿在為這對有情人,獻上最聖潔的祝福。
當最後一聲壓抑的,悠長而又婉轉的嬌吟,如同斷了線的珍珠般,散落在空氣中。
室內那充滿了極致美好的風波,終於緩緩歸於平靜。
陳筱竹靜靜地伏在楚歌的胸膛之上,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此刻已然褪去了所有的羞澀與矜持。
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如同春水般的柔情與眷戀。
她沒有說話,只是伸出纖纖玉指,帶著一絲好奇與迷戀。
輕輕地、小心翼翼地,在他那堅實的胸膛上,畫著圈圈。
那動作,像極了一隻正在探索新世界的小貓,充滿了純真與依賴。
楚歌看著懷中這位在星光下徹底綻放的嬌俏少女,眼中滿是前所未有的溫柔與寵溺。
他伸出手,輕輕地將她那幾縷黏在臉頰上的溼潤青絲,撥至耳後。
“還好嗎?”
楚歌開口詢問。
陳筱竹的嬌軀微微一顫,她緩緩抬起頭。
那張完美的俏臉上,雖還帶著嫣紅餘韻,卻已然綻放出了一抹如同蓮花初綻般動人心魄的笑容。
她沒有回答,只是用力地、幸福地點了點頭。
隨後,她像是突然想起了甚麼般,那雙清澈的大眼睛裡,閃過一絲小小的、可愛的懊惱。
“啊……”
“怎麼了?”楚歌輕笑著問道。
“桂……桂花糕……”
她嘟著鮮豔的唇瓣,聲音軟糯糯的,帶著一絲委屈。
“……公子……你還沒吃完呢……”
在她那單純的心裡,那碟她親手做的桂花糕,是她此行重要的任務之一。
楚歌看著她這副心心念念著糕點的可愛模樣,心中的那份柔軟,更是被觸動到了極致。
他忍不住低頭,在那光潔飽滿的額前,輕輕地印下了一個充滿了珍視的吻。
“傻丫頭,”
他的聲音,溫柔如水。
“……我給你留著呢。”
他緩緩起身,自外間的涼亭處,將那個早已被他用靈力護住的食盒,取了進來。
當那碟依舊散發著清甜香氣的、可愛的兔子形狀桂花糕,重新出現在眼前時。
陳筱竹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瞬間便亮了起來。
楚歌並未將食盒放在案几上,而是直接端到了床邊。
他拿起一塊,輕輕地,遞到了她的唇邊。
“張嘴。”
陳筱竹的俏臉,瞬間便紅得如同熟透了的蘋果。
她看著楚歌那雙充滿了溫柔笑意的眼眸,心中,早已被無盡的甜蜜與幸福所徹底填滿。
她沒有再猶豫,也沒有再害羞。
只是乖巧地,張開了小嘴,將那塊……承載了她所有心意與勇氣的桂花糕。
連同著他指尖的溫度,一併吃了下去。
很香,很甜。
是她此生嘗過的,最美味的……味道。
..........
自陳筱竹也徹底歸心之後。
一連數日,楚歌所在的這座庭院,都陷入了一種奇異的、溫馨而又暗流湧動的平靜之中。
沒有了勾心鬥角,也沒有了劍拔弩張。
只是……
每當楚歌清晨走出房門,便會看到柳凝光早已備好了清茶。
白靜姝已在撫琴。
萬嫦曦,萬靈曦,吳沁,陳筱竹,江璃等眾女,都會極有默契的登門,在此等待著他。
每個人,似乎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試圖將他這一整天的時間,合理地佔據。
這讓楚歌在享受齊人之福的同時,也感到了一絲甜蜜的煩惱。
這一日,午後。
當楚歌再一次,在婉拒了蕭雲纓的切磋邀請,又謝絕了柳凝光對弈手談的好意。
最終從吳沁那充滿了暗示意味的品鑑新茶的房間裡出來後。
他看著庭院中這群鶯鶯燕燕,心中,陡然生出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有趣念頭。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諸位,”
他看著眼前這一張張國色天香的絕美臉龐,臉上露出了一個神秘的笑容。
“整日裡不是修煉便是對弈,未免有些太過乏味了。”
“今夜,我們來辦一場只屬於我們的‘家宴’,如何?”
他並未提及袁珏,應傾絕等眾女。
因為在場幾女,與前兩者並不太熟。
而萬青池,沐晴瀾雖然也同為萬青皇朝中人。
但與在場眾女的並沒有多麼深的交集。
即便是萬青池與萬嫦曦,萬靈曦同為皇室,但彼此之間,並不算多熟絡。
楚歌也早就看明白了,袁珏,應傾絕,萬青池,沐晴瀾這幾位先來的。
儼然是一個小團體,而眼前這些後來的,同樣也組成了小同盟。
對於自己後院出現這種‘拉幫結派’的事情,楚歌並沒有要阻止的想法。
指望所有人都和睦相處,顯然是不可能的。
既然開了後宮,對於後宮之中可能發生的事情,楚歌自然也是早有準備。
因此,他並沒有對此事放在心上,反而是樂於見到後宮之中出現良性的競爭。
眾女也自然第一時間便領會了他的意思,這場所謂家宴,參加的,便是她們在場眾人,以及她們共同的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