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種微妙的變化,連張黛兒本人都未注意到。
在她看來,張景行依舊是她心中一直渴求獲得的“白月光”。
那些如鳳離等後來出現的男子。
雖然,她的初次也是給了這些她心中的後來者。
但在她心裡,張景行的位置始終是特殊的。
“哦?我倒是不知道你是何方神聖,莫非是哪位至尊的傳人?亦或是某位古皇的嫡系?”
楚歌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饒有興趣的笑容,語氣中滿是好奇。
然而,任誰都能聽出他話語中的揶揄。
鳳離聞言,原本就陰沉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
宛如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
他的雙眼瞬間瞪大,眼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那火焰彷彿能將一切都化為灰燼。
楚歌話語中明晃晃的譏諷他又豈會聽不出來。
堂堂天鳳一族的王族血脈,何時被人如此羞辱過!
他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雙手緊緊握拳,骨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身上散發出一股強烈的氣勢,周圍的空氣彷彿都被他的怒火點燃,發出“滋滋”的聲響。
他自然來歷不凡,乃是天鳳一族的王族血脈。
但天鳳一族,卻也不過是一方鳳族分支罷了。
久遠年間,他這一脈輝煌時,雖出過不止一位至尊。
但傳承至今,跟他已經沒甚麼關係了。
因為不斷繁衍以及歷經無數次的變遷,他們這一族的血脈開始變得稀薄,早就沒了遠古時天鳳的威勢。
如今的天鳳一族,雖說依舊有著一定的實力和地位,但已不復當年的榮光。
“哼!鳳離哥哥乃是天鳳一族的王族血脈,尊貴無比!”
鳳離都還未回應,一旁的張黛兒卻是忍不住了。
她向前跨出一步,胸脯微微挺起,臉上流露出明顯的得意與傲然,好似口中說的是自己一般。
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滿是驕傲地看向楚歌。
試圖用鳳離的背景好好震懾一番楚歌,以解心頭之恨。
張黛兒的話音在場中迴盪。
楚歌聞言,嘴角笑意愈發濃了。
“哦?原來是大名鼎鼎的天鳳一族的天驕,當真是令人如雷貫耳啊!”
他微微仰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戲謔。
他自然聽聞過這一族的名字,天鳳一族同樣是這東玄域中的勢力,且名聲不小。
只不過其常居於一處險境當中,與外界的人族勢力並未有太多交集。
而這天鳳一族,大抵也稱得上一方至尊勢力,畢竟久遠年間闊過。
只不過,時至今日,已經算不得頂尖。
跟明面上東玄域中那些聲名大噪,如日中天的霸主勢力沒法比。
更別說跟一些隱世的恐怖勢力比了。
且數千年前,這一族還發生過鉅變,已經有向著某方勢力附庸的方向發展。
這些資訊,是楚歌剛拜入太煌聖地時,閱讀典籍得知的,此刻浮現在他的腦海。
“不過........我怎麼聽說,天鳳一族因為一場變故,不僅血脈變得不純粹,連族中的祖器,也被奪走了?”
楚歌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嘴唇輕啟,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我說的對嗎?這位,天鳳一族的天驕?”
他的聲音仿若裹挾著無形的力量,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銳利的劍,直直刺向鳳離的痛處。
鳳離原本俊逸的面色,在聽到這話的瞬間,陡然陰沉下來。
宛如被滾滾烏雲迅速籠罩的天空,黑暗而壓抑。
他的雙手下意識地緊握成拳,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手臂上青筋微微凸起。
眼神瞬間變得冰冷而兇狠,彷彿一隻被徹底激怒的野獸。
他周身散發著危險的氣息,隨時準備撲向眼前這個挑釁他的獵物。
“你在找死嗎?我可以成全你!”
鳳離牙關緊咬,從齒縫中擠出這句話,語氣冰冷,那聲音彷彿裹挾著九幽地獄的徹骨寒意。
任誰都能感受到他冰冷麵容下,潛藏的滔天怒火與毫不掩飾的殺機。
他向前踏出一步,身上的氣勢陡然攀升,帶起一陣強烈的氣流。
周圍的空氣彷彿都被他這恐怖的氣勢擠壓得發出“嗡嗡”的聲響,像是不堪重負的哀鳴。
楚歌的笑容也緩緩收斂,眼神變得凌厲,宛如夜空中閃爍的寒星,冰冷而銳利。
他微微仰起頭,下巴輕揚,眼中透露出一絲毫不掩飾的不屑。
“你一個鳳族雜種,也配在我面前大放厥詞?”他的聲音清晰而堅定,帶著幾分嘲諷。
“莫說你只是一具法身,縱使是真身前來,也不夠格!”
話音傳盪開來,周圍的人聽聞,不少人的面色瞬間大變!
方才鳳離身份被張黛兒道出,便已然令得他們驚駭不已。
此刻,楚歌這般大膽的言辭,更是讓他們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楚歌自是無需將鳳離放在眼裡,畢竟天鳳一族雖說也實力不俗。
但在太煌聖地這尊靈洲霸主,乃至於放在整個東玄域,都屬頂尖存在的面前,就有些不夠看了。
但楚歌是楚歌,他們,可跟楚歌比不了。
便是真陽聖地,玄徽道庭,青霄閣這等勢力,在他們眼中都是龐然大物。
更遑論天鳳一族這等無論是實力,還是底蘊,都要凌駕在這三方勢力之上的存在!
鳳離在他們眼中,已然是極為尊貴的存在,但楚歌,卻是直接稱其為“雜種”!
這等無異於羞辱的蔑稱,比之先前鳳離斥罵張景行廢物,還要更加難聽三分!
鳳離此刻已然怒到了極點,他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然而,他卻並沒有做出破口大罵之類的激動舉止,反而看起來格外平靜。
但,他周身不斷奔騰翻湧的威勢以及那冰冷得如同實質的壓迫感,卻好似暴風雨來臨前的最後寧靜,令人窒息。
“看來你是真想尋死了,我會將你的骨頭一寸寸打碎,還有你身後的勢力,親人,我也不會放過!”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話語中的冰冷殺機宛若一柄柄凜冽刀鋒,令人手腳冰涼。
“我會讓你知道,天鳳一族不可辱,我鳳離,同樣不可辱!”
‘打起來!打起來!最好打個你死我活!’
張景行看著這劍拔弩張的一幕,內心別提多激動了。
他的雙手不自覺地握緊,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臉上露出一絲難以抑制的興奮之色。
楚歌,鳳離,無疑都是他憎恨的存在。
如今兩人要對上,他自是樂得見此!
“呵呵,不可辱,我倒是不知道,都快淪為附庸的天鳳一族,還有這般強的尊嚴呢?”
楚歌再度開口,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語氣中滿是戲謔。
鳳離再也忍不住,恐怖的威勢在他周身瘋狂湧動,那氣勢如洶湧的浪潮,壓得周圍的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好恐怖的威勢!縱使是六重天巔峰,也遠不如他!”
人群中有人驚恐地喊道,聲音中帶著顫抖。
“他........該不會是大能吧?怎麼可能?看他樣貌,比我等也大不了多少?怎麼可能就踏足大能之境?”
另一個人滿臉不可思議,眼睛瞪得滾圓,喃喃自語。
“此人能以手段,隔著千萬裡降臨此地,這等手段,縱使不是大能,也差不了多少了!”
有人神色凝重,眉頭緊鎖,分析道。
眾人早已被鳳離的恐怖威勢給驚得目瞪口呆了。
僅僅只是一具秘法之身就如此恐怖,若是其真身降臨,又該是何等場面?
鳳離一雙陰鷙的眸子仿若兩口深不見底的寒潭,死死地盯著楚歌,眸中翻滾著如墨般的恨意與殺意 。
而楚歌,神色平靜,眼眸澄澈,就那麼風輕雲淡地與其對視。
彷彿眼前這劍拔弩張的對峙不過是一場無關緊要的小插曲。
突然,空氣中彷彿被一道無形的利刃瞬間劃開,好似驚雷炸響!
鳳離出手了!
只見他身形一閃,須臾之間便化作一道裹挾著濃烈靈力的流光殘影。
速度之快,讓人幾乎來不及捕捉他的動作。
眨眼間,他便已欺身到楚歌身前,一爪直取楚歌的胸膛!
若有目力極佳者,便能看清,鳳離的一隻手掌,已然在靈力的湧動下化作一隻鋒利無比的爪子。
爪尖上寒光閃爍,那是濃郁的靈力匯聚而成的鋒芒。
周圍的空間似乎都被這股鋒銳之氣切割得微微扭曲。
爪刃撕破虛空,發出“滋滋”的聲響,這一爪若是真的擊中,楚歌怕是少不了要開膛破肚,血濺當場。
‘我道有多大本事,沒想到不過是在此裝腔作勢,當真可笑!’
鳳離心中得意,看向楚歌的眼神中滿是輕蔑。
在他看來,楚歌這副淡定從容的模樣,就像是對他這迅疾如電的攻擊完全沒有反應一般。
他嘴角的笑容愈發冰冷。
好似已經看到了下一秒楚歌被他開膛破肚,血濺當場的慘狀。
“叮!”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驟然響起,這聲音在這緊張的氛圍中顯得格外突兀。
預料中銳爪刺入血肉的聲音並沒有如鳳離預料般的響起。
迴盪在他耳中中的,只有這一聲清脆的撞擊聲。
鳳離心中猛地一沉,感覺到不妙,下意識地抬眼看去。
這才發現,不知何時楚歌已然伸出手掌,動作看似隨意地一指點在他的手掌上。
寒光閃閃的鋒銳利爪好似碰上了天地間最為堅硬的金鐵,竟連一絲痕跡都無法在楚歌手上留下。
那靈力匯聚的爪尖在楚歌的指尖下,就如同脆弱的薄冰,無法再前進分毫。
‘不好!’
鳳離心中暗叫一聲,預感到事情超出了自己的掌控,便想要抽身而退。
“就這?”
就在此時,楚歌淡淡的話語聲響起,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鳳離驚愕地看去,只見楚歌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
正似笑非笑地望著自己,那眼神彷彿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下一刻,只見楚歌並指如刀,手臂微微抬起,動作迅猛如電,當頭朝鳳離劈去!
這看似簡單的一擊,卻讓周圍的空氣瞬間變得凝重起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息,好似暴風雨來臨前的沉悶。
感受著這一擊之中匯聚的恐怖靈力,以及心頭不斷擴散的危機之感,鳳離不敢有絲毫大意。
他的面色瞬間變得凝重,雙眼圓睜。
全身靈力如同沸騰的岩漿一般,瘋狂地匯聚到身前,形成一層厚實的靈力護罩。
以此應對楚歌這看似隨意卻暗藏殺招的一擊!
“轟!”的一聲巨響!
好似天地崩塌一般,虛空中響起一陣強烈的爆鳴。
楚歌一掌直劈在鳳離凝聚出的靈力護罩之上!
剎那間,一股強大的力量以兩人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開來。
地面也被這股力量震得龜裂,一道道裂痕如蜘蛛網般向四周蔓延。
下一刻,眾人便見一道身影宛若被重炮擊中的炮彈一般倒飛而出。
鳳離的身體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重重地轟砸在遠處的牆壁之上。
那堅固的牆壁在這股衝擊力下,瞬間坍塌,磚石飛濺,揚起一陣漫天的煙塵。
“鳳離哥哥?!”
張黛兒見狀,面色瞬間變得煞白,驚恐地捂住嘴巴,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她萬萬沒想到。
在她眼中向來無往不利,頗有無敵妖孽之姿的鳳離。
才剛與楚歌交上手,就落得如此狼狽的下場。
張景行的面色也變得陰沉不定,他的雙手緊緊地握成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想看的是楚歌與鳳離鬥個兩敗俱傷,而不是一方如此輕易地碾壓另一方。
在場眾人面色也變了!
本以為來歷不凡,實力強大的鳳離能與楚歌鬥上一鬥,為他們上演一場精彩絕倫的戰鬥。
但沒想到,這才剛交上手,鳳離就落入下風。
實在是令他們出乎預料之餘,又有些許失望。
眾人面面相覷,眼神中滿是震驚與疑惑,似乎還沒從這突如其來的反轉中回過神來。